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64.过去的记忆 少年凪水2
    木叶创立前八年,十三岁的凪水早已尽数习得零传授的所有剑术,刀法娴熟,功底扎实,远超同龄忍者。

    一个寻常的午后,平静的宅邸骤然被打破。

    几名日向族人贸然闯入,他们奉命在外侦查游荡,远远探查到这片院落持续传出练剑的动静与浓郁的查克拉波动,由此确认此处藏有宇智波族人。

    几人来意不善,没有半句交涉,径直上前掳走了身侧的纯子。

    凪水当即提剑阻拦,二勾玉写轮眼清晰捕捉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手中太刀施展出习得的全部剑术,奋力缠斗抵御。

    可闯入者皆是久经沙场的日向精英,一身杀伐经验皆是在无数战乱中磨砺而成。

    短短数个回合,凪水便心底彻凉,清晰触摸到了自己与真正战场强者之间无法逾越的悬殊差距。

    就在纯子即将被强行带走的危急瞬间,一道凌厉的身影破空疾掠而至。

    不过眨眼之间,方才气势汹汹的数名日向精英尽数倒地,再无起身之力。

    是外出打猎归来的零。

    他快步俯身,稳稳抱起受惊的纯子,低声温柔地安抚着怀中的少女。

    也就在这短短一瞬,凪水瞳孔骤震,清清楚楚看见零眼底骤然绽开的纹路。

    那是一双极为深邃凌厉的万花筒写轮眼。

    “父亲……您也是宇智波的人……”

    零没有出声否认,沉默便是默认。

    长久以来,凪水始终以为,收养他们兄妹的零只是一位四处漂泊、无依无靠的异乡过客,从未见他展露过半分宇智波的血继力量,更从未知晓他隐藏的恐怖实力。

    无数疑惑自此在凪水心底层层堆叠。

    自那之后,他时常暗自困惑,这般实力深不可测的宇智波强者,为何始终隐匿在这片偏僻宅邸,从不回归宇智波族地前线,更是从未踏足残酷的战场半步。

    心中的疑惑积攒许久,凪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父亲……您从前说自己从很远的地方而来,那里,也隐居着宇智波的族人吗?”

    零的动作微微一顿,片刻后,只以一句清淡的话语作答:“算是吧。”

    “那父亲曾经提起过的女儿,她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吗?”

    凪水不知自己为何会脱口问出这句话,或许是同源的宇智波血脉在冥冥之中相互牵引,让他愈发笃定,眼前这个默默守护他们、温柔沉稳的男人,便是自己真正的生父。

    零再度停顿,眸光微动,语气平淡却藏着难言的复杂:

    “她的母亲是外族人,她随了她的母亲。”

    对上少年满是好奇与探寻的目光,零的思绪悄然飘向遥远的过往,眼底褪去了平日的淡漠,漾开一抹极浅、却无比真切的温柔,裹挟着经年不散的怅惘与牵挂。

    “她有一头很漂亮的金发……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这是凪水第一次在零的眼中看见这般模样。那是独属于至亲的温柔,是跨越岁月的深切不舍,亦是藏在心底、无人知晓的落寞。

    他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既然如此惦念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何从不重返故乡,为何甘愿隐姓埋名,滞留在此地庇护着毫无血缘的他们兄妹。

    这份疑问,从此牢牢萦绕在凪水心头,久久不散。

    木叶创立前六年,乱世的流民与战火愈发猖獗。零外出归来时,带回了一位浑身伤痕的黑发少女。

    少女的年纪比凪水稍长,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身世飘零孤苦,和凪水、纯子兄妹一般,是被乱世磋磨的可怜人。

    她名叫彩子。

    自此,日常便有了烟火暖意。

    每当凪水与零一同出门打猎谋生,留守家中的彩子便会悉心打理家事,照料宅邸的一切。无依无靠的彩子就此安稳留了下来,四人相依为命,彼此取暖。

    他们三个孩子,真心将零视作唯一的父亲。一家人的日子算不上富足,清贫简朴,却远离纷争,安稳平淡,是乱世之中难得的一隅静好。

    木叶创立前五年,残酷的战火终究还是彻底蔓延到了这片偏僻安稳的土地。

    连年的两族厮杀愈演愈烈,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乱,最终夺走了千手一族族长千手佛间、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田岛的性命。

    时代骤然更迭,风波再起。

    崭露头角的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各自接过两族大权,成为新的执掌者,两族的对峙厮杀,自此踏入全新、也更为惨烈的局面。

    又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寂静夜晚。

    夜色沉沉,晚风微凉,零独自静坐在庭院廊下休憩。

    院中,凪水依旧坚持日复一日的练剑,少年身姿挺拔利落,剑法凌厉精进,数年沉淀与磨砺,让他早已褪去青涩,成长为足以独当一面的强者。

    练剑结束,满身薄汗的凪水走到零的身侧落座,拿起手边的竹筒,缓缓饮水歇息。

    “凪水。”

    零率先出声唤他,语调平缓,却带着一丝难言的沉重。

    凪水抬眸望去,借着朦胧月色,清晰看见男人侧脸镌刻着化不开的忧愁与沉郁。

    “怎么了吗,父亲?”

    零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已然长成的少年身上,长睫微垂,似在心底斟酌万千,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从前,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凪水一怔。

    他依稀记得,初遇零的时候,自己的确反复追问过他的名字,可零始终不愿提及。时日长久,感念他的养育之恩,自己便不再刻意探寻,只将眼前人当作唯一的至亲。

    “不管父亲的名字是什么,您永远是我的父亲。”

    凪水语气笃定,满心赤诚。

    话音落下,零深蓝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诧异,随即尽数化为坦然释然。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在静谧的夜色里沉默良久,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我叫宇智波枭。”

    说完这句积压多年的坦白,他便缓缓起身,转身走向厨房,一如往日的每个寻常夜晚,默默为孩子们准备吃食,一举一动,平和如常。

    可无人知晓,这个宁静的夜晚,是零陪伴他们的最后一夜。

    次日,零一如往常,细细叮嘱了凪水、纯子与彩子三人诸多生活事宜,交代得细致周全,随后便和往日无数个清晨一样,出门进山打猎。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来。

    心底不安的凪水数次外出,踏遍周边山林与村落,疯狂搜寻他的踪迹。

    彼时千手与宇智波的战乱正值白热化,整片大地都被战火焚烧殆尽。路途之上,遍地都是无名尸骸,皆是被凌厉忍术摧毁得面目全非,根本无从辨认身份。

    整整三个月,凪水踏遍方圆百里,搜寻始终无果,杳无踪迹。

    乱世之中,这般下落不明,便是最残酷的答案。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位隐姓埋名、庇护他们数年的零,终究是没能躲过肆虐的战火,永远殒命在了纷乱的乱世之中。

    零离去、杳无音信后不久,外出辗转的凪水偶然被途经此地的宇智波斑撞见。

    斑一眼便看中了凪水已然稳固的三勾玉写轮眼,以及远超常人、精湛绝伦的太刀剑术,心生招揽之意。

    他向凪水提出邀约,希望他能归顺宇智波一族,奔赴前线,为族群征战效力。

    与此同时,斑许下承诺,会将纯子与彩子妥善安置在宇智波族地后方的专属宅邸之中,派人层层守护,让二人远离战火纷争,安稳度日,衣食无忧。

    守护仅剩的家人,为了给飘摇的她们一份安稳庇护,凪水自此正式投身宇智波一族的乱世纷争,以剑为刃,踏入了永无停歇的战场。

    木叶创立前两年

    乱世硝烟终年不散,两族厮杀从未止息。

    这一日,凪水一如往常完成前线任务,卸去一身战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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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返宇智波族地复命。刚踏入族地范围,便撞见一阵喧闹争执。

    宇智波治里正与两名同族族人对峙争执,气氛剑拔弩张。缘由凪水匆匆听入耳中,那两名族人擅自带走了治里辛苦救回的孤女,这般肆意妄为的行径,令治里勃然大怒。

    他只是淡淡一瞥,听闻始末,却并未驻足,亦未放在心上。乱世之中,抢夺、流离、纷争本就是常态,他见得太多,早已无心多管旁人是非,只平静掠过这场风波,转身离去。

    数日过后,凪水再度结束任务,踏着暮色归返后方族地。

    林间风声萧瑟,寂静的山野里,骤然响起一声震彻山林的狂暴熊吼,硬生生打断了他归途的思绪。

    他循着声源快步奔赴林间深处。

    一头凶悍的野熊正居高临下,死死对峙着树下的少女。

    那是个身形单薄的金发少女,衣衫破烂不堪,满身尘土伤痕,单薄的身躯早已摇摇欲坠,四肢皆透着脱力的疲态,显然早已耗尽体力,仅凭最后一丝倔强死死撑着,未曾后退半步。

    熊爪狰狞,下一击便足以致命。

    凪水没有半分迟疑,凛冽太刀瞬间出鞘。不过瞬息之间,那头凶悍恶熊便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烟尘落定,他抬眼,第一次看清了少女的模样。

    一头耀眼的浅金色长发散落肩头,在昏暗林间格外夺目,一双剔透的琥珀色瞳仁干净又透亮,衬得眉眼精致绝伦,骨相清丽至极。

    那般干净美好的容貌,不染半分乱世浊气,全然不像是在尸山血火里挣扎长大的女子。

    她叫千岁。

    凪水看着她满身狼狈、孤立无援的模样,心底骤然想起了当年收留他与纯子、彩子的零。

    若是父亲还在,定然绝不会放任这般孤苦少女流落荒野、葬身兽口。

    一念至此,他终究不忍,将浑身是伤、气力耗尽的千岁带回了自己安稳的后方宅邸,一如当年零收留他们那般,予她一处乱世庇护。

    自那以后,千岁便安稳住进了他的宅邸。

    往后朝夕,日日如是。

    每当凪水在庭院打磨刀法时,千岁总会安静守在一旁静静陪伴,不言不语,却从未缺席。日复一日的温柔相守,无声的陪伴悄然扎根,早已悄悄刻进了凪水心底。

    只是这名金发少女,终究与寻常年岁的姑娘截然不同。

    她看似安静温顺,眼眸深处却沉淀着旁人读不透的厚重故事。每每独处静坐,眉眼间总会漫开一层淡淡的阴郁与寂寥,全然不像一个少女该有的神态。

    她的忍者身份与血脉秘密暴露的那一日,凪水终于知晓了她的来历。

    眼前的金发少女,亦是宇智波族人,源自远方隐世的宇智波分支。她这头举世夺目、异于所有宇智波族人的浅金长发,皆源自她外族母亲的血脉。

    他打心底里不愿让她再独自重回颠沛流离的乱世。

    可时局严峻,宇智波族规森严在前。

    他身为效力族群、征战前线的族人,绝无理由、也无权限私自将身份来路不明的外支女子,久留于守备安稳、族人庇护的后方宅邸。

    规矩如山,容不得半分私情偏私。

    千岁终究要离去。

    凪水静静立在院中,看着少女单薄的背影缓缓远去,一步步走出宅邸,走向幽深密林。

    心口骤然空落落一片,恍惚之间,多年前零那句温柔又怅惘的低语,骤然轰然回响在脑海。

    「她有一头很漂亮的金发……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凪水心口巨震,急切地想要唤住身前远去的人。

    「千岁!」

    可林间风声呼啸,淹没了他的声音。

    前方的金发少女脚步未顿,不曾回头,一步步没入幽暗密林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他一人伫立空院,满心底猝不及防的惶然、落空,与无从言说的怅然,伴着萧瑟晚风,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