“没关系。我找你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知道我们今年拿了一个市级文化中心的设计标吗?”

    “听说了。”

    “甲方点名要你参与。”

    “点名?”

    “评审组里有一位老专家,看过你三年前的作品,说非安澜不可。你愿不愿意合作?”

    我愣了一下。

    “什么级别的项目?”

    “总造价两个亿。设计费我们给你单独一份,不低于三百万。”

    三百万。

    加上瑞丰餐饮那边的合同,我手里已经握着五百万级别的项目了。

    “宋总,容我考虑一天。”

    “没问题,但别太久,甲方那边催得紧。”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太阳晒得人发烫。

    三年。

    我在家洗了三年的碗,切了三年的菜,听了三年的“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结果回来一看,这个行业不仅没忘了我,还在等着我。

    我给方荣达打了电话。

    “方总,我接了另一个项目,可能会忙一些,但瑞丰的事不耽误。”

    “什么项目?”

    “市文化中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大笑。

    “安澜!你这是要王者归来啊!”

    “不是归来。是重新开始。”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好几条行业内老朋友的消息。

    “安澜你回来了?”

    “听说你接了文化中心的项目?”

    “什么时候出来吃饭?好久不见了!”

    三年了,这些人都记得我。

    我一一回了消息。

    最后一条,是一个我没想到的人发来的。

    “安澜老师,我是陈昱公司的合作方,张启明。我们公司给文化中心项目供建材,听说设计团队里有您。我想跟您约个时间,谈谈材料选型的事。”

    陈昱公司的合作方。

    世界真小。

    我回了一句:可以。下周联系。

    然后关上手机,去看朵朵。

    她在客厅画画,一张白纸上画了两个人。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大的那个头发很长,小的那个扎着两个辫子。

    “妈妈你看,这是你,这是我。”

    “画得真好。爸爸呢?”

    她想了想,摇摇头。

    “不画爸爸。爸爸是坏人。”

    我蹲下来搂住她。

    四岁的孩子,已经知道谁是坏人了。

    开庭前一周,事情突然有了新变化。

    陈昱来了。

    不是来闹的。

    他来求和的。

    他找了一个我们共同的朋友传话,说愿意坐下来谈。

    条件:房子归他,车归他,他给我十五万补偿金,孩子归我。

    顾衡听了直摇头。

    “他在做梦。婚后房产本来就有你一半,车是婚后买的也算共同财产。加上他转移的二十多万,他至少欠你四十万以上。”

    “他给不出来。”

    “给不出来就拿房子抵。”

    我想了想。

    “不急。让他再慌几天。”

    我在等一个时机。

    三天后,时机来了。

    宋达设计集团正式宣布了文化中心项目的设计团队名单。

    安澜的名字排在第三位。

    行业媒体报道了这件事。

    标题是:消失三年的天才设计师安澜回归,加入市文化中心设计团队。

    报道下面的评论区炸了。

    “安澜!我的偶像!”

    “三年了终于回来了!”

    “她当年的酒店设计至今是行业教科书级别的。”

    这条新闻被转发了上千次。

    陈昱的合作方张启明也看到了。

    他不知道安澜就是沈念安。

    但很快他就会知道。

    因为我安排了一场会议。

    下周三,在宋达设计集团的会议室里,我要和文化中心项目的所有供应商见面。

    张启明代表的那家建材公司,是供应商之一。

    而张启明的背后,站着陈昱。

    开庭前两天。

    陈昱又做了一件蠢事。

    他把家里的房子挂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