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秘书拿着文件来了。
我签了字。
签之前,我趁她去洗手间的一分钟,用手机拍完了所有页面。
签完之后,文件被赵秘书带走。
我把照片发到了那个邮箱。
没有附带任何文字。
只有照片。
陆宴说,方韧是个老记者。他看到这些数字就会知道不对劲。
但他也不会贸然行动。
他会等。就像我们在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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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
副卡取现停在了三十四万。加上我自己的四十七万三,以及周明远那边投入三十万后剩余的流动资金,我手头能调动的现金大概在五十万左右。
周明远的生意在涨。
日销破了一万二。
他开始招人了,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五人团队。
而陆景深来公寓的频率从每周两次变成了每周一次。
有一次他身上带着女人香水的味道。
不是白若晴的味道。
是另一种。
以前的我会伤心。
现在的我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
多一个女人,就少一分注意力在我身上。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陆宴每天的时间表很固定——上午去托管班,下午回来教我看财报,晚上复盘周明远的经营数据。
有一天他指着电脑上周明远的后台截图说:“流量结构不对。自然流量占比在下降,付费投流占比在升。”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明远开始烧钱买流量了。短期数据好看,但利润会被吃掉。”
“你要打电话告诉他,砍掉一半投流预算,把钱花在老客复购和私域上。”
“陆宴,你五岁。你在说私域。”
“妈妈,专注内容。”
我拿起电话打给了周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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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天。
陆老爷子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老杨通过微信把结果发给了我。
“苏小姐,报告说一切正常。”
我把报告截图给陆宴看。
他逐行逐行看完了每一项指标。
“肝功能里有一项偏高。ALT 62。”
“正常范围是多少?”
“0-40。”
“62不算很高吧?”
“单独看不算。但上辈子爷爷入院前的指标是ALT 387。这是一个渐进过程。”
“你的意思是——已经开始了?”
“大概率。白若晴每个月给爷爷送一次养生茶包。那个茶包里有东西。”
“我们现在就告诉老杨?”
“不。告诉老杨一个五岁孩子看'懂了血液检测报告,他会觉得你疯了。”
“那怎么办?”
“你跟老杨说,你有个朋友是中医,看了老爷子的报告觉得肝脏需要养护,建议暂时少喝外面送的茶,改用医院开的保肝药。”
“你把关注点放在'保肝'上,不提'中毒'。就够了。”
“如果他信了,会减少甚至停掉白若晴的茶。上辈子爷爷喝了五个月才到住院的程度。如果现在停了——”
“白若晴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对。”
“而她不会知道是谁打乱的。”
“对。”
我看着陆宴。
五岁。
他五岁。
他用棋手的思维在布局,用间谍的手法在操作。
而对手是一个身家数十亿的豪门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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