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我、顾衡、李瑶。
他那边：陈昱、他的律师周志强、还有——
方晴。
她居然来了。
挺着肚子，穿一身黑裙子，坐在陈昱旁边。
调解员看了一眼这个阵仗。
“方晴女士不是本案当事人，请在外面等候。”
“她是我的——”
“我是证人。”方晴开口了。
调解员皱了皱眉。
“调解阶段不需要证人。请出去。”
方晴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站起来走了。
调解开始。
周志强先发言。
“我的当事人同意离婚，但对于原告提出的财产分割方案有异议。所谓遗弃孩子的说法不成立，孩子是寄养在朋友家——”
顾衡打断他。
“一个四岁的孩子，被扔在语言不通的偏远农村，没有任何监护文件，没有通知孩子母亲。这不叫寄养，这叫遗弃。”
他把材料推到调解员面前。
“这是当地村长的证词、公安笔录、以及孩子被找到时的照片。”
调解员翻看材料，脸色越来越严肃。
“陈昱先生，这些情况属实吗？”
陈昱坐在那，嘴唇紧抿。
“情况有出入——”
“哪里有出入？”顾衡追问。
“我本来打算一个月就回去接的，后来有事耽搁了。”
“耽搁？你在成都跟情人住了两个多月，这叫耽搁？”
“你——”
“这是你的银行流水。”顾衡又拿出一叠纸。“从三月底到六月中，全部消费在成都。同期有二十三万四千元转给方晴个人账户。另外，你在成都以方晴名义购买了一套房产，首付和月供使用的是夫妻共同存款。”
调解员看完流水，看了陈昱一眼。
“陈昱先生，你对这些有什么解释？”
陈昱看了他律师一眼。
周志强清了清嗓子。
“关于财产问题，我们认为——”
“我还没说完。”顾衡又拿出一张纸。
“这是方晴的电话录音文字稿。录音中方晴明确表示知晓孩子被遗弃的事实，原话是'你不是已经处理了吗'。这证明遗弃行为存在共谋。”
调解室里安静了。
陈昱的脸涨得通红。
“那个录音是违法获取的！”
“公共区域录音，不涉及违法。”顾衡不紧不慢。
调解员放下材料。
“基于目前的证据情况，我建议双方慎重考虑。陈昱先生，就目前的材料来看，如果进入诉讼程序，对你非常不利。我建议你跟律师商量一下。”
陈昱猛地站起来。
“沈念安，你别把事情做绝！”
“坐下。”调解员说。
“我不调了！法院见！”
他拎着包冲了出去。
周志强尴尬地收拾材料，跟调解员点了点头，追了出去。
调解员看着我。
“沈女士，调解不成立，后续转入诉讼程序。你这边准备——”
“随时可以。”
顾衡把材料整理好，跟我一起出了法院。
“他崩了。”顾衡说。
“才刚开始。”
“你还有什么计划？”
“你帮我查一件事。方晴名下那套成都的房子，如果是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我能不能追回？”
“可以。法律上这属于赠与第三者的夫妻共同财产，配偶有权要求返还。”
“那就加上这一条。”
“没问题。”
从法院出来，我的手机上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沈念安，你以为你赢了？陈昱有的是办法对付你。劝你识趣一点，撤诉。不然后果自负。”
没有署名。
但语气一看就是方晴。
我截图保存。
然后回了一条：收到威胁短信，已截图备案。
对方没再回。
从法院回来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宋达设计集团的宋总。
“安澜，上次你说想见我，我一直等你消息。”
“宋总，不好意思，最近在处理一些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