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天。
陆宴设计了一个小局。
他让我给老杨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杨叔,那个护肝片的效果怎么样?如果老爷子觉得好,我再帮您问问用法。之后我就不打扰了。
然后,他让我停掉了和老杨的所有后续联系。
什么都不做。
“白若晴一定会在这段时间里加大力度。”陆宴说,“因为她被打断了节奏,她会急。”
“急了就会犯错?”
“急了就会加量。加量了,老杨就会发现茶的味道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辈子老杨跟我说过一句话——'那段时间的茶,越来越苦了。'”
“他当时没在意。”
“但如果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注意肝脏'这根弦——”
“他就会在意。”
我看着陆宴。
“你把一颗种子种进了他脑子里。”
“然后让白若晴自己去浇水。”
陆宴点了点头。
五岁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
只有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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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天。
距离陆宴预言的“三个月”只剩下三十天。
陆景深来公寓的频率降到了两周一次。
每次来都不过夜,坐一个小时就走。
他对陆宴还是亲热的,抱着举高高,说“爸爸的小子真壮实”。
对我,刻意保持着温柔的表面。
但那种温柔越来越像一个戴久了的面具——笑的弧度一样,话术一样,连抱我的力道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精确得不像情感,像程序。
有一次他走后,陆宴说了一句话。
“他已经在找你的替代品了。”
“什么意思?”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已经让赵秘书去办你名下的银行账户冻结手续了。只差最后一步审批。”
“冻结?理由呢?”
“理由是——你涉嫌配合他人进行经济犯罪。那些你签过的文件就是证据。”
“他还没动,是因为时间没到。他要等白家那边的董事会投票时间确定。算日子的话——”
“还有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
时间在流动,像一根在头顶慢慢烧短的引线。
但我不再像四十天前那样恐惧了。
因为我手里已经有了东西。
五十万现金。
周明远的生意以月流水八十万的速度在飞。
方韧手里有文件照片。
老杨心里有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我还有一个五岁的、拥有三十二年记忆的儿子。
“妈妈。”
“嗯?”
“下一步是最关键的。”
“说。”
“你需要见陆老爷子。”
“亲自见。”
“让他知道——他的亲孙子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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