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159.我只信她对我做的
    扉间办公室

    自木叶建村之初,火影大楼二层办公室墙体深处设有一处隐秘暗门,连通一条狭长幽深的地下密道,直抵大楼底层的专属地下室。

    此地最初规划为防空结界的应急密室,木叶创立后便一直搁置废弃,久而久之,成了扉间专属的实验室,专供他独处钻研忍术、解析古籍卷轴。

    早在木叶尚未创立,两族战乱对峙的年代,千手族地旧址的地下实验室,便被千歲以起爆符彻底炸毁。多年积攒的实验数据、禁术底稿,核心研究直接断层,诸多关键资料永久缺失,成为他心底一处难以弥补的缺憾。

    昏暗密闭的地下实验室中,几只小白鼠疲软瘫倒在特制器皿之中,气息微弱。

    刚刚扉间全程沉浸实验,试图改良细胞再生之术,解决施术时衍生的数十倍剧痛反噬难题,数次调试,最终依旧以失败告终。

    疲惫裹挟身心,微微的眩晕感漫上脑海。

    他敛去器具,将散落的卷轴、精密的医疗实验器械一一归置在操作台桌面,缓步退出实验室,落锁封闭暗门,顺着狭长密道的石阶,一步步折返二层办公室。

    窗外天色彻底沉暗,早已过了木叶公务退勤的时辰。

    屋外狂风肆虐,穿林卷叶,呼啸不止,云层厚重低垂,隐隐酝酿着一场大雨。

    扉间心念微动,想起早上晾晒在庭院的千歲的衣物,本想快速整理桌面、即刻归家收纳。可他刚将案头文书规整妥当,一道轻细却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扉间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警惕沉色。

    夜深将雨、公务已歇,又有谁会此时登门。

    “进。”

    他声线低沉冷淡,应声开口。

    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踏入室内。

    来人竟千手明德。

    扉间的眉头蹙得更紧,眼底警惕之色愈发浓重。

    千手明德如今无村内实职、无公务权责,按规制无权擅入火影大楼高层办公区域,更不该在退勤时段私自登门。

    “明德大人深夜到访,可是有公务要事?”

    扉间率先开口,语气疏离冷静,字字带着不轻不重的戒备,目光牢牢锁在对方身上,不曾有半分松懈。

    “扉间,时至今日,你对我,竟已然提防至此。”

    千手明德顺势抬手合上房门,隔绝外界声响,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入办公室。

    “族内事务,尽可在月度族议之上当众陈情。深夜私闯火影办公楼,不合规矩。”

    扉间语气冷硬,依旧恪守分寸、明示规制。

    “扉间,你变了。”

    千手明德驻足站定,抬眸直视着他,目光坦荡却句句诛心,无半分躲闪:

    “如今的你,愈发感情用事,早已失了往日的理智底线、大局准则。”

    这番说辞,千手明德早已在私下场合、族内会议上反复提及无数次,每一次,最终落点皆是千歲。扉间心知他对宇智波一族、对千歲抱有极深的固有偏见与刻意针对,无意与他做无谓争辩、浪费口舌。

    “明德大人若是为我与千歲的婚约而来,大可原路返回。”

    扉间毫不犹豫,直接下了逐客令,态度坚决。

    可他直白冷硬的态度,似乎全然在千手明德的预料之中。

    千手明德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讥讽:

    “我尚未开口,你便主动亮出底牌。扉间,从前是你教我,谈判博弈,最忌心浮气躁、提前露怯、自曝底线。如今的你,早已不复当年沉稳。”

    他步步逼近,两人距离不断拉近,气场对峙相撞。扉间眼底锋芒愈盛,眼神凛冽如冰,周身气压沉沉。

    “我今日登门,并非为旧事争执。”

    千手明德收去笑意,从宽大的衣袖深处,缓缓取出一卷密封完好的卷轴,抬手悬空递至扉间身前。

    “我有一物,专程送来,献给扉间大人。”

    扉间眸光微凝,垂眸看向那枚陌生卷轴,又抬眸审视着神色莫测的千手明德,迟疑片刻,终究伸手接过。

    指尖触碰到卷轴的刹那,他的感知力瞬间捕捉到内里封存的波动,瞳孔骤然微微收缩。

    卷轴之内,封印着一枚宇智波写轮眼,查克拉气息纯粹浓烈,清晰可辨。

    扉间脸上转瞬即逝的诧异与震动,尽数被千手明德尽收眼底。他微微后退半步,语气平淡,却暗藏算计:

    “这不是你多年来,一直想要解析研究的东西吗?”

    扉间抬眸,目光锐利如刀:

    “此物你从何而来?”

    “木叶创立之前,千手与宇智波征战多年、死伤无数。”

    千手明德语气坦然,仿佛只是诉说寻常往事:

    “我昔年亲手斩杀的宇智波族人不在少数,留存几枚敌方写轮眼,私藏至今,不足为奇。”

    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扉间全然看不透他刻意示好的真实目的,心底层层戒备,不敢松懈分毫。

    窗外一滴冷雨率先砸在密闭的窗户之上,清脆作响。转瞬之间,倾盆大雨轰然落下,瓢泼雨势席卷整片木叶。

    狂风呼啸,卷着雨珠狠狠拍打窗面,枝叶乱颤、风雨轰鸣,反倒衬得室内的死寂愈发幽深骇人。

    扉间无心与他继续周旋拉扯,将卷轴随手搁置在一旁的置物台面上:

    “今夜之事,我便当从未发生。此物你自行带回,往后,不必再拿来。”

    说罢,他径直侧身越过千手明德,欲开门离去,彻底终结这场莫名的对峙。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扉的瞬间,千手明德的一句话,将他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你就从未怀疑过,你如今这般感情用事,是被宇智波的瞳术潜移默化、暗中操控?”

    扉间身形仅仅僵滞一秒,骤然回眸,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火与警告,声线压得极低:

    “明德大人,我不希望你再肆意挑拨我与她的关系。”

    面对他的厉声警告,千手明德毫无半分惧色,反倒步步紧逼,再度拾起那枚封存写轮眼的卷轴,缓缓逼近他身前,句句戳心,精准刺入他心底最深的软肋与疑虑。

    “这份情绪从你心底而生,早已打乱你的大局判断。”

    “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因为我的一两句挑拨之言而展示情绪。”

    “你自己也应该早就意识到,只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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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承认。仍旧在欺骗你的内心。”

    “……闭嘴。”

    扉间喉间发紧,忍无可忍,低声断喝。

    千手明德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他最不愿承认的心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对千歲的执念早已根深蒂固,彻底失控。这份心绪日夜盘踞心底,让他辗转反复、患得患失,彻底打乱了他素来规整的人生与理智。

    “我在宇智波族内,安插了专属眼线。”

    “宇智波内部有人怀疑,宇智波千歲,杀害宇智波治里、私夺写轮眼、擅用禁术伊邪那岐。”

    “木叶创立之前的黑木佑介一战,世人皆知是伊邪那岐禁术引发的浩劫。当年黑木佑介化身千歲形貌、拥有逆天的篡改现实之力,全村皆知。”

    “时隔多年,扉间你就从未想过,当年那场惊动两族的大乱,宇智波千歲,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窗外风雨愈发狂暴,暴雨噼里啪啦疯狂撞击窗面,残叶被狂风裹挟,反复拍打玻璃,嘈杂不休,与室内压抑死寂的对峙交织在一起,搅得人心绪大乱。

    “明德大人私设眼线,未禀明族长,已然触犯族规、逾越权限。”

    扉间的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极致隐忍的怒意,周身气压冷至冰点。

    “你果然彻底变了。”

    千手明德轻笑一声,

    “当年你背着柱间,以才五岁大的孩子为筹码,威胁宇智波健一在宇智波内部做你的眼线,此事难道你忘了?”

    扉间一怔,瞬间语塞,无从辩驳。

    此事确是他亲手所为,无可反驳。

    “宇智波禁术伊邪那岐,可篡改虚实,更能潜移默化改变人的潜意识,种下心理暗示,操控旁人的思绪与抉择,中招者浑然不觉、无从察觉。”

    “扉间,时至今日,你当真半点都不曾怀疑?”

    “……住嘴。”

    扉间本能抗拒,他从来不信这些。

    不可能是她,她的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更不可能从头到尾骗自己,她从来不会撒谎。

    扉间从来不信千手明德,也从来不信别人嘴里所流传的有关千歲的各种流言蜚语。

    他只相信他自己眼里看到的,他只相信千歲对他做的。

    他一遍遍在心底自我笃定、自我说服。

    可深夜独处的寂静里,那日的画面反复席卷脑海。他在她忍具包中发现的、封存着治里写轮眼的卷轴,以及她当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有那句拙劣的谎言。

    缠绕在他心底,让他无法全然平静。

    其中必有隐情,绝非他所想那般。伊邪那岐操控人心之说,也不过是千手明德片面之词、刻意捏造的离间说辞,不足为信。

    “你毕生钻研禁术,真假虚实,你亲手验证便知。”

    千手明德再度将那枚封存写轮眼的卷轴递至他眼前。

    “这枚写轮眼在此。”

    “伊邪那岐是否真能篡改人心、操控思绪、潜移默化摆布旁人,你只需亲手研究,一切真相,自有定论。”

    窗外狂风未歇,暴雨滂沱不止,声声敲打窗棂,如同一声声催促,逼迫着他直面心底最深的猜忌、挣扎与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