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要他难堪。

    是我终于不要自己难堪。

    他转身离开时,背影有点佝偻。

    我没有哭。

    也没有追。

    周砚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

    我关上门,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像旧日子终于被送走。

    三个月后,我的账号粉丝稳定在一百八十万。

    但我更新不算勤。

    有时候拍房间。

    有时候拍旧相机修复。

    有时候拍我和周砚去老街吃粉。

    评论区天天催:

    “周师傅什么时候转正?”

    “姐姐,给个名分吧。”

    “我从偷拍视频追到恋爱日常,我配吃席。”

    我回复:

    “不吃席,吃粉。”

    周砚看到后笑了半天。

    我问他笑什么。

    他说:“我以为我已经转正了。”

    我正在给薄荷浇水,闻言回头。

    “谁通知你的?”

    他走过来,把一张照片放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我坐在窗台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身后是新刷好的墙。

    光落在我的肩上。

    我不再像被偷拍时那样毫无防备。

    我看着镜头。

    平静,坦然,还有一点不讲道理的倔。

    照片背后,周砚写了一行字:

    “林栀二十八岁后,愿她一直被自己托住。”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

    “你偷看我妈那句?”

    “嗯。”

    “还改我文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