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58.真的不是有意要偷看你洗澡
    千手族地茶室

    千手族地的茶室院内蝉鸣连绵不绝,入夜的晚风穿院而过,伏案静坐的柱间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外褂。

    虽是盛夏,这几日的夜风却反常凛冽。

    “大哥若是畏寒,索性关上窗扇。”

    千手扉间目光仍凝在摊开的古籍卷册上,头也未抬地开口。

    千手柱间单手托腮,慵懒倚在矮几旁,慢悠悠回道:

    “关了窗子,屋内便闷热难耐。”

    “那就褪去羽织。”

    柱间向后靠着身后木案,笑意散漫:

    “脱了外衣,夜里免不了蚊虫叮咬。”

    扉间默然掀了一页书卷,自家大哥这般绕来绕去的耍赖口吻,竟和那位金发宇智波小鬼愈发相像,每每都能把他噎得无言以对。

    沉寂片刻,柱间正色:“扉间,明日我要去往族地后方一趟。”

    扉间抬眸:“出了要事?”

    柱间一时语塞,耳尖泛着淡淡的羞赧,轻咳两声才放缓语调:“是未央,她怀上身孕了。”

    扉间微微一怔,转瞬便恍然,难怪兄长连日来心绪舒畅,他轻叹一声:

    “难怪大哥近日整日满面喜色。”

    柱间局促地低笑几声,慌忙摆手掩饰慌乱:

    “我想去探望未央,顺带敲定那孩子的安置事宜。”

    “哪个孩子?”扉间面露疑惑。

    “生父是宇智波建一,一直寄养在祖母身边的那个小姑娘。”

    扉间瞬间了然。

    那是千手女子与宇智波族人相恋诞下的骨肉,生于两族势同水火的乱世,从降生起便是不该被世俗容纳的血脉。先前扉间也用这个孩子作为要挟,逼迫宇智波健一成为千手安插在宇智波一族的间谍。

    千手与宇智波百年厮杀、水火不容,他比谁都清楚,乱世之中,跨族情深从来没有好下场,跨族血脉生来便背负原罪。

    他垂落眼帘,指尖微僵。

    看着大哥坦然包容异族血脉的模样,扉间沉默。

    是否,自己过于偏执了。

    多年来他死死攥着两族世仇不放,困在族群对立的牢笼里自我束缚,严苛待人、也严苛缚己。所谓血脉即原罪,是乱世真理,还是他自己根深蒂固的执念与偏见。

    思绪千回百转,压于心底,无人可知。

    “那孩子现下境况如何?”他压下所有纷乱心绪,声线听不出波澜。

    “祖母年事已高,无力常年照料,我想着将她接去未央身边同住,彼此也好相互照看。”柱间说得坦荡从容。

    扉间静默无言,心底的纠结与酸涩愈发浓重。

    “扉间,在出神思虑什么?”柱间察觉他长久缄默,轻声发问。

    “大哥,倘若……”

    扉间抬眸,撞见兄长坦荡郑重的神色,卡在喉咙中的话语最终收了回去。

    万般思虑,皆化为无声沉淀。

    他顿了良久,最终还是缓缓垂眸:

    “……不,没什么。”

    柱间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解:

    “你向来对我无话不谈,何时学会藏着心事了?”

    扉间彻底避开柱间探究的视线,目光死死落回案头古籍。

    “不过是些无聊的胡思乱想罢了,不值一提。”

    扉间话音落下,便合起手中古籍,利落起身。他抬手轻拉纸门:“大哥早点休息,我先睡了。”

    不等柱间开口追问半句,单薄的纸门便被他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茶室的灯火与兄长疑惑的目光。

    柱间坐在原处,望着紧闭的纸门眼底满是不解,今夜的扉间太过反常,心事重重。

    千手族地外围

    夜色覆落整片千手族地,夜风压得极静,连聒噪的夏蝉都已然噤声。

    围墙阴影之中,千岁彻底隐去周身查克拉,身形紧紧贴住冰冷石壁,整个人完美消融在浓稠的黑暗里。

    身侧,噎鸣压低嗓音,气息沉稳:

    “人手交接、布控最薄弱的窗口期,就是现在。”

    千岁眸子微凝,写轮眼静静凝视着族地侧门的方位,视线穿透沉沉暗夜,分毫不错地锁定每一处守备动线。

    她低声轻喃:“按照这几日的规律,交接的人,此刻该到了。为何迟迟未现身?”

    “来了。”

    噎鸣骤然低喝,与身侧的千岁飞快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示意,二人已然默契相通。

    下一瞬,噎鸣身形一闪,悄然跃至另一侧灌木丛,刻意拂动枝叶,制造出细碎突兀的响动。

    清脆的沙沙声划破死寂夜色,瞬间牵动了侧门两名值守千手族人的神经。

    刚完成换班交接的二人本就睡意未消、头脑昏沉,骤然闻声,当即警觉起身。一人原地留守戒备,目光扫向响动方向。另一人即刻提步,握紧苦无踏入林间查探异常。

    侧门之下,留守的千手族人睡意未褪,精神涣散,警戒漏洞大开。

    就在他视线偏移、心神松懈的刹那,一道极轻的风声自身后掠来。

    一只纤细却干脆利落的手掌,毫无征兆地覆上他的后颈。

    那人骤然回身,瞳孔骤缩。

    入目没有面容,只有无边黑暗里,一双骤然亮起的万花筒写轮眼。

    猩红轮转,瞳力瞬间侵入识海。

    “唔——!”

    微弱的窒息闷响卡在喉间,他连半句示警、半分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意识瞬间被拖拽进无边幻术囚笼,身躯一软,直直僵滞倒地,彻底失去对外感知。

    另一边,前去探查灌木丛动静的千手族人翻遍林间,却空无一人,唯有夜风拂叶的余响。

    心知不妙,他心头一紧,火速折返侧门。

    可入眼的一幕,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本该一同值守的同伴静静瘫倒在地,毫无声息。

    大惊之下,他指尖飞速抬起,欲结印触发族地警报。

    千手族人血脉特殊,族地结界与族人气息深度绑定,一旦有人负伤、气息紊乱,结界便会即刻预警,瞬息传遍整片千手族地。今夜潜入容不得半分差错,只能昏迷,不能伤及分毫。

    千钧一发之际,千岁凝聚查克拉,指尖裹挟精准至极的怪力,落点丝毫不差。连点数下,尽数封死周身关键穴道。

    阻滞感瞬间席卷全身,查克拉断流,意识骤然涣散。

    那名忍者结印的手势僵在半空,双眼一闭,身躯轰然软倒,彻底陷入深度昏睡,全程无声无息,未掀起半分波澜。

    危机完美化解,结界安然未启。

    夜色静谧如常,仿佛方才的暗流交锋从未发生。

    千岁立在灯下,身着未央之前给她穿过的千手族服。素雅的衣料此刻更成了她最好的伪装,完美掩去所有身份破绽。

    她抬眸望向漆黑幽深的千手族地内部,眸光沉静锐利。

    就在她抬脚欲踏入侧门的瞬间,身后传来噎鸣带着担忧的轻唤:“千岁。”

    少女脚步顿住,回眸回望。

    噎鸣的眼底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旦脱离原计划,立刻动用逆通灵术撤离。我始终在外守着,随时接应你。”

    夜风拂动她额前碎发,掩去眼底所有潜藏的锋芒。千岁弯起眉眼,漾开一抹从容笃定的浅笑,自信且坚定。

    “放心。”

    “我一定会顺利将密卷带出来。”

    话音落尽,少女身形一晃,借着无边夜色掩护,彻底隐入千手族地深邃的黑暗之中,踪迹全无。

    千岁并非初次踏足千手族地。

    先前执行任务时,她便暗中摸清了这片地域的大半格局,纵横廊道、居所方位,早已熟记于心。

    千手扉间的起居室位置特殊,坐落在昔日被她炸毁的实验室旧址之上,这片地界的路线布局,她更是了然无遗。

    狂风卷着夜风呼啸穿梭在族地廊檐之间,掩盖了细碎的动静。写轮眼时刻扫视四处。她身形紧贴围墙暗影,放轻所有动作,一路悄无声息纵深潜入,竟未撞见半分人影。

    肆虐的夜风成了最好的掩护,将她落脚的轻响吞噬,为这场隐秘的潜入平添了几分顺遂。

    不多时,她顺利抵达千手扉间的起居外院。

    抬眸望去,起居室的落地窗全然敞开,内里灯火熄灭,空寂无人。床榻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丝毫未被展开,显然主人归屋之后并未休憩。

    这几日的暗中观察可以得知,今日整日,千手扉间从未踏出族地半步。

    千岁心头微思,迅速梳理线索。

    方才沿路潜行时,曾路过一处灯火通明的院落,内里隐约传来断续的交谈人声,想来扉间此刻定然滞留议事厅处理族中事务,并未归居。

    心念既定,她不再迟疑,瞬身掠入空旷的起居室中。

    屋内陈设简洁规整,格局不算宽敞,摆件器物寥寥无几,尽数分门别类、整齐排布,一丝不苟,处处透着千手扉间一贯清冷古板、严谨克制的性子。

    千岁快步穿过起居主室,抬手轻拉木质纸门,门后便是连通的书房,书房一隅,又衔接着一间独立浴室。

    目光扫过书房满墙陈列的卷轴与古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占满整面墙壁。

    没有丝毫犹豫,千岁立刻上前翻找核查。

    可满目卷轴浩如烟海,品类繁杂,寻常翻阅甄别,极其困难。一时间,精准锁定禁术密卷的难度远超她的预想。

    到底哪个才是细胞再生禁术的卷轴。

    就在她凝神分辨的瞬间,院外廊道骤然传来一阵沉稳、规律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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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由远及近,千岁浑身神经瞬间紧绷,她迅速将手中古籍卷轴归回原位,分毫不差复原模样,身形借着瞬身术,刹那间隐入整间书房最不起眼、也最无人会轻易探查的浴室之内。

    浴室空旷开阔,无屏风遮挡,根本没有可供隐遁的死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然抵达门口。

    千岁眸光骤沉,当机立断。

    她迅速凝聚查克拉,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利落一跃,稳稳攀附在浴室顶端的房梁之上。

    冰凉的木质房梁承住她的身形,她死死凝聚查克拉固定身躯,彻底收敛周身所有气息、查克拉波动。

    廊下晚风更盛,穿廊而过,吹动檐下风铃细碎轻响。

    扉间步履平缓,一步步踏过微凉的木质廊道,朝着自己的起居室走去,没有犹豫,进了起居室,他像往常一样走进浴室放水。

    浴室温热的白雾缓缓升腾,将整间屋子蒙上一层朦胧薄纱。

    千岁整个人静伏在高处房梁之上,四肢凝着查克拉,半点气息都不敢外泄,只要稍有一丝波动,便会被底下感知力极为敏锐的千手扉间瞬间捕捉。

    她居高临下,视线无处可避,只能僵硬地望着下方的人影。

    扉间立在浴缸边,背脊挺拔孤冷,他抬手,动作冷静而规整,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

    外褂滑落、袴衣垂落、层层布料悉数落地。

    清冷禁欲、常年征战打磨出的利落身形,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底。

    房梁上的少女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微微震颤,目光慌乱得四处乱飘,竟连落脚的地方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哪里见过这般光景。

    脸红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千岁死死抿着唇,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慌乱的气息、不稳的心率暴露了藏在梁上的踪迹。

    底下,千手扉间浑然不知头顶藏着不速之客。

    他缓步踏入温热浴缸,温水漫过身躯,水汽包裹住他常年紧绷的筋骨,连日压在肩头的心事都在此刻稍稍松弛。

    他静静闭目浸泡,神色淡然从容。

    房梁上的千岁却快要熬到浑身僵硬。

    查克拉长久高强度凝在四肢,皮肉早已发酸发麻。

    他到底要泡多久?

    水温这么热,泡这么久,不会闷晕吗?

    她今夜潜入千手族地,本来是打算避开所有千手族人,找到千手扉间,找到禁术密卷,再以平等、冷静的姿态与他谈判。

    她本打算态度平和、立场清晰,好好交涉。

    可谁知世事难料,她躲进浴室,藏在房梁,一动不动偷看他沐浴。

    荒唐得离谱。

    越想越窘迫,越想越无语。

    这下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底下,温热的水波轻轻荡漾,揉乱了扉间满心的纠葛。

    他心底翻涌的思绪,自那日酒馆一事后,千岁的身影便日夜牵绊,挥之不去。

    他厌恶宇智波的一切,却偏偏对千岁可以屡屡破例,这份悖逆族群、见不得光的感情,炽热又卑微,挣扎又缱绻,早已浓烈到让他再也无法忽视、无法遮掩。

    温热的池水荡漾细碎涟漪,水汽模糊了一室光影。

    扉间闭目沉在浴缸之中,那一日酒馆里的所思所念、剧烈拉扯,一遍遍在脑海翻涌,绕来绕去,终究逃不开那个金发少女的鲜活的模样。

    那个他甚少唤过,难以启齿的名字,此刻伴着温热水汽,不受控制地涌至唇边。

    他声线极低极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念,近乎呢喃般,吐出了那个少女的名字:

    “千……岁。”

    高悬房梁、僵立许久的千岁,浑身骤然一僵。

    被发现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隐藏踪迹,自认毫无破绽,可千手扉间却精准念出了她的名字。

    慌乱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冷静,凝聚在四肢、用来吸附固定身形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瞬间溃散。

    下一秒,支撑着她悬立高空的力量彻底消散。

    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

    千岁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笔直地从房梁坠落。

    巨大的水花骤然炸开,温热的池水漫天飞溅。浴缸之中的千手扉间双目骤然睁开,眼底是极致的错愕与猝不及防。

    温热的水波裹挟着坠落的人影撞入怀中,柔软的身躯结结实实地跌入他紧绷的臂弯。

    水花落尽,水雾纷飞。

    他垂眸,怔怔望着怀中人那张近在咫尺、日夜惦念、却又不敢深究的脸庞。

    刚刚心底万般牵挂、方才唇间轻声呢喃的名字主人,竟就这样毫无预兆、猝不及防地,再次落回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