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陆景深最得宠的女人。
没有名分,没有婚戒,只有城东一套两百平的公寓和一张副卡。
但陆家上下都知道,陆景深的独子,是我苏念生的。
陆宴今年五岁,安静、乖巧,从不哭闹。
陆景深每周来两次,每次都要抱着陆宴亲半天,说这孩子像他。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陆宴午睡醒来,死死攥住我的手。
他的眼神不像一个五岁孩子。
“妈妈。”
“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重生了。”
我愣住。
“妈妈,你听我说完。”
陆宴坐起来,小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
“三个月后,爸爸会联合白家,逼爷爷交出陆氏集团的控制权。”
“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手里替他签过三份财务文件。那些文件是他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
“他拿到控制权的第一天——”
陆宴顿了顿。
“第一个要处理的人就是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没有笑。
因为那三份文件,确实存在。
上个月陆景深拿来让我签的,说是他个人账户的资金调拨。我没多想,签了。
“妈妈,上辈子你死在城东的公寓里。警方定性是自杀。”
“没有人来查。”
“爷爷半年后也死了,陆氏姓了白。”
“而我——”
他闭了一下眼。
“我被送进了白若晴名下的福利机构,六岁开始寄人篱下。”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你确定?”
“妈妈,我活了两辈子。上辈子我三十二岁才拼回陆氏一个副总的位置,查到所有真相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五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任何一个正常母亲都会觉得荒谬。
但陆宴接下来说了一句话。
“妈妈,你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藏着一张存折。里面有四十七万三千块。那是你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
我瞳孔猛缩。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你信我了?”
我沉默三秒。
“我信你。”
“那我们只有三个月。”
“干什么?”
陆宴看着我,五岁的脸上浮现出不属于孩童的笃定。
“活下去。然后——”
“把属于我们的,全部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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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景深照例来了。
西装笔挺,手里提着给陆宴的乐高。
他把积木放在茶几上,朝我伸手。
“过来。”
我靠过去,像往常一样。
他揽着我的腰,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最近公司忙,下周可能只能来一次。”
“嗯。”
“想我了没有?”
“想了。”
我笑得温顺。
和过去五年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我看见了他西装内袋里露出的文件边角。
是陆氏集团的红头纸。
他在我这里还要处理公司文件?
以前从来没有过。
陆宴说得对。他已经开始布局了。
陆景深抱完孩子,在主卧待了两小时。
临走前,他叫住我。
“对了,下周有份委托书需要你签。”
“什么委托书?”
“老样子,资金调拨。数额大一点,但流程一样。”
他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好。”
我答得也随意。
门关上以后,陆宴从自己房间走出来。
“第四份。”
“什么?”
“他让你签的第四份文件。上辈子你一共签了六份。最后那两份直接把你变成了非法转移资产的经手人。”
“出了事,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他干干净净。”
我握紧了抱枕。
“妈妈,这份不能签。但也不能拒绝。”
“那怎么办?”
“拖。”
陆宴翻出我手机里的日历。
“下周三他来,你就说身体不舒服,让他改天。改天你再说公寓停电签不了。再拖一次说你手腕疼。”
“三次以后,他不会再让你签了。”
“为什么?”
“因为他等不起。到第三次,他就会找别人签。”
“谁?”
陆宴抬眼看我。
“白若晴。”
“到时候这把刀就架在白若晴脖子上了。”
我看着自己五岁的儿子。
他用一种三十岁商战老手的口吻在指导我。
而我,毫无怀疑。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在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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