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

    周明远的线上店铺日销突破五千。

    他兴奋得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苏姐!你给的那个爆品清单简直是神来之笔!第三款卫衣一天卖了八百件!”

    “利润呢?”

    “毛利35%,刨掉运营和物流,净利大概22%。”

    我在纸上算了算——月流水十五万左右,净利三万多。

    小,但在涨。

    陆宴的预判是:按照这个增速,三个月后月流水能到八十万。

    那时候,我们的被动收入就足以脱离陆景深。

    但真正的考验不是钱。

    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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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天。

    陆景深第三次提出让我签那份委托书。

    这一次他没有通过赵秘书和司机。

    他亲自来,坐在客厅沙发上,把文件放在桌面。

    “手应该好了吧?”

    我坐在他对面。

    “好了。”

    “那就签了。”

    他递过笔。

    我拿起文件看了一眼——一份资金委托转账授权,金额一千二百万。

    陆宴说过,这笔钱的去向是一个空壳公司,最终会流入白家的账户。

    而我的签名,就是整条资金链上唯一的“外部证人”。

    出事了,所有矛头找的到只有我。

    我接过笔。

    “景深,这个金额比之前大了好多。”

    “嗯,项目大了,正常。”

    “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具体用途?我多少想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

    他的眼神变了一瞬。

    非常短暂。

    但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对情人的温柔。

    是对棋子的不耐烦。

    “你之前从来没问过。”

    “之前金额小嘛。”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

    “我不是不信你,就是——你知道的,女人嘛,数额大了会紧张。”

    他把不耐烦收了回去,恢复成那个温柔的表情。

    “是一个地产项目的前期注资。内部调拨而已,不对外。”

    “好。”

    我拿起笔,在文件上——

    在落款旁边落了一笔。

    笔画的起点歪了。

    “啊。”我放下笔,摸了一下手腕,“不好意思,坐姿不对,手腕这里又软了。”

    “景深,你给我一天时间行吗?我明天让赵姐送过来签。”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行。”

    他把文件收起来,起身去了陆宴的房间。

    门关上以后,我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坐了五分钟。

    手心全是汗。

    那天晚上,陆宴对我说了一句话。

    “妈妈,第三次了。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那怎么办?”

    “签。”

    “什么?”

    “签那份文件。但是——”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涂色书,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被他撕下来,背面写满了字。

    “签之前,你用手机拍下文件的每一页。正面反面都拍。”

    “然后把照片发到这个邮箱。”

    邮箱地址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念给我听。

    “这是谁的邮箱?”

    “一个叫方韧的记者。上辈子他因为报道陆氏丑闻拿了新闻奖。现在他在本地一家都市报跑财经线。”

    “他不认识我。但他会记住这些文件。”

    “时机到了,他会用。”

    我盯着那串邮箱地址。

    “你说的时机——”

    “是你不再是一个外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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