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57.选择一族?还是和平?
    千岁寝室

    从宇智波斑的居所归来,千岁甚至无暇换下身上沾染风尘的族服,便径直落座案前,指尖飞快翻找着堆叠如山的古籍卷轴。

    一旁的噎鸣早已憋了满肚子火气,身子在榻榻米上踱来踱去,愤愤不平地嚷嚷:

    “你这小鬼!竟敢把本大爷丢在闹市独自乱跑!你知道本大爷找了你多久吗?”

    方才被千岁不慎遗落在闹市,它折腾许久无果,最后只能耗费查克拉动用逆通灵术,才辗转回到宇智波族地。

    可任它声声质问,案前的少女始终置若罔闻。

    “不准冷暴力本大爷!!”

    噎鸣愈发委屈,索性在榻榻米上奋力扑腾,闹着要吸引她的注意。往日这个时候,千岁总会抬手摩挲它的皮毛,哄它开心,可今日的她,安静得过分,反常得让人心慌。

    喧闹渐渐沉寂,噎鸣敏锐察觉到了异样。

    它收敛了所有顽劣,缓步凑到千岁身侧。

    暖黄烛火映着少女的侧脸,往日澄澈的眼眸此刻覆满浓重的不甘,还有一种噎鸣从未见过的茫然忧虑,眼尾泛红,一副就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千岁……”

    噎鸣彻底安静下来,静静蹲在她身旁,不再吵闹,默默望着心绪低沉的少女。

    一室烛火摇曳,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漫长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久,千岁垂落眉眼,纤弱的肩头微微紧绷,嗓音沙哑:

    “凪水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噎鸣一怔:

    “你前些日子不是说,那小子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

    “都是假的。”

    泪水终究没能忍住,顺着眼睫滚落,清脆砸在泛黄的古籍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潮湿的水渍。

    千岁立刻抬手,用衣袖用力拭去眼角的湿意,倔强地不肯让眼泪坠落更多,声音里裹着极致的无力与酸涩:

    “他一直撑着,明明那么疼,却一直忍耐着……”

    “我用尽所有办法,还是救不了他。”

    她指尖攥住卷轴边角:“大概族长绝不会为了一个普通族人,放下两族恩怨,主动去和扉间大人交涉求取禁术。”

    噎鸣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女。

    向来倔强、鲜少示弱的千岁,此刻在它面前,落下了泪水。

    它一时语塞,竟寻不出半句宽慰的话语。

    只见少女一身风尘未洗、族服凌乱不堪,归来后便寸步不离古籍案前,拼尽全力翻遍所有典籍,不过是想在绝境里,寻出一丝能救下凪水的生机。

    噎鸣默然凝视着她,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波澜。

    它本是掌管六道轮回的时间之神,俯瞰世间生老病死、离合悲欢,凡人的兴衰起落、生死轮回,于它而言,不过是时光长河里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从无心软,从不干预。

    可看着这个向来明媚要强、唯独此刻崩溃隐忍的金发少女,噎鸣千年不变的淡漠心境,终究泛起了真切的恻隐。

    它沉吟良久,似在权衡,似在抉择。

    视线落在眼前快要破碎的金发少女身上,噎鸣最终下定决心一般,褪去了所有嬉闹顽劣:

    “你说的,是千手扉间那套细胞再生禁术?”

    千岁抬眸,湿漉漉的眼眸怔怔望向它。

    此刻的噎鸣全然没有平日嚣张跋扈的模样,澄澈的琥珀色瞳仁沉静肃穆,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既然宇智波斑不愿低头交涉,”

    噎鸣字字清晰,语气笃定,“那你为何不亲自去?”

    千岁不是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可宇智波与千手世代为敌,战火不休,仇恨根深蒂固。更何况千手扉间素来冷厉,又与她存有私人过节,对宇智波族人向来戒备至极、从无半分姑息。

    这般逆天禁术,扉间绝无可能轻易传授给敌对族群的族人。

    她也想过孤身潜入千手族地、冒险盗取禁术卷轴,最终只会自投罗网,沦为千手的人质,彻底点燃两族战火,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她只想让凪水好好活下去,可无比清楚的是,能彻底根治他重伤、护住他性命的,唯有千手扉间的禁术。

    宇智波斑不愿意为了一个普通族人而求和交涉。因为与生俱来的族群对立,便要眼睁睁看着同族之人陨落。

    心底的困惑与不忍肆意翻涌。

    她并非不认同宇智波斑的想法,在来到战国时代后,她的执念从来都只有宇智波的存续。

    她这后半生,都必须将族群荣辱、宇智波的尊严摆在首位,不能有半分偏移。

    可乱世天地偌大,千手能与日向缔结盟约、共享情报秘卷、互利共生,安稳立足忍界。为何唯独宇智波,始终困于仇恨,固守厮杀,不肯与外族和解交好。

    千岁身形微滞,心头骤然一震。

    在无数次挣扎与审视之中,自己的心境早已悄然偏移。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生出了求和停战、结盟共生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生根,刺骨的寒意便涌上后背。

    不行。

    绝对不行。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的结局,比任何人都深知和平假面下的冰冷算计。倘若此刻宇智波放下执念,与千手握手言和、缔结同盟,待木叶村落建成,宇智波一族从战场主力沦为村落附庸,等待他们的从不是安稳盛世,而是无尽的边缘化、严密的制衡、无休无止的监视与猜忌。

    温水煮薪,步步蚕食。

    最终,依旧会重蹈数十年后那场血流成河、满门尽灭的覆辙,依旧逃不过宇智波全员覆灭的宿命悲剧。

    求和是生路,亦是死局。

    厮杀是绝境,却也是族群唯一的归途。

    两种选择皆是无解。

    混乱、挣扎、绝望缠绕着她的心神。

    到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乱世不公,是仇恨难解,还是从一开始,宇智波的命运就早已被宿命牢牢锁死,无论如何抉择,终究难逃覆灭的结局。

    她明明,只是想要救那个少年。

    仅此而已。

    思来想去,她终究无计可施。

    “我做不到……”

    少女嗓音微弱,满是茫然与无助,早已经不知道如此崩溃,是因为面对凪水伤势的无力,还是因为命运多岐的挣扎。

    “就这样放弃吗?”

    千岁一怔,猛然抬首。

    噎鸣纵身一跃,轻巧落在案几书卷之上:

    “千岁,强者,在于谋定而后动。”

    它定定望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愿意拿你手中的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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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与千手扉间,赌一次吗?”

    宇智波凪水宅邸

    晨光穿过宅邸的落地窗,倾泻在寂静的起居室中。窗外清风拂过枝叶,漾开沙沙轻响,伴着麻雀清脆的啼鸣,轻轻扰动了榻上沉睡的少年。

    凪水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眸,入目是古朴的原木房梁。混沌的意识缓缓回笼,脑海里定格着昨夜花火大会与千岁的画面。

    他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抬眼扫过空旷的房间,可那抹耀眼的金发早已不见踪迹。

    是梦吗。

    恍惚间,少女俯身的温柔剪影再度浮现。

    柔软的金色发丝轻轻擦过他的侧脸,带着少女浅浅的香气,一枚轻柔细碎的浅吻,落于他的额间,温柔得近乎不真切。

    凪水抬手,抚过自己的额头,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平整的肌肤,眼底漫开一抹自嘲的落寞。

    千岁,又怎么会对他,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

    吱呀一声,纸门被轻轻拉开。

    守在门外的纯子一见睁眼的兄长,眼底瞬间蓄满热泪,小步扑过来,哽咽的开口:

    “哥哥……你终于醒了。”

    闻声而来的彩子紧随其后,悬了整夜的心终于沉沉落地,眉宇间的焦灼与疲惫稍稍散去。她端着一碗温热的清粥,搭配两碟味增小菜,轻轻放置在榻榻米上。

    凪水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倦色与担忧,心中满是愧疚,端起粥碗,握着木勺小口缓饮,轻声致歉:

    “彩子,抱歉……又让你为我忧心了。”

    彩子抬手拭去眼角未落的湿意,强压下心底的忐忑,努力扬起一抹温柔勉强的笑意,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凪水,等养好身子,你想练剑的话,姐姐说什么都不会阻止你的……”

    少年垂落眼眸,脊背缠着的崭新纱布传来淡淡的钝痛,往日刻骨的剑刃执念,在此刻她温柔的恳求面前,悄然淡去了锋芒。

    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了。

    他抬眸望向眉眼疲惫的彩子,声音轻缓却笃定:“以后,我不会再练了。”

    彩子骤然一怔,眼底瞬间亮起光亮,满心的不安尽数消散,只剩失而复得的欣喜,絮絮轻声宽慰:

    “……后院的野菜,纯子已经学着打理栽种了……再过几日,姐姐便挑些鲜嫩的去闹市售卖,足够我们安稳度日。家里的一切你都不用操心,好好休养便好。”

    凪水轻轻放下手中的粥碗,指尖缓缓抚上胸前平整的纱布,背后的伤口也不如之前一般刺痛,还能感觉到那丝熟悉的医疗查克拉。

    他低声开口:“……千岁来过,对吗?”

    彩子微微一愣,随即如实点头应声:

    “昨日千岁把你送回宅邸,你身上的伤口,也是她重新包扎的。”

    果然不是梦。

    少年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动,深邃似夜海的深蓝色眼眸敛尽所有情绪,辨不清喜怒,一室晨光温柔,却衬得周遭气氛骤然沉寂,只剩窗外隐约的鸟鸣。

    良久的沉默蔓延开来。

    “凪水?”彩子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轻声唤他,温柔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凪水缓缓侧过眼眸,褪去眼底所有沉绪,扬起一抹温润平和的笑意:

    “姐姐,我想剪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