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接管藤崎领地巡查与日向周边谍报两项任务,千岁的日常就被忙碌填满。
斑亲自将族地结界出入暗号悉数告知于她,凭此密令,她不受约束,能够自由进出宇智波族地,麾下分管的基层族人亦悉数归她调遣。
从前外出执行任务,身边总有凪水或是治里相伴帮衬,如今却要独自统筹诸事、独当一面。
她每日天不亮就要动身,夜深方才折返,噎鸣一连数日难得同她碰面。
这天天色尚蒙着一层青灰,噎鸣蜷缩在窝中睡得正沉,抬眼便见千岁早已立在镜前,有条不紊绑扎护具、规整各式忍具。
它不耐烦地就地翻了个滚,慢悠悠起身抱怨:
“这个月已经第四次大清早搅醒本大爷休息了!”
千岁本就缺觉困乏,眼底还凝着淡淡的倦意,被噎鸣一通念叨,顿时心头冒起火气:
“再多废话,把你扔出去,别睡了。”
细致检查完身上的忍具配饰,她抬脚便要踏出房门,噎鸣纵身一跃,轻巧落在她肩头稳稳趴好。
“你干嘛?”
噎鸣晃了晃蓬松尾毛,理直气壮扬起下巴:
“你如今手握出入族地的权限,顺带捎本大爷出门闲逛一趟,又费不了多少功夫。”
千岁望着肩头耍赖的狐狸暗自无奈,别家忍者的通灵兽个个骁勇善战、实战得力,唯独自己这只,平日里帮不上半点忙,只知道赖在身边蹭吃蹭喝。
“一路碍事,不准去。”
她伸手攥住狐尾,顺势将噎鸣悬空拎起。
噎鸣却不肯作罢,奋力挣开束缚,两只小爪子牢牢扒紧千岁的衣襟,耍赖缠在身上:
“不带上我,我就死死拽着衣物,让你寸步难行,赶不上集合。”
眼看和手下族人约定的集合时辰将近,千岁太阳穴突突发胀,实在耗不起纠缠,只得无奈妥协。
“路上不许胡乱惹事。”
噎鸣立马收起顽劣模样,乖巧晃了晃尾巴:“本大爷向来最听话。”
藤崎一族领地周边
晨光漫过连绵林地,脚下地界便是藤崎一族的边境辖域。
此地紧挨着日向领地边缘,林间常年弥漫一层若有若无的浅白雾气,正是藤崎一族赖以施展幻术的气态忍术媒介,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草木异香。
千岁带着噎鸣抵达约定地点,数名归她调遣的宇智波族人早已整装列队等候巡查。
噎鸣蜷在她肩头,鼻尖不停抽动,好奇嗅着林间飘来的怪异气息,时不时伸爪子扒拉路过的低矮灌木。
领头族人上前躬身禀报:
“千岁大人,连日巡查,藤崎族人大多聚居在腹地村寨,平日里极少越界,不过靠近日向边界的密林深处,常有零星人影出没。”
千岁抬眸望向雾气厚重的密林,万花筒写轮眼悄然轮转。
凭借瞳力,雾气之下流转的细碎查克拉脉络尽数映入眼底,轻易看破藏在气雾里的幻术陷阱,这也是斑笃定派她驻守此地的缘由。
藤崎一族和宇智波之间从无正面兵戈,也不存在地盘、资源上的利益纠葛,千岁此行的核心要务只以边境巡察、暗中盯防异动为主,无需刻意戒备开战。
随同出任务的几名宇智波族人,年岁全都远在千岁之上,阅历丰厚。
纵使身为带队主事,千岁待人依旧恪守礼数、拿捏分寸。早在鬼塚会战之时,几人便亲眼见识过少女强横的战力,亲眼目睹她催动须佐能乎的模样,心底早已心悦诚服,全无因对方年纪尚轻而生出的轻视。
一路沿着边境林地缓步巡查,分工、诸事配合默契,彼此磨合得比想象中要融洽。
这就是凪水日复一日需要完成的任务吗。
千岁抬手,小心翼翼拨开身前交错丛生的灌木丛,踏着微凉的林间雾气,沿着整片藤崎领地的边境缓缓巡行。
脚下这条寂静枯燥的巡防路线,曾经日日都有那个黑发少年的身影往复穿梭。他也曾和如今的自己一样,一遍遍地踏过这片林地。
不知道凪水身上的旧伤究竟何时才能彻底痊愈。
正当思绪轻轻飘散之际,林间一阵细微却突兀的骚动骤然划破静谧,瞬间打断了她所有思绪。
“警戒。”
千岁低声落下指令,语气利落。
随行的几名宇智波族人反应极快,当即齐齐纵身跃起,利落跳上周遭参天巨树的枝干隐蔽身形。
队伍之中,唯独千岁一人拥有万花筒写轮眼。对其余族人而言,林间无处不在的藤崎气态幻术一旦入鼻,便是足以致命的陷阱。瞳眸稳稳转动,时刻警惕扫视周遭每一寸雾影,牢牢掌控整片林地的动静。
千岁用眼神示意树下隐蔽待命的族人原地驻守、切勿妄动,自己孤身一人,借着无声瞬身术,转瞬落在两道异动人影头顶的巨树枝头,彻底收敛周身所有查克拉,隐去全部气息。
雾气缭绕的林间空地中,两道陌生身影缓缓浮现。
其中一人眼侧青筋隐隐凸起,是开启了白眼的日向一族族人。另一人身周萦绕着藤崎一族独有的、极淡的气态查克拉,气息特征清晰无疑,正是藤崎族人。
只见那名藤崎族人抬手探入衣襟暗袋,取出一卷密封密卷,动作迅速、神色谨慎地将密卷递到日向族人手中。
日向族人当即催动白眼,澄澈的瞳力穿透纸卷,快速审阅完密卷之中的全部内容,片刻后才沉声开口:
“你放心,日向一族不会亏待你们。”
藤崎族人闻言,微微颔首,压着嗓音谨慎发问:
“针对千手那边的布局,你们打算何时行动?”
日向族人立刻抬眼,警惕扫视一圈四周迷雾沉沉的林地,确认无人窥探后,方才压低声音回话:
“等彻底解决掉日向日翔,我自会动手,推进计划。”
对于这番血亲相残的内幕,藤崎族人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轻声笑道:
“外界向来传言,日向本家与分家积怨深重、隔阂极深,没想到已然到了不惜铲除血亲的地步。”
“闭嘴。”
这番话像是撕开了日向一族最隐晦的遮羞布,日向族人瞬间面色沉冷,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
“做好你分内的事即可,其余事情少打听,对你藤崎一族,没有半点好处。”
之后两人压低声音,细细商讨余下隐秘事宜,反复确认了下一次秘密碰面的暗号、时间与具体地点,敲定所有细节,才各自转身,悄然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林间雾色之中。
方才林间二人所有密谈,一字一句、分毫不漏,尽数落入藏身树梢的千岁耳中。
趴在她肩头的噎鸣耳尖微动,同样将这段隐秘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关乎千手一族的未知行动、牵扯日向宗家内部的血亲纷争、甚至暗藏对日向族长一脉的肃清计划……无数信息堆叠在脑海,让千岁心底疑云丛生。
日向与藤崎素来对外交好、彼此依存庇护,为何要在边境密林偷偷私会、隐秘交换密卷?
而藤崎依附日向,本与千手毫无交集,可他们口中频频提及千手一族的布局,三者之间究竟暗藏何种牵扯。
纷乱的疑点层层堆叠,千岁尚且来不及细细梳理消化,肩头的噎鸣忽然压低嗓音,急促提醒:
“千岁,快走,有人来了。”
顺着噎鸣警觉感知的方向远眺,领地边界的远方,大批日向精英正向这片密林飞速合围而来。人数众多,且全员配备白眼,查克拉感知范围极广,一旦被锁定气息,根本无从隐匿。
千岁心神一凛,不再迟疑,瞬身术骤然发动,身形化作残影转瞬折返,落回方才隐蔽待命的族人身边。
“即刻撤退,大批日向精英正在朝这边巡查合围。”
几名宇智波族人闻声神色一肃,彼此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尽数敛息隐形,跟着千岁悄无声息撤离林间险境。
返程途中,一名族人按捺不住心底疑惑,轻声开口询问:
“千岁大人,方才日向与藤崎族人密会,究竟商谈的是何等要事?”
千岁此刻亦是满心纷乱疑点,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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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内情错综复杂,她尚且没能理清头绪。正欲开口沉吟作答,肩头的噎鸣忽然伸出小爪,轻轻按了按她的脖颈,隐晦示意。
千岁眸光微顿,垂眸稍作思索,随即缓缓开口:“刚刚距离过远,并未听清具体内容。”
族人不疑有他,闻言便不再追问。
天色徐徐沉暗,暮色浸染整片山林,已是任务收尾、回族复命的时辰。
可方才林间听闻的隐秘密谈,始终萦绕在千岁心头。
她转头看向身侧几名族人,出声吩咐:
“你们先行回族地复命,我还要前往日向族地周边,继续执行情报探查任务。”
众人皆知,除藤崎边境巡视之外,族长另有密令交由千岁,命她长期盯守日向动向、搜集隐秘情报。
几人闻言微微躬身行礼,不再多留,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方向疾驰而去。
千岁本就身负探查日向族地动向的情报任务,她脚步调转,径直朝着日向领地周边的闹市街巷行去,心底却反复琢磨方才噎鸣暗中阻拦她吐露实情的用意。
“小鬼,你记住,有些时候,旁人不知的重要情报,本身就是博弈的筹码。”
肩头的噎鸣忽然开口,语气褪去了往日的顽劣嬉闹,透着全然不同的郑重严肃。
千岁脚步微顿,轻声反驳:
“可刚刚的情报,与宇智波的利益并无牵扯。”
他们的职责是边境巡查,本就该将所见所闻、一言一行尽数上报,这也是宇智波斑定下的规矩。
噎鸣看着她一腔赤诚、不懂权谋算计的模样,无奈翻了个白眼:
“听我的,别掺和这件事,就当全然不知情。”
它垂眸沉默片刻,林间晚风拂动蓬松尾毛,良久才缓缓开口:
“日向一族内部,恐怕要掀起一场夺权内战了。”
内战……夺权……本家和分家。
零散的线索瞬间在千岁脑海中串联成网,方才林间两人的密谈骤然清晰。
她瞬间恍然,眼底浮出一丝震惊:
“分家之人意图反叛,除掉本家的日向日翔,夺取族权?”
“总算不笨,想通透了。”噎鸣轻轻晃了晃尾巴。
千岁依旧满心费解,驻足望着肩头的噎鸣:
“可这场宗族内斗,和千手又有什么关联?”
“千手与日向世代交好,可这份盟约维系的根基,是执掌族权的日向本家。”
噎鸣条理清晰地缓缓剖析,稍作停顿,继续道,
“依我看,日向分家筹划夺权,最忌惮的就是外部势力干预。他们不愿让依附本家的千手一族插手,打乱自己的夺权布局,才会暗中勾结藤崎,提前布局谋划。”
千岁心底彻底了然。
她知晓日向一族严苛的本家与分家制度。
但凡分家子弟降生,额间便会被刻下笼中鸟咒印,生生世世被本家桎梏掌控,永世不得翻身。
此前族会之上,治里也曾分析,如今的族长日向日翔,向来依靠压榨分家笼络周边小族,各类凶险差事尽数派遣分家族人奔赴,就连维系两族邦交的联姻,送出的也皆是分家女子。
彼时宇智波斑听闻此事,向来嗤之以鼻,只不屑这是弱者抱团求生的狭隘手段。
世人皆道日向擅长笼络人心,人脉遍布周边族群,势力盘根错节,却无人知晓,这份繁盛安稳的表象之下,是无数分家族人被压迫、被支配的无尽牺牲与束缚。
见千岁垂眸沉思、心绪沉沉,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噎鸣抬起小爪子,拍了拍她泛红的脸颊,语气软了下来:
“小小年纪别总沉溺这些权谋算计,别变得和这群老谋深算的人一样满心城府。”
“疼!”
千岁抬手捂住被它拍得微红的脸颊。
“你轻点!”
“那看在本大爷帮你的份上,帮我买红豆饼不过分吧。”噎鸣理直气壮的甩了甩尾巴。
千岁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大步往前走。
“喂!你怎么又不理本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