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两点。
养生馆对面的奶茶店。
我抱着陆宴,坐在靠窗的位置。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养生馆门口。
老杨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面给老人开门。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下车。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直。
“就是现在。”陆宴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抱着他走出奶茶店,假装没看路,正好和迎面走来的老杨擦肩。
“啊——对不起!”
老杨退了一步,看见我怀里的陆宴,顿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孩子。
“苏小姐?”
“杨叔?好巧。”
陆宴及时开口,甜甜地叫了一声:“杨爷爷!”
老杨的表情变柔和了。
“小少爷长这么大了。”
我趁机看了一眼已经走进养生馆的陆老爷子。
“爷爷身体好吗?”
老杨犹豫了一下。
“还行,就是最近总说头晕。”
陆宴在我怀里捏了一下我的手指。
信号。
“头晕?有去医院查吗?”
“查了,说是年纪大了的正常反应。”
“杨叔,我有个同学在三甲医院做内科。要不我帮忙约一个专家号?”
老杨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这个。
“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宴宴一直惦记着太爷爷。我做晚辈的出点力,应该的。”
老杨看了看陆宴。
陆宴配合地点头:“想太爷爷。”
“行,那我跟老爷子说一声。谢谢苏小姐。”
“别客气。”
我递过手机。
“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我把医院地址发给您。”
就这样,和老杨的联络建立起来了。
回到公寓,陆宴翻身从我怀里下来。
“第一条线埋好了。”
“还有几条?”
“至少三条。”
“慢慢来。”
---
第十二天。
副卡已经取了二十四万。
当天下午,赵秘书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苏小姐,您的副卡本月消费异常,陆总想了解一下情况。”
我心跳加速。
陆宴提前预判里是两个月后才会注意到。提前了?
我拿着手机给陆宴看。
他皱了皱眉。
“不是陆景深要查。是赵秘书在邀功。”
“什么意思?”
“赵秘书每个月都会看你的副卡账单。上辈子她也查过,但金额小没上报。这次取现太频繁了。”
“怎么回复?”
“说给孩子报了一个国际幼儿园,学费要现金。”
我按他说的打了回去。
赵秘书很快回复:好的,我跟陆总说一下。
半小时后,陆景深亲自打来电话。
“报什么国际幼儿园?”
“朝阳区那个蒙特梭利,你之前不是说等宴宴大一点就去吗?我提前去看了,挺好的。”
“多少钱?”
“一年二十万,要交现金定金。”
陆景深沉默了两秒。
“行。下次花钱跟我说一声。”
“好。”
挂了电话,我出了一身冷汗。
陆宴走过来,拍了拍我的手背。
他的手很小,温度也不高,但莫名让人安心。
“妈妈,从明天开始每天取一万。不要再取两万了。”
“好。”
“还有,副卡最多再取十天。十天后停。”
“为什么?”
“留一部分余额在卡里。如果突然归零,他一定会起疑。”
我深吸——
我点了点头。
每一步,都是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