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156.她和我撒谎了
    日向茶室

    日向一族族地,静谧茶室。

    千手明德自进门起,眉宇间便萦绕着一层散不去的郁色与不悦。这一切细微神色,尽数被日向日翔看在眼里。

    他并未直接开口探问缘由,只神色从容含笑,随口提起新近族中事宜,称今日族地新入一批珍稀茶叶,特意命下人以新式手法烹煮,欲请千手明德品鉴。

    袅袅清茶,淡淡茶香漫开,柔化了一室沉寂的氛围。日向日翔今日特意邀约千手明德前来,并非只为两族寻常交好的闲谈客套,实则另有正事相商。

    此前木叶规划村内商业腹地建设,日向日翔原本有意将村子西侧、毗邻千手族地的大片商业用地,让日向与千手两族共同管辖、共享利益。

    他深知千手明德长期经手千手族内商事要务,手握商业权限、深谙族内利益脉络,因此特地寻他私下磋商合作。

    可不等日向日翔细说计划,千手明德已然率先开口,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他的算盘:

    “如今我在族内,早已没有这般实权。”

    日向日翔神色未变,不动声色抿了一口温热清茶,语气平和却句句拿捏分寸:

    “明德大人在千手一族素来德高望重。早在佛间大人在世之时,我日向一族便默认您是下一任族长的合适人选,何以如今会落到这般境地?”

    此话精准戳中千手明德的郁结。

    他眉心骤然一沉,心底积压的愤懑尽数翻涌上来。

    昨日千手一族内部族务大会上,千手扉间当众重新洗牌族内职权分配,对外只宣称,要提拔新生代族人历练、接手族务,看似为族内培养新人,实则是借机暗中剥离他手中所有实权商事职务,将他架空,只换了一个毫无用处的虚职悬在头顶。

    他素来知晓扉间心思缜密,此番操作绝非偶然,分明是借机敲打、刻意制衡。

    千手明德语气裹挟着难以掩饰的不甘与埋怨,缓缓出声:

    “如今族内只留我一个掌管族谱的虚职,整日无所事事,只能对着一堆族人档案反复翻看,形同闲置。”

    他话音里的委屈与怨怼,被日向日翔一字不落地尽收耳底,心中已然有了全盘盘算。

    茶室陷入短暂沉寂,良久,日向日翔方才抬眸,目光沉静地望向对面的千手明德,缓缓开口:

    “明德大人,我这里有一个人,想要引荐与你相识,不知你可有兴趣一见?”

    千手明德眸光微动,眉峰轻轻一挑,洞悉他话中暗藏的深意,沉声试探:

    “日向族长有计策?”

    木叶警务部队

    昨日是木叶警务部队一月一度的村外例行大范围巡逻。整场值守从深夜启动,整整横跨一夜至次日正午才彻底落幕。

    这本该由警务部队基层队员轮岗完成,无需队长亲自盯守。但千歲上任时日尚短,这是她第一次全权带队负责村外整片区域的巡逻任务,为了亲自督导流程,她便带着吉川全程跟进,亲自监督队员完成了整夜的巡查工作。

    一番高强度值守下来,千歲回到警务办公室时,早已体力透支。

    吉川看着她脚步虚浮、身形摇晃,走路近乎东倒西歪的模样,立刻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语气带着无奈的心疼:

    “千歲大人,属下早就劝过您,这种基础值守轮班,您身为警务队长根本无需亲自跟进。您的职责是勘破重案、维系治安。”

    自上次连环杀人重案结案后,木叶村内一派安稳平和,长久没有大案发生。

    可千歲心底始终清醒,越是风平浪静,越不能松懈职责。

    村内其余族群、警务监督部始终对她抱有偏见与针对,时刻盯着她的疏漏挑错。

    她唯有事事做到尽善尽美、万无一失,才能堵住悠悠众口,不让宇智波一族因她一人的疏忽,再度沦为全村非议的众矢之的。

    幸而本次整夜巡逻安稳落幕,全程井然有序,没有生出半点乱子。

    千歲稍稍松了口气,回眸看向身侧忧心忡忡的吉川:

    “我们不是保安,是手握执法权的警务部队。”

    “是是是,千歲大人说的都对。”

    吉川看着她困得眼皮发沉的模样,不再争辩,只无奈依从,连忙劝慰她尽快休息。

    下午的执勤班次,他早已提前安排妥当人手替班,无需千歲费心。

    卸下所有公务顾虑,千歲彻底放下心来。指尖结印,瞬身术骤然发动,下一瞬,她便回到了临近于警务部队的私宅之中。

    这是扉间此前为她购置的宅邸,已经登记在她名下。宅邸选址紧邻警务部队,免去她通勤奔波的辛劳,同时远离人际复杂的千手族地,护着她不必被族内繁文缛节束缚,避开那些纷争与为难。

    千歲身心俱疲,踏入玄关后便胡乱踢掉鞋子,踩着木地板径直走入屋内。

    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视线触及客厅沙发,她再也支撑不住,径直侧身倒卧下去,彻底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里。

    自这处宅邸购置落成后,两人便在此同居,成了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家。

    宅邸自带日式小院,藏于闹市却清幽静谧,远离喧嚣。原本空旷清冷的院落屋舍,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被填满细碎烟火,处处都是两人相伴的痕迹。

    书房原本整齐陈列着扉间成堆的卷轴与古籍,一丝不苟。可书架一角,却突兀塞着一只造型笨拙的青蛙玩偶。那是昔日去往雷之国庙会时,千歲一时喜欢执意买下的物件。

    此后每每扉间取阅书籍,都会小心翼翼将玩偶取下,阅毕再仔细归位。可只要他稍稍挪动位置,千歲便会闹着脾气,重新将玩偶塞回原本的角落。

    扉间始终不解,这般算不上精致好看的玩偶,为何会被她这般珍视,却也纵容着她所有的小性子。

    起居室的衣柜分区而置,一侧整齐悬挂着宇智波族服,另一侧则叠放着规整的千手族服。偶尔衣物摆放错乱,界限交融,难分彼此。

    闲暇微凉的傍晚,千歲总爱随手拽过扉间宽大的羽织外套裹在身上,坐在庭院的榻榻米上,靠着他的肩头纳凉。扉间会细心切好西瓜,一块块递到她嘴边。

    她时而耍赖挑剔瓜籽太多,时而嘟囔瓜块太大不好入口,百般挑剔、撒娇胡闹。而扉间永远眉眼温柔,静静纵容她所有小脾气,从无半分责怪不耐。

    每每闹够之后,千歲又会乖乖将衣物归位,却总故意将扉间的族服挪到宇智波族服的一侧,悄悄打乱他极致规整的习惯。

    行事一丝不苟的千手扉间,嘴上总会认真叮嘱她规整收纳、遵守条理,却从未真正动气。

    他沉寂单调、一成不变的规整人生,早已被她这些细碎鲜活的小举动填满,生出从未有过的期待。

    厨房错落摆放的碗筷、浴室成对的洗漱用具、庭院池塘里悠然游动的几尾锦鲤……目之所及,处处都是千歲留下的痕迹,清冷的宅邸,终究被烟火温柔填满。

    暮色晚风穿堂而过,拂动庭院檐下的风铃,清脆叮当的声响缓缓漫入客厅,玄关处传来轻微的推门声,又被人轻轻合上。

    扉间终于结束所有公务,踏归家中。

    进门便看见玄关散落歪斜的鞋子,是她一贯慵懒随性的模样。他无奈又纵容地轻叹一声,俯身弯腰,耐心将鞋子一一摆正归位。

    抬步走入客厅,昏沉暮色里,少女正蜷缩在沙发角落,呼吸均匀,已然沉沉睡去。

    客厅落地窗未关严实,晚风裹挟着入夜的微凉侵入室内,想来是寒意侵体,才让她下意识蜷缩起身子。

    扉间放轻所有动作,缓缓蹲身,静静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熟睡容颜,满心柔软,终究不忍将她唤醒。

    他小心翼翼俯身,稳稳将熟睡的少女横抱起身,步伐轻缓沉稳,一步步走向起居室床榻。

    将千歲轻轻安放躺好,他抬手想要替她褪去外层外套,解下腰间负重的忍具包,让她能舒展安睡。

    可指尖触碰卡扣、轻轻调试的瞬间,卡扣意外松动弹开,忍具包骤然敞落。

    一枚密封完好的卷轴自包中滑落,坠落在木质地板上,轻轻滚动几圈,方才缓缓停稳。扉间俯身准备拾起卷轴,将物件归置妥当。

    可指尖刚触碰到卷轴的刹那,一缕极为熟悉、独特且微弱的查克拉顺着指尖蔓延而来,瞬间让他瞳孔微缩,身形僵在原地。

    他感知忍术冠绝木叶,心性敏锐,哪怕是最细碎的查克拉波动,也绝无遗漏。

    这缕气息,是宇智波治里的查克拉。

    眉心骤然蹙起,他抬手拾起卷轴,指尖贴合卷轴外壁细细感知,这枚卷轴之内,封印着宇智波治里的写轮眼。

    他回眸望向床榻上安然熟睡的少女,她毫无防备,睡得安稳深沉,丝毫不知方才的变故。

    扉间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不动声色,默默将卷轴妥善放回忍具包内,扣紧卡扣,将忍具包与她的外套一同规整放置在一旁置物台上。

    而后他细致为她换上睡裙,拉过薄被轻轻盖好。

    夜色静谧,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温柔覆在千歲的睡颜之上。

    良久,熟睡中的少女微微蹙眉,缓缓睁开惺忪睡眼。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青花鱼烤香与味增汤的香气,起居室房门紧闭,缝隙处透出暖黄柔和的灯光。

    她揉着发胀发沉的眼眸,起身推开房门,循着暖光与香气走向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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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

    暖黄灯火之下,金发松垂,身着纯白睡裙的少女眉眼懵懂慵懒。

    扉间正将温热的晚餐一一摆上餐桌,抬眸看见她赤着双足踩在微凉木地板上,眉心微蹙,语气带着温柔的叮嘱:

    “先把鞋袜穿好,夜里地凉,容易受寒。”

    千歲尚处在刚睡醒的迷糊状态,低低应声。

    餐桌前,她捧着汤碗小口抿着味增汤,今日的味道温润适中、咸淡刚好,比往日稳妥太多。

    她还记得前几次扉间初学下厨,手艺尚且生疏,要么是胡萝卜蒸煮时间过短、生硬难咽,要么是味增调料把控失度、咸涩过重。

    今日难得口味绝佳,千歲抬眸看向对面认真用餐的男人,放下手中汤碗,轻声开口:

    “扉间大人,我都快吃腻您做的饭了。”

    扉间闻言微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忐忑与不自然。他从前从未沾染家务厨事,下厨不过是近期才开始学着为她打理三餐。

    听闻这话,只当是她嫌弃自己的手艺乏味,低声试探:

    “是味增汤喝腻了吗?下次我换些菜式,你想吃什么,我便做什么。”

    千歲看着他略显无措的模样,连忙摇头。

    她并非嫌弃他的饭菜,只是连日来都是扉间忙完公务,还要抽空下厨打理三餐、照料她的起居。

    反观自己,整日忙碌执勤办案,从未好好静下心,为他做过一餐像样的饭菜。

    在这个属于两人的小家之中,向来清冷自律的扉间,反倒比她更细致顾家,事事妥帖周全。

    千歲轻咳一声,带着几分任性,认真开口:

    “下次我要做我自己爱吃的。”

    “我吃什么,扉间大人便跟着我吃什么就好。”

    扉间眉眼柔和,虽然话语上带着一丝挖苦,仍旧是一副宠溺的语气:

    “我担心你一把火把厨房烧了。”

    “才不会,再说了扉间大人不是最擅长水遁吗?你就在一边等着给我灭火不就好了。”

    千歲像平时一样和扉间顶嘴,语气带上了一丝撒娇。

    晚风穿堂,吹动室内暖帘,檐外风铃清脆作响,屋内灯火温存、饭菜飘香,满室皆是安稳浓郁的烟火气息。

    这是扉间心底日复一日、满心期许的安稳岁月。他希望这样平淡温柔的朝夕,能够永久延续。

    可心底那一缕刚刚窥见的隐秘,如同细小的尘埃落于心湖,挥之不去。治里失踪的写轮眼、疑点重重的结案卷宗、全村暗自议论的传闻。

    无数线索在心底交织缠绕。

    千手明德上次告知他,说是千歲为夺眼残害同族、私藏禁术,依邪那岐。

    可他万般不信,从始至终,他从未有过半分怀疑。他笃定其中必有自己无从知晓的隐情。

    他想知道所有真相,想让她不必独自隐忍所有秘密与委屈。

    心底斟酌良久,万般纠结过后,扉间终究压下温柔笑意,轻声唤她:

    “千歲。”

    千歲抬眸望他,丝毫没有察觉他眼底暗藏的沉郁与试探:

    “又怎么啦,扉间大人?”

    扉间凝着她澄澈的眼眸,不再迂回试探,径直开口:

    “宇智波治里写轮眼失踪一事,你……是否知晓其中的内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千歲一顿。

    脸上掠过一抹慌乱与不自然,她万万没有想到,扉间会忽然提起这件事。

    短暂的慌乱过后,她强行压下心绪起伏,稳住语气,低声回道:

    “那日找到治里的遗体时,她的双眼便已然不见……”

    “治里的写轮眼……我从未见过。”

    她眼神不自然地移向桌面,握着汤勺的右手机械重复着搅动的动作。

    常年勘案、深谙人心、擅长察言观色的扉间,一眼便看穿了她拙劣的伪装与谎言。她素来都是如此,藏不住心事,喜怒哀乐皆形于色,从来学不会撒谎。

    这一刻,他心底翻涌着无尽复杂的情绪。

    哪怕此刻千歲坦然告知一切,真相真的像传闻说的那般,治里是她杀的,写轮眼是她夺走的,或许自己都会愿意帮她隐瞒,帮她想好应对警务督察以及木叶理事团那边的对策。

    可她选择了撒谎,选择了隐瞒。

    她不信他,防着他,不愿与他坦诚半分。

    良久,千歲带着几分试探,轻声发问:

    “扉间大人,您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扉间缓缓垂眸,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异样:

    “只是偶然想起这件悬而未决的旧案,随口一问,并无其他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