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152.必须先发制人
    木叶警务部队办公大楼

    千歲一如往日,提前十分钟抵达办公岗位。推开办公室的门,往日早已提前就位、整理好当日工作文件的下属吉川,今日却不见踪影。

    室内静悄悄的,唯有那张专属办公椅背对着门口,椅背正对落地玻璃窗。

    千歲眉心微蹙,缓步上前,伸手扶住椅沿,轻轻一转。

    椅面之上,一只橘色狐狸正盘踞得安稳,低头啃着她平日里放在办公室的仙贝,吃得津津有味、肆无忌惮。

    正是噎鸣。

    “把椅子上掉的饼干屑,收拾干净。”

    千歲俯身,伸手精准捏住狐狸的后颈皮肉,将它整只提离椅面。

    噎鸣却满脸不情不愿,鼻尖轻轻动了动,嗅着千歲身上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闹着别扭,赌气似的别过毛茸茸的脑袋,干脆视而不见,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无视我?”

    千歲被它这副嚣张又傲娇的模样气到了,故作严肃地沉下语气:

    “你这样,我生气了。”

    噎鸣四肢微微扑腾,仰头看着她,带着十足的怒气,字字较真地嚷嚷:

    “本大爷才该生气!你这几天整夜整夜不回居所、不回族地!你知不知道本大爷独自守着空屋子,有多担心你!”

    “哪有那么夸张,明明就只有……”

    千歲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话语到了嘴边,却骤然卡壳。

    回想一下,昨夜执勤结束天色已晚,返程途中偶遇扉间大人,他说自己一不小心多买了和果子店的蜂蜜松饼为由,把自己拉去他家,最后顺其自然留宿在了他的宅邸。

    前天也是,在火影大楼对接公务,公文交接完毕已是深夜,恰逢扉间大人说有遗落文书落在宅邸,她随同折返取物,最后又顺势的留宿了下来……

    至于大前天,是一同前往近郊村落,参加花火大会,然后就……

    思绪捋清,千歲心底瞬间一阵心虚。

    好吧,细细算来,这整整几日,她竟真的一次都没有回自己的族地。

    她轻咳两声,强装镇定,试图一本正经地辩解:

    “这几天临时出任务而已,今天我一定回族地。”

    可这番敷衍的说辞,彻底点燃了噎鸣的醋意与怒意。它张牙舞爪、焦躁扑腾,叫声满是委屈与较真:

    “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本大爷不准!”

    千歲抬手将闹腾不止的噎鸣轻轻放置在办公桌面上:

    “再闹我就不给你买红豆饼了。”

    谁知噎鸣半点不怕,干脆四脚朝天,在办公桌面上打滚撒泼,毛茸茸的尾巴胡乱扫动,委屈巴巴地控诉:

    “本大爷不管!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冷落本大爷!你变了!你这个坏女人!!”

    千歲眼角狠狠一抽,她怎么就变成坏女人了。

    就在一室闹腾之际,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下属吉川提着满满一大袋鼓鼓囊囊的零食,恭恭敬敬迈步走入。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狐狸身上,垂声汇报:

    “噎鸣大人,这是您先前吩咐属下采购的零食,已经悉数买齐。”

    千歲闻言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吉川,满是疑惑:

    “噎鸣大人?”

    吉川诚恳躬身,解释道:

    “属下知晓它是千歲大人的通灵兽,不敢怠慢,所以称一声大人。”

    千歲额头瞬间冒出几道青筋,再度伸手一把攥住作乱的狐狸,没好气地捏了捏它的后颈:

    “你倒是会狐假虎威了,居然敢吩咐我的下属,随意让人给你买零食?”

    被攥住脖颈的噎鸣依旧不消停,四肢胡乱扑腾挣扎,闹得愈发厉害:

    “放开本大爷!本大爷肚子饿了,要吃零食!”

    吉川站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狐闹腾的模样,进退两难,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上前劝和,还是悄然退下。

    下一瞬,噎鸣猛地发力,轻巧挣脱千歲的手心束缚。橘色身影一跃而起,精准扑到吉川身前,一口叼住那袋沉甸甸的零食,动作利落至极。

    不等两人反应,它纵身一跃,顺着敞开的落地窗纵身跳出,临彻底消失前,它还特意回头瞥了千歲一眼,像是无声示威。

    “喂!你给我回来!”

    千歲快步冲到窗边,朝外大喊出声,可窗外早已空空荡荡,连狐狸的影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吉川快步上前,看着千歲气鼓鼓的模样,无奈感慨:

    “千歲大人……您的通灵兽……还真是骁勇善战。”

    千歲抬手一把拉上落地窗,隔绝窗外景致,转过身嘟囔着:

    “气死我了。”

    就在她抬手垂落的瞬间,吉川目光骤然落在她抬起的左手上,清晰望见她无名指上静静佩戴的那枚戒指,当即惊讶出声:

    “千歲大人……?您就已经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了……?”

    千歲闻言,随意抬起左手打量一眼,茫然发问:

    “无名指怎么了嘛?”

    吉川无奈上前,耐心地解释:

    “订婚戒指应当佩戴在左手中指,代表已有婚约。唯有正式成婚的婚戒,才是佩戴在左手无名指。”

    这枚琥珀钻戒,是花火大会当夜,扉间亲手为她戴在无名指上的。自那日起,她便从未摘下。

    千歲垂眸看着指尖贴合无间的戒指,又抬眸看向吉川:

    “我不懂这些,也不是我自己戴的。”

    吉川目光落在那枚钻戒之上,火之国境内,这般通透纯净的琥珀色宝石本就极为稀缺罕见,再加上精湛的镶嵌工艺,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双手抱臂,随即忍不住开口打趣:

    “没想到扉间大人竟这般舍得,我原先还以为他是最扣扣搜搜的性子。”

    “他说这只是随手在路边买的。”

    随手买的饰品,怎会精准贴合她的指围、用料这般贵重精致。吉川看着千歲这般全然不开窍的模样,他无奈吐槽:

    “您怎么不干脆说他是在路边随手捡的呢。”

    千歲闻言,低头思索片刻:

    “还真有可能。”

    她随手抽出几张干净抽纸,细细擦拭办公椅上残留的仙贝饼干碎屑,将刚刚噎鸣闹腾留下的狼藉清理干净后,顺势落座椅面,才抬眸望向身侧的吉川:

    “昨天召开族会,好像只有我因公务没有赶会族地。”

    昨日的族会,宇智波斑亲自到场旁听,吉川全程列席在场,整族上下唯独她一人缺席。

    吉川闻声如实回话:

    “昨天依旧是常规族务商讨,并无特殊变故,与往日并无不同。”

    听闻此言,千歲心底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可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桩难以释怀的心事。

    那便是宇智波忍。

    只要念及此人,千歲的眉头便不受控制地轻轻皱起。她本想追问打探宇智波忍的近况,却生怕一时失言,说露了那一晚治里临终告知她的所有事情。

    再三斟酌、反复权衡过后,她压下心底的顾虑,试探询问:

    “宇智波忍……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动静?”

    吉川对此心知肚明。

    自族内派系对立愈发明显以来,宇智波忍每逢族会,必会刻意与泉奈针锋相对、刻意搅局。直至近期宇智波斑时常归族旁听族会,威势镇压全场,他才稍稍收敛了张扬的气焰。

    族内已然有大半族人,在潜移默化之中,默默聚拢在了宇智波忍的阵营,成为了他的暗中支持者,激进派的势力早已悄然壮大。

    吉川略一沉吟,如实回道:

    “追随他的族人日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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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增多,暗流涌动,如今族内派系局势,早已错综复杂。”

    千歲的神色缓缓沉敛下来,眼底覆上一层浅淡阴霾。

    迄今为止,木叶乃至族内尚未给宇智波忍分派固定职权,平日里只会偶尔派遣他外出执行村外任务。其余大部分时间,他行踪成谜、来去不定,无人知晓他暗中在谋划什么。

    治里的写轮眼,此刻正封印在特制卷轴中,被她贴身妥善保管,片刻不曾离身。而那日治里临终的话语,字字清晰回荡在她心底。

    世间唯有伊邪那美,能够破解伊邪那岐。

    可伊邪那岐的开启,只需掠夺夺取他人的写轮眼便可发动。对宇智波忍而言,只需残害一名族人,便能轻易发动这门禁术。

    反观伊邪那美,同样需要依托写轮眼作为发动媒介。即便她手握治里遗留的写轮眼,相较于蓄谋已久、党羽众多的宇智波忍,依旧不占丝毫优势。

    宇智波忍身后盘踞着庞大的激进派势力,城府深沉、步步为营。

    历经治里一案结案落幕,知晓全部内情的宇智波忍,必定早已对她心生忌惮、暗中戒备。如今局势分明,她身处明处,一举一动皆在旁人眼底,而宇智波忍藏身暗处,伺机而动。

    她无从预判对方的谋划,更无从知晓他会在何时掀起更大的风波,只能被动提防、步步谨慎,处处皆是防不胜防的危机。

    局势早已彻底陷入被动。

    被托付的写轮眼,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千歲,不能让治里白白枉死。

    伊邪那岐的力量,足以篡改人的潜意识、颠倒人心思绪,在人毫无察觉之际,悄然操控情绪、左右心念。万般权衡之下,唯一伤亡最小、能够避免族内乃至村内大规模流血纷争的办法,便只剩先发制人。

    由她主动对宇智波忍施展伊邪那岐,从根源处潜移默化掌控他的潜意识,进而安抚收拢所有追随他的激进派族人,稳住摇摇欲坠的族内局势。

    这是眼下唯一可行、代价最轻的破局之法。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任何能够制衡、瓦解危机的对策。

    一念及此,万千沉郁压上心头。

    千歲垂落眼眸,轻轻吐出一声叹息。

    见她无端叹气、神色低落,吉川开口询问:

    “千歲大人……为何忽然叹气?是有什么烦心事?”

    千歲知道自己心绪藏掖不住,所有情绪都会直白落在眉眼之间,极易被人看穿。

    她抬眸看向忠心追随自己的吉川,眸光几番斟酌。

    “吉川,你……如何看待治里投南贺川自尽赎罪一案?”

    吉川一愣,随即语气笃定开口:

    “此案定论由千歲大人亲自证言敲定,属下无条件信服、全然遵从。”

    这句全然信任的回答,反倒让千歲一时失语,心绪复杂难言。吉川是她最信任的心腹,自木叶建村以来,一路追随相伴,数次在凶险案件之中护她周全、不离不弃。

    她本心全然信任此人,心底是想要将那晚所有的真相全盘托出。

    可话到嘴边,终究咽下。

    千歲微微移开视线,避开吉川坦荡的目光,垂眸落向桌面规整的公文。

    宇智波忍的城府与手段更过于阴狠莫测。

    这场裹挟着禁术、阴谋与派系厮杀的纷争凶险万分,连她自己都步步维艰,又怎敢随意将不知情吉川强行拖入这场致命中心。

    她承受不起,任何人为这场纷争丢掉性命。

    “千歲大人?”

    见她欲言又止、神色沉沉,吉川再度轻声发问。

    “……枚事。”

    千歲敛去眼底阴郁,淡淡开口掩饰:

    “只是随口一问。”

    她说着缓缓起身,整理好身前衣物,抬步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口。

    “走吧,例行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