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族地
千手族地入口处,高大的古树枝叶繁茂,树冠织出一片浓密绿荫。清晨的阳光穿过交错的叶隙,化作碎光洒落青草地,微凉的晨风吹得满树绿叶簌簌作响。
天色尚早,金发少女已然伫立在族地大门前,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像是在心中反复斟酌着什么。
身旁的吉川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困意翻涌,看着不停走动的千岁,终于忍不住出声吐槽:
“千岁大人,您大清早把我从睡梦中叫醒,难道就是专程来这里晒太阳的吗?我们七点半就守在这儿了,眼下都已经九点了,您到底打算做什么?”
吉川的话语让千岁停下脚步。
不过是站在门前暗自梳理说辞,短短片刻而已,竟不曾想时间已经流逝了这么久。
“吉川,你别急。有些事,总要思虑周全再行动。”
千岁双臂环在身前,语气沉稳地安抚道。
吉川暗自叹气,只觉得陪自家大人在此干耗,是今日最错误的决定。清晨天还未亮,千岁便匆匆将他唤起,听闻是有要紧事务,他不敢耽搁,连忙穿戴整齐、备好全套忍具便紧随而来,谁料竟是在千手族地门口空等了将近快两个小时。
他耐着性子再度追问:
“千岁大人,您总该给个准话吧?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千岁今日前来,心中早有明确目的。
她要当面找到千手扉间,将所有话摊开说清。
昨夜听了噎鸣的一番话,她几乎一夜未曾合眼。直到这时她才知道,当初在居酒屋发生的事情。那一晚扉间亲密相吻、伸手相拥的对象,其实是变身成自己模样的噎鸣,可扉间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认定那晚亲近的人就是她本人。
千岁又想起居酒屋次日,扉间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古怪,还突兀地说出要对她负责之类的话语。当时她一头雾水,随便搪塞几句便揭过此事,如今旧事重提,千岁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当下的绝佳契机。
“扉间大人,您那天吻了我,要对我负责,请和我结婚吧。”
嗯……这般直白道出诉求,目的性未免太过明显。
“扉间大人,那晚发生的事我都记得。若是不想此事外传,便老老实实与我结婚。”
好像……有些不妥。用旧事加以胁迫,万一激起他的逆反之心,就更不会允应了。
“扉间大人,您主动吻了我,肯定是喜欢我。我给你一个机会,和我结婚如何?”
……算了,这般说辞未免太过自恋,实在难以说出口。
她在心中推演了无数种对话方式,可无论哪一种,都让她觉得浑身别扭。千岁向来不擅长说谎,更别提刻意谋划说辞,以往但凡有所隐瞒或是言不由衷,总会被人一眼看穿。
一旁的吉川看着她神情变幻不定,时而沉眸思索,时而眉头紧锁,偶尔又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模样古怪至极,心底的无奈愈发浓烈:
“千岁大人,您若是再迟迟不动身,我可就先行回去了。”
“你别走呀!”
千岁立刻出声将他拦下,
“你是我的下属,要听从我的安排。”
“可您总得下达指令才是。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站在这里,看着您来回踱步,换做任何人都难以忍受。”吉川无奈地回应。
千岁原本可以独自前来,可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场面,心中难免忐忑,这才拉上吉川同行,想让对方为自己壮胆。事到如今,也再没有隐瞒的必要。她轻咳两声,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吉川,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吉川当即收敛了散漫的神态,正色看向她:
“千岁大人请讲。”
“我今日前来,是要和扉间大人谈一件正经事。”
见她神情严肃,吉川也绷紧了神经,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联想到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族务与公务:
“是关于木叶警务部队的事宜吗?”
“算是沾边了。我刚刚在此徘徊许久,就是在思索应对之策。”
“属下听候您的调遣。”吉川躬身待命。
千岁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逼迫扉间大人,让他和我结婚。”
吉川: “?”
话音落下的瞬间,吉川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只余下大大的问号盘旋不散。
……
“千岁大人,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实在撑不住,先回去补觉了。”
吉川话音刚落,指尖已然凝起查克拉,正要结印施展瞬身术离去,千岁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摆。
“我说的是真的,我要和他成婚。”
吉川此刻只盼着自己是不慎中了幻术,眼前的一切皆是虚妄,这样他便能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可望着少女眼底那份不容置喙的认真,再联想到近来木叶村内四处流传、关于她与扉间的种种流言,他心头一沉,眉头紧紧拧起。
“您来真的?”
“千真万确。”
吉川抬手揉了揉发胀发疼的太阳穴,只觉得一头雾水,满心费解。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大清早堵在别人族地门前,主动找上门逼迫对方成婚,实在不合常理。
再者,扉间年长千岁不少,于情于理,求婚也从不该由女子主动。更何况,平日里两人碰面总免不了拌嘴争执,既无相知相惜的相处,也从未向两族长辈表露过心意,如今贸然提出要结婚,未免太过轻率儿戏。
……自家这位大人向来行事随心,做事仅凭一腔热忱,鲜少深思熟虑。想到这里,吉川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你就那么喜欢扉间大人,非他不嫁?”
“是。”千岁应声,语气干脆。
吉川望着身旁的少女,满心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自家大人生得一副极好的容貌,五官精致,肌肤白皙,一头浅金色长发柔顺,和宇智波族人普遍的发色截然不同。
平心而论,这般模样,任谁第一眼都会心生好感。可偏偏这位大人一身不俗的怪力,半点不见寻常女子的柔婉恬静。不仅如此,她性子向来跳脱随性,行事总是出人意料,从不按常理出牌。
若是安安静静静坐不语,倒当真像出身大名府邸、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只可惜,让她长久沉默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千岁大人,婚姻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并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就能强求得来的……”
吉川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道熟悉的男声忽然从旁传来,径直打断了他的话语。
“原来是千岁,没想到这么早,会来到千手族地。”
千岁闻声立刻回过头,只见千手柱间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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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族地入口处。他身着千手一族的浅色族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千岁上前几步,恭敬地招呼道:“柱间大人。”
柱间目光扫过千岁身后的吉川,下意识以为二人是受宇智波斑所托,前来传达公务,开口问道:
“是斑那边有公务要交接吗?”
千岁连忙摆了摆手,如实说道:
“并不是公务,我今天是特意来找扉间大人的。”
这还是千岁第一次专程登门找寻扉间,柱间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
“原来你是来找扉间的。不过他这两日一直跟着族中长老待在日向族地处理事务,暂时还没有回来。”
“原来是这样。”
柱间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饶有兴致地打趣道:
“特意过来找他,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千岁一时语塞,这件事实在难以向柱间开口解释,只能含糊地摆了摆手: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啦。他不在的话,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匆匆和柱间道别过后,千岁拉起吉川,催动查克拉施展瞬身术,转瞬便离开了千手族地。
原地只余下柱间一人站在门前,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心底暗自琢磨,只觉得今日的千岁好像有点怪怪的。
火影大楼
暮色渐浓,临近傍晚时分,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火影大楼里各处办公室的职员陆续收工离去,整座木叶村落只亮起零零散散的灯火,夜色悄然漫开。
千手扉间刚结束在日向族地的会谈,连日和千手明德等一众长老商议事务,身心俱疲。会谈落定后,千手明德又做东邀约日向日翔、日向纱良等人,打算晚间在千手族地设宴小聚。
扉间本打算先折返火影大楼取落下的公文,再动身赴宴,于是辞别日向诸位长老独自离开。可他不曾想,日向纱良自踏出日向族地起,便一路跟在身后,径直陪他走到了火影办公楼前。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火影大楼呢。”
日向纱良身着素雅的日向和服,静静伴在扉间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新奇。
“纱良小姐,其实不必特意跟着我步行至此,你大可随同日翔族长一同前往。”扉间开口劝道。
日向纱良眉眼温婉,轻声回应:
“我只是想看一看,扉间大人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
扉间让她在大楼楼下等候,独自上楼回到办公室,取好堆叠的文件与文书后,快步走下楼。
日向纱良依旧安分地站在原地,见他出现,立刻迎上前。
“扉间大人终日奔波于各项事务,就连闲暇间隙,也依旧放不下公务。”
日向纱良语调柔和,纯白的眼瞳静静落在扉间身上。
“分内之事罢了。”
扉间下意识抬眼,望向大楼高处的火影办公室方向。此刻整栋楼宇大半区域都陷入昏暗,唯有那一间屋子,还透着一点微弱的光亮。
近日宇智波斑前往火之国大名府邸处理公务,并不在木叶。这间办公室此刻灯火未熄,想来定是千岁还留在里面。
“扉间大人,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让明德大人等人久候了。”
日向纱良的声音将扉间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回过神,微微颔首: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