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千岁寝室
日光透过纸窗洒落室内,噎鸣蜷在一旁的榻榻米上,蓬松狐尾自在晃悠晒着暖阳,爪子捧着红豆饼小口啃食,细碎的饼屑零零星星落在榻榻米之上。
“吃完把碎屑收拾干净。”
少女的话音自后方传来。
噎鸣转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语气敷衍:“切,本大爷这么爱干净,哪里还用得着你特意说啦。”
此刻千岁正端坐矮桌之前,指尖不停翻展一卷卷古籍卷轴,埋头细读的模样让噎鸣疑惑不已。
往日里素来嫌典籍枯燥的人竟主动看书,属实反常。
它迈着四肢凑到桌边,狐疑打量:
“又被你那族长大人批评啦?居然破天荒翻看书卷。”
千岁没有应声,兀自翻阅书页。
噎鸣索性纵身跳上矮桌,瞥见她手中捧着的是一册宇智波编年史:
“难不成你打算顺着族谱溯源,给自己寻祖宗?”
闻言千岁额角当即冒出几道青筋,这只狐狸永远聒噪不休,片刻也不肯安分。
“我是想找找和当下时代相关的记载。”
噎鸣扬起脑袋:
“现世发生的事情,大多要等到后世才会落笔成书,眼下的古籍里怎么可能找得到。”
它说得没错,史册本就是由后人执笔编撰。
千岁垂下眼睑,可后世落笔的历史,就一定是事实吗。
那日在千手族地听闻的事反复在脑海盘旋,史料白纸黑字写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妻子是漩涡水户,可她亲眼见到千手柱间的妻子,明明是身体孱弱的未央。
偏偏无论是木叶典籍,还是从前忍校老师的口述,都从未留下半点关于未央的记载,仿佛这个人从没来过世间,被人刻意从岁月里彻底抹除了踪迹。
千岁侧眸看向身侧的狐狸:
“你说你也来自别的时代,那你清楚这个时代发生的事情吗?”
噎鸣当即昂首挺胸,摆出一副神通广大的神气:
“那是自然,本大爷乃是神明,就没有本大爷不知道的事情。”
千岁面露几分期许:
“那为什么初代火影的妻子不是漩涡水户?而是千手未央?”
噎鸣忽然尾巴一甩纵身跃下矮桌:
“这件事,本大爷可不能讲。”
千岁二话不说,伸手攥住狐尾,直接把噎鸣倒悬着拎在半空。
“不肯说实话,以后就没有红豆饼吃。”
噎鸣四肢凌空胡乱蹬踹,急得放声叫嚷:
“你这是虐待动物!”
“快告诉我。”
“本大爷其实也不知道了啦!”
“那你刚刚还要装出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本大爷身为神明,哪里有闲心去惦记谁娶妻、谁离异的小事!”
瞧它神色不似作假,确实一问三不知,千岁只得松开手,任由噎鸣落在榻上,长长叹了口气。
深陷在偏离已知轨迹的乱世之中,她多想摸清世事走向,竭力改变那些注定到来的悲剧,可所有线索都零散破碎,无从下手。
木叶何日建立、因何结盟,结盟对宇智波究竟是福是祸,她一概无从预判。
纷乱的思绪缠在心间,千岁忍不住烦躁地嘟囔:“烦死了啦,真是头疼。”
少女直接瘫在榻榻米上,心头又不受控制浮起那一日凪水告白时的模样。
凪水,他今后的人生轨迹……又是怎样的?
木叶创立后,他也会归于木叶,摆脱战乱,拥有安稳平淡的一生,娶妻生子、安稳终老吗?
千岁目光看向窗外那一株细柳,细柳随风扬起,沙沙的声响不断叩动着千岁的心弦。
这个时代距离她原本所处的木叶不过短短五十年,若是某天得以重返原来的时空,那她还能再见到凪水吗……
到那时,凪水怕是早已变成老爷爷了。
不敢想象,那一头黑色的长发变得花白是怎样一副场景。
“不会是之前住在家门口,脾气很差的那位光头老爷爷吧?!”
千岁突然一怔,突然想起往日自家住宅对面住着一位性情严厉的光头老爷爷,每次千岁不小心把手里剑扔到他家门上留下印记,宇智波枭带着她上门赔礼道歉时,一双湛蓝眼眸和凪水格外相像,只是一时记不起对方的名字。
那位凶巴巴的老爷爷,到底叫啥来着……
正兀自沉吟思索,门外响起族人的通报声:
“千岁,族长大人传你前往茶室,有要事商议。”
千岁闻声立刻收敛心绪,草草收拾好桌面书卷,推门动身,循着廊道往宇智波斑的茶室走去。
茶室
指尖微顿,千岁攥着纸门边缘,轻手轻脚将木门合拢,狭小的茶室瞬间被沉静的气压裹住。
矮桌旁只有宇智波斑孤身端坐,往日时常伴在身侧的泉奈不见踪影,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茶水沸腾的轻响。
“族长大人。”
她静静立在门边等候吩咐。
原以为对方会抬手示意自己落座,可斑自顾端起茶盏浅啜,自始至终没有抬过半分目光。
萦绕在周身的低气压显而易见,不用多言便能察觉,这位宇智波族长今日心情不大好。
长久的僵持压得人心头发紧,千岁只得主动出声打破凝滞的空气:
“族长大人是有新的任务吗?”
听见问话,斑终于慢悠悠抬眸,视线淡淡落在她身上,半晌缄默无言。
沉寂过后,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不易琢磨的冷意:
“你很盼着外出执行任务?”
一句反问落进耳中,千岁一时揣摩不透斑的心思,反倒见对方脸色又沉了几分,周身气压愈发压抑。
他到底想干嘛……
“族长大人……总不可能是请我过来喝茶的吧……”
千岁说话时小心翼翼,视线不住悄悄打量斑的神情。
斑指尖搁在茶盏边沿:
“前些日子,你跟着治里私自离开过族地?”
原来是巡逻借机探望凪水那件事,没想到到行踪还是传到了宇智波斑耳中。
“治里小姐缺人手……我想着去帮忙……”
冰冷的目光骤然扫来,寒意顺着脊背蔓延。
“我早立下规矩,族人外出必须提前报备。”
千岁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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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门边,就如同罚站一般。她自知绕过规制私自外出理亏,半句辩驳也说不出口。
“出门前,为何不告诉我?”
低沉的嗓音再次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族长大人,我哪敢说啊。
但凡开口,必然会被拦下,半点都踏不出族地大门。偷偷外出要挨训,提前申请外出同样会被回绝,左右都是难办。
迟迟等不到她的答复,斑索性起身,一步步走到她身前。
千岁抬眼,直直对上他深邃暗沉的眼眸,下意识往后退步,后背却抵住紧闭的纸门,已然无路可退。身形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牢牢将她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
“你很怕我?”
怕啊,简直怕死了。
可千岁只敢心里吐槽,根本不敢说出口,只能顺从的认错:
“我错了,族长大人。”
斑自己也说不清心头无端郁气从何而起。
那日遍寻整座族地都寻不到她的踪影,一瞬间竟生出她再度被外敌掳走的顾虑,悬着的心忐忑许久,直至过后才从治里口中得知她随队外出。
眼见眼前金发少女乖乖认错,方才攒起的火气反倒无处发泄。
“往后想要外出,直接来同我说。”
他不喜欢被刻意隐瞒,更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无论是族中要务,还是身边人的行踪。
“……我并非不近人情。”
“知道了,族长大人,下次我会和你说的……”
千岁应声应允,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
可方才见面时她张口便问是否有任务的模样,再度勾起斑心头别扭的不悦。
在她眼里,自己仿佛只有下达任务时才有资格传唤她,平日里处处躲闪,好似自己会伤害她一般。
眼见斑神色忽松忽紧、喜怒难测,千岁只觉得莫名其妙。
“族长大人是身体不适吗?”
斑正愁找不到接续的话题,少女把话题送来了。她这是打算出手,替自己诊治经年难愈后背的旧伤吗,这小鬼还挺识趣的。
面上不动声色,正要应声应允,吩咐她取来医疗用具。
谁料下一秒,千岁已然抬手扒住门板,话音紧随其后:“那我去请治里小姐过来,族长大人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管族务了。”
话音未落,门缝刚扯开一丝,斑便抬手重重将门推合。厚重的木门砰然落定,凝滞的气息瞬间裹住整间茶室,一道沉沉的视线牢牢钉在她的后脑勺上。
不对劲。
近来的族长大人,实在反常得让人捉摸不透。
千岁转过身,撞进宇智波斑一片沉郁铁青的面色里,他是实打实动了火气,可从头到尾都琢磨不透自己究竟哪句话触了他的逆鳞。
斑不再同她多做半句纠缠,转身缓步折返矮桌落座,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唯独指尖攥紧青瓷茶盏,杯底重重磕撞在木桌之上,刺耳的磕碰声响在静谧茶室里骤然炸开,
“既然你这般盼着外出执行任务,”
他垂着眼,语调冷硬不带半分商量余地,
“从明日开始取消所有休整,日向一族周边的情报探查一事,全权交由你一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