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我在周明远的档口里签了一份简易投资协议。
三十万,分两笔打款。第一笔十五万今天到账,第二笔下个月到。
陆宴说过:前期不要给太多,留一笔当验证资金。如果第一个月他的流水翻了一倍,第二笔再给。
周明远不知道的是,这笔钱的真正操盘手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而我之所以像提线木偶一样执行,是因为那个孩子的预言正在一个个应验。
回到公寓,陆景深的司机赵哥打来电话。
“苏小姐,陆总说明天过来,让您准备一下。文件的事。”
那份委托书。
“好的,我准备。”
挂了电话,我看向陆宴。
他正坐在地上拼乐高,头也不抬。
“拖。”
“怎么拖?”
“明天早上你去社区医院,挂个号看妇科。拿一张就诊记录。”
“他来了你就说,下面不舒服在吃药,手抖得厉害。让他等两天。”
“他不会怀疑?”
“不会。上辈子他对你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直到他不再需要你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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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四点,陆景深到了。
我穿着家居服,脸色苍白——出门前我把粉底液全卸了,故意让自己看上去憔悴。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可能有点炎症,早上去看了医生,开了消炎药。”
我把社区医院的就诊单放在茶几上。
他扫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手总发麻。医生说这几天别写字了,让手腕休息。”
我伸出手,做出一个微微颤抖的样子。
陆景深看了看那只手,叹了口气。
“文件不急,过几天再签。”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
他换了拖鞋,去陆宴房间抱儿子了。
等他走后,陆宴从房间出来,竖起一根小手指。
第一次拖延,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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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七天,副卡的钱又取了十四万。
加上之前的,我手里有接近二十四万现金,银行理财十五万,支付宝十万。
周明远那边第一笔十五万已经到账。他开始全力推进线上分销——用陆宴指定的三个平台,按陆宴规划的选品逻辑。
五天后,第一批货品上线。
日销从零到两千。
周明远在电话里的声音都变了。
“苏姐,你那个选品方案谁给你做的?太准了。”
“朋友推荐的。”
“什么朋友?能介绍认识吗?”
“以后再说。数据继续跑,有问题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陆宴趴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电视里放的是汪汪队。
他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妈妈,下一步。”
他头也不回地说。
“什么下一步?”
“你需要一个人。”
“谁?”
“爷爷的司机老杨。”
“他在爷爷身边三十年了。上辈子白若晴动手的时候,老杨发现了异样,但被白家的人调走了。”
“我们需要在白家动手之前,先跟老杨接触。”
“让他留个心眼。就够了。”
“我怎么见到他?”
“下周三爷爷会去养生馆。你带着我在旁边的奶茶店等着。”
“偶遇?”
“嗯。”
我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我这辈子活了二十六年做出的所有决策,加起来可能不如这个五岁孩子一周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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