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缓缓消散,河畔方才尚且人声鼎沸,游人正渐渐散去。
千歲想起方才途经的和果子屋上了新口味的草莓大福,只是那会儿店外队伍冗长,为了不错过完整的花火大会,她便打算等烟火临近尾声再折返排队。
望着陆续离场的人群,千歲这才站起身,转头对扉间说道:“我去买刚刚经过那一家的草莓大福,很快就回来。”
扉间刚想起身,打算让她留在原地等候,由自己代为前去,却被千歲出言回绝。
“扉间大人才不清楚我喜欢哪种口味,你好好照看小玉就好,我马上回来。”
扉间拗不过她。
少女踩着木屐刚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
“扉间大人,我身上没有带钱。”
扉间无奈轻叹,一手稳稳托住熟睡的小玉,另一手探进和服内侧衣袋,取出钱袋递向千歲。
“路上留心安全。”
千歲接过钱袋颔首应下,快步朝着那家和果子屋走去。
长街依旧灯火通明,果子店门外仍排着长队,虽说客流比起方才稀疏不少,队伍依旧不见尽头。
千歲走到队伍末尾,小声嘟囔起来:
“排这么长的队,若是不好吃,我可要闹脾气了。”
队伍里不时有人侧目望向千歲。这身振袖在这座城郊小村庄格外惹眼,衣料做工考究,刺绣繁复精美,绝非此地寻常人家能够拥有。
旁人初见,多半会以为她是哪位大名府上悉心教养的大小姐。可再看少女双臂环胸,目光直直锁定前方店铺、满心惦记和果子的模样,又觉得性子格外跳脱,大家闺秀鲜少会独自在长街之中排队等候吃食。
队伍缓缓前移,眼看就要轮到自己,店家却告知草莓大福仅剩最后一盒。千歲心底默默祈祷,期盼排在前头的人不要将它买下,可世事偏不如人愿。
“一盒草莓大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前方低沉的男声响起,击碎了千歲最后一丝期许。
“……等一下!”
千歲立刻出声,急忙唤住前方身形高大的男人。
黑发男人闻声回眸,在望见千歲的刹那,蓦地怔在了原地。
“这位大叔,您一定要买草莓大福吗……不如,您……您看看别的点心如何?”
千歲手足无措地对着男人比划,希望对方能让出最后一盒大福。
男人脸上覆着黑色面具,遮挡住大半张面容,只能看见一身线条凌厉的袴衣,腰间横别太刀,乌黑长发松松垂落在肩头,下颌处胡须许久未曾修整。
男人沉默不语,千歲连忙继续开口:
“我出两倍价钱向您买下这盒大福,不,三倍也可以!”
反正手中握着扉间的钱袋,她丝毫不必担忧费用不足。
男人静静望着少女鲜活灵动的模样,方才回过神。他将纸币递予店家,接过那盒草莓大福,顾及身后排队的路人,不愿堵塞通道,于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千歲的肩膀,示意她移步到街边交谈。
“这盒,便给你了。”
男人将草莓大福递到千歲手中。千歲当即想要拿钱偿付,却被他摆手拒绝。
“大叔您这样,反倒叫我过意不去了。”
嘴上虽是这般说着,她双手却紧紧抱住包装盒不肯松开,生怕对方临时反悔,模样既可爱又带着几分无赖。
男人垂眸凝视千歲的面庞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若是心中过意不去,随意为我买些吃食便好。方才身上那点钱,已是我的全部身家。”
千歲闻言微微一怔,立刻应道:
“您想吃些什么,我这就去买。”
男人只是安静与她并肩前行,迟迟没有说出想要的吃食,似是仍在犹豫。千歲侧头打量身侧之人,心底隐隐觉得古怪,可不知为何,面对他,心中全然生不出戒备。
“就这个吧。”
男人停在关东煮与天妇罗小摊前,淡淡出声,目光落在一旁的炸虾天妇罗上。
千歲立刻招呼摆摊的婆婆。
婆婆戴上手套,用长夹夹起裹好面糊的鲜虾下入滚烫油锅,笑着说道:
“需要稍等片刻。”
二人一同站在摊边等候,男人的视线不住落向千歲。沉寂良久,他缓缓开口:
“你……住在这附近?”
千歲抬眸看向对方:
“不是啦,我从隔壁的木叶村过来的。”
男人微微一怔,随即应声:“原来如此。”
短暂斟酌过后,他再度开口:
“听闻现任火影颇有政绩,只是我一时记不起他的名字。”
千歲丝毫未曾察觉对方在试探套话,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得意与骄傲:
“是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极为厉害的族长。”
男人眉头微蹙:“宇智波……斑?”
见他语气迟疑,千歲疑惑问道:
“您不认识他吗?整个火之国,没有人不知道他名号的。”
男人轻轻颔首:
“嗯,我近期才辗转流落至此……这么说来,初代火影便是宇智波斑?”
少女毫不犹豫地点头,男人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多时,婆婆将打包妥当的炸虾天妇罗递了过来。千歲接过,正要转手交给男人,对方却没有伸手承接。
“这份炸虾留给你吧,我对海鲜过敏。”
千歲眼角微微抽搐,只觉自己被戏弄一番。若不是方才这位大叔说身无分文,需要她买炸虾给他作为答谢,她早就折返河畔找扉间去了。
她一手叉腰望向男人,语气带上几分埋怨:
“不吃就算啦。”
男人并未动怒,没有因千歲突如其来的顶撞生出半点波澜,只是依旧垂眸注视着她。
千歲被这道专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发问,一道熟悉的男声自远处传来。
“千歲。”
是扉间。他一手抱着熟睡的小玉施展瞬身术,转瞬抵达她身旁。千歲迟迟未归,令他心生担忧,索性带着小玉沿路寻来。
看清站在千歲身前、戴着面具的黑发男人,扉间眼底瞬间升起一丝戒备。他快步上前,牢牢牵住千歲的手,视线一刻不离对面之人。
千歲察觉到扉间的疑虑,连忙解释:
“扉间大人,这位大叔方才把最后一盒草莓大福让给我了,不是坏人。”
听闻此话,扉间眼中的警惕稍稍消减,却依旧紧盯对方。纵使男人刻意隐匿自身查克拉,擅长感知的扉间依旧捕捉到那股磅礴浑厚的气息,本能滋生出敌对之意。
扉间对着男人淡淡开口:“多谢。”
话音落下,便打算拉着千歲离开。可二人正要动身之际,黑发男人忽然伸手,攥住了千歲的另一只手腕。
千歲僵在原地,两手分别被牵制,进退两难。
“你叫千歲……?”
男人的声音响起,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千歲猝不及防。扉间见状,立刻跨步上前,隔在二人中间,将千歲护在自己身后。
“她是我的妻子,这位大人此举未免有失分寸。”
语调冰冷,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难以掩藏。
男人愣住了。
他看向扉间身侧熟睡的金发小女孩,又想起方才瞥见千歲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怔立原地,眼睁睁看着扉间带着千歲渐行渐远。目光凝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思绪翻涌,久久无法平复。
……她怎会身处这个时代。
竟然已经觅得良人,嫁给传闻中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
万千念头一同涌上心头,令他迟迟无法回神。
直至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男人才缓缓摘下面具。
一双深邃的深蓝色眼眸展露而出,盛满漂泊岁月沉淀的沧桑。他抬手轻轻抚上腰间太刀,垂首静立许久。
最终男人身形一闪,消失在这座村落之中。
木叶村村内
将熟睡的小玉安然送回家中,亲手交到她婆婆手中妥善安顿好后,喧嚣落幕,夜色沉静,终于留给了扉间与千歲独属于两人的时光。
方才花火长街上,千歲与那名神秘陌生男子并肩而立的画面,依旧清晰盘踞在扉间脑海,久久不散。
方才碍于小玉熟睡,他不愿出声惊扰她安眠,只能将心底的戒备与担忧压下。此刻四下无人,他侧首望向身侧的少女,语气裹挟着一丝沉敛的担忧:
“你太过于轻信旁人,在外务必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千歲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知晓他是介意方才那位戴面具的黑发大叔。
她听得出扉间话语里藏着的担忧,可一路归来,他周身始终萦绕着沉沉低气压,带着难以掩饰的别扭闷意。
千歲主动上前半步,直接挽住他的手臂,整个人温顺贴靠上去,脸颊轻轻蹭过他的衣袖,故意转移话题撒娇:
“扉间大人,您身上沾着淡淡的烟火味道,很好闻。”
烟火何来味道,本就是少女随口杜撰、哄他开心的话语。
扉间耳尖悄然泛起薄热,面上依旧维持着平日的自持端正,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别扭:
“在外街头,这般亲昵依偎,成何体统。”
嘴上苛责,可他低沉的语调早已褪去方才的沉郁愠怒,只剩浅浅纵容。
千歲得寸进尺,双臂牢牢环住他的手臂,赖着不肯松开,脚步一顿,稳稳站在原地耍赖:
“扉间大人,我脚疼,穿着木屐走不动路了。”
扉间垂眸望向她脚下略显磨脚的木屐,知晓她一路行走许久定然疲惫酸涩。纵使心底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别扭与不满,终究抵不过对她的疼惜,耐着性子轻叹:
“把木屐脱了,上来,我背你回去。”
“不要。”
“脱了就不好看了,我要好好穿着。”
“任性。”
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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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无奈低叹,不再多言,俯身抬手,径直将她稳稳横腰抱起,是温柔的公主抱。
木屐松松垮垮挂在她的脚尖,随着行走的弧度轻轻晃荡,摇摇欲坠。
“啊……我的鞋子快要掉了!”
千歲微微慌张,下意识绷紧脚尖,生怕木屐落地。
看着她这副慌乱又可爱的模样,扉间心底生出一丝浅浅的逗弄心思。他刻意压下瞬身术,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抱着她走在木叶寂静无人的长街上。
可下一秒,千歲忽然收紧双臂,牢牢环住他的脖颈,嘴唇猝不及防吻上他的耳垂。
突如其来的亲昵触碰,扉间耳根、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滚烫绯红,呼吸微滞,嗓音也不自觉染上几分慌乱:
“你……简直成何体统。”
他双臂稳稳托着她的腰身,双手被禁锢无法动弹,根本无从避让阻拦。垂眸便撞进少女眼底狡黠的笑意,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分明是被她刻意戏耍了。
不等他平复心绪,千歲再度微微偏头,又在他泛红的耳垂上落下一记轻柔细碎的吻。
扉间早已溃不成军。
纵使这条街道静谧人稀,可终归是木叶村内,难保不会有夜行族人路过撞见。他眉心微蹙,又羞又窘,偏偏舍不得放开怀中之人,只能哑声开口:
“……别再戏耍我了。”
千歲贴着他的耳畔开口:
“可是那天晚上扉间大人明明很喜欢这样……”
“够了,我认输。”
扉间立刻出声打断她的话语,生怕她再说出更出格的字句。
他语气别扭窘迫,耳尖早已红得彻底。他从未在外被人这般肆意撩拨、当众亲昵戏弄。此刻被她提起那日夜里温存的往事,心底的窘迫与悸动交织翻涌,全然无处可藏。
耳畔响起少女清脆的笑声,环在他脖颈的双臂收得更紧。
玩笑过后,千歲收敛了嬉闹,认真服软:
“好了啦,往后我外出一定会好好注意安全,绝不轻易轻信陌生人,扉间大人您别再生气了。”
她心里清楚,他所有的别扭、戒备与沉郁,只是太过担心自己。
见扉间依旧垂眸沉默,没有应声回应,千歲微微拉开些许距离,抬眸定定望着他:
“扉间大人,难道您不喜欢我亲您吗?”
话音未落,扉间眸色微沉,不再迟疑,瞬间发动瞬身术。
光影转瞬交错,不过刹那,两人已然稳稳落在扉间宅邸的玄关之内。
“扉间大人,我要回族地。”
千歲话音未落,悬挂在脚尖的木屐彻底滑落,轻轻落在玄关地面。
方才花火大会买的苹果糖、草莓大福与天妇罗炸虾,也一并被随手搁置在玄关旁的置物台上。
扉间未曾松手,抱着她径直穿过玄关与空旷客厅,步履沉稳踏入昏暗的起居室。室内未曾点亮灯火,唯有窗外浅浅月色洒落微光。待千歲恍惚回神,自己已然轻轻落在榻榻米之上。
男人滚烫缠绵的吻随之落下,毫无保留,裹挟着隐忍许久的克制与占有。他的呼吸渐渐粗重灼热,熟悉的燥热感再度席卷周身。
可当他抬手想要解开她的衣物时,却被这身白金色振袖绊住了动作。
交错缠绕的系带,让他一时无从下手,指尖辗转摸索,竟找不到半点解开的头绪。
看着他笨拙无措、认真摸索的模样,千歲抬手抵在他的胸前,将他推开些许:
“扉间大人,我饿了……要不我们先尝尝天妇罗炸虾……?”
话音未落,深沉的吻再度落下,温柔堵住她未尽的话语。
千歲偏偏倔强偏头躲闪,不肯顺从承接,执意撒娇推脱:
“……我真的饿了!我要吃草莓大福!”
看着身下少女脸颊绯红,明明主动撩拨又刻意推开、别扭躲闪的模样,扉间眉心微蹙,嗓音裹挟着克制与一丝委屈的闷意:
“你总是这样……刻意撩拨完,又随手将我推开。”
“扉间大人这样下去又要像上次一样折腾的没完没了了……!我明天一大早要巡逻呢。”
听见少女这番辩解,扉间微微敛下眼底翻涌的躁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燥热的情愫,缓缓直起身体。
千歲也顺势撑着榻榻米坐起,可方才几番依偎拉扯、辗转纠缠,起身的刹那,身后牢牢系紧的振袖系带骤然松动,那层最难拆解的繁复腰封,顺着衣服缓缓滑落开来。
衣料松弛滑落,暧昧氛围再度席卷而来。
扉间俯身再度将她横抱而起,放在床榻之上,嗓音低沉,带着再也藏不住的执拗温柔:
“这下由不得你了。”
白金色振袖与他身上的千手族服羽织交叠错落,尽数滑落榻边,散落一地温柔夜色。
朦胧恍惚之间,千歲耳畔只剩男人绵长细碎的热吻和喘息,周身被他滚烫的体温与紧实的怀抱包裹,两人之间再无半分空隙。
……扉间大人,实在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