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带陆宴去商场买衣服。

    推着购物车经过童装区,他忽然拉住我。

    “妈妈,去银行。”

    “现在?”

    “把那四十七万取出来,分成三笔。一笔放支付宝,一笔买短期理财,一笔取现金藏在家里。”

    “为什么要拆开?”

    “因为两个月后,陆景深会冻结你的副卡和所有关联账户。”

    “上辈子你身上只剩副卡里的三千块。三千块,连带孩子跑路都不够。”

    “那你爸给我的那张副卡——”

    “额度五十万。但他随时可以停。”

    “从今天开始,这张副卡你每天取现金两万,取到第十五天停手。”

    “三十万现金,加上你的四十七万,够我们撑过最危险的第一阶段。”

    我站在商场大厅里,周围人来人往。

    没有人知道,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和一个五岁的孩子正在策划逃亡。

    “走吧,先去银行。”

    我把购物车推回去,牵起陆宴的手。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陆景深温顺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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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我到了银行。

    四十七万三千块整,存了快三年。

    柜员问我是否要全部支取。

    “是。”

    “金额较大,需要提前预约——”

    “活期,随取随用。对吧?”

    柜员看了看存折,点头。

    “可以,稍等一下。”

    陆宴坐在等候区,腿够不着地,晃荡着两只小脚。

    谁也看不出来,这个抱着毛绒恐龙的小男孩,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七年的全部记忆。

    办完存折上的钱,我又去了自助取款机。

    陆景深给的那张副卡,余额五十一万二。

    我取了两万现金,塞进包里。

    “妈妈。”

    “嗯?”

    “从今天起,你要开始学一样东西。”

    “什么?”

    “财务。”

    陆宴歪着头,语气认真得像一个CEO在做新员工培训。

    “看财报、查流水、学合同条款。我会教你。”

    “用什么方式教?”

    “我说,你查。我告诉你哪些书有用,你去读。我给你划重点。”

    “上辈子我二十八岁才系统学完这些。现在我们有三个月,每天两小时,来得及。”

    我看着这个五岁的孩子。

    忽然觉得老天对我也不算太残忍。

    至少在最难的时候,给了我一个重生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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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我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表面上一切照旧。

    做饭,等陆景深来,笑着迎他进门。

    背地里,每天取两万现金,看一章财务入门书,听陆宴讲陆氏集团的股权架构。

    一个五岁孩子画的股权图,比MBA教材还清楚。

    “陆氏集团,爷爷持股41%,爸爸持股23%,白家持股18%,剩下的是散户和机构。”

    “爸爸要拿到控制权,必须让白家站他这边。41%对上23加18,只要再拉到一个机构投票,就能在董事会上通过决议。”

    “爷爷现在身体不好。上辈子他三个月后突然住院,爸爸趁机拿到了临时授权。”

    “住院?什么病?”

    陆宴顿了一秒。

    “不是病。是白若晴在他的养生茶里加了东西。”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你确定?”

    “我花了六年才查出来。确定。”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

    “不行。”陆宴打断我,“现在说出来没有人信。你是什么身份?陆景深的外室。你说陆景深的未婚妻在毒害陆老爷子?”

    “信你还是信白家千金?”

    我咬了咬牙。

    他说得对。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揭发。是——收集证据,等一个所有人都信你的时机。”

    “那个时机是什么时候?”

    “你自己站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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