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最终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了代价。

    我爸又来找过我一次。

    是在旧光相机铺门口。

    那天下午,我正在帮周砚整理展览照片。

    门口风铃响。

    我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外。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老。

    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我没有请他进来。

    他也没敢往里走。

    我们隔着一道门槛。

    他说:“小栀,爸爸要回老家了。”

    我点头:“一路顺风。”

    他嘴唇动了动。

    “夏夏那边……她不肯见我。”

    我看着他。

    他苦笑了一下:“我好像把两个女儿都弄丢了。”

    我没接。

    迟来的自省,不该让我买单。

    他把橘子放在门口。

    “你小时候爱吃。”

    我说:“我现在不怎么吃了。”

    他眼眶红了。

    “那你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太晚了。

    晚到我已经不需要他知道答案。

    我看着他说:

    “爸。”

    他眼睛一亮。

    像等这声称呼等了很久。

    我却继续说: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他脸上的光慢慢熄掉。

    我说:

    “你不用再躲在远处看我。”

    “也不用再送橘子。”

    “我过得好,不是因为你惦记过。”

    “我过得不好,也不需要你补偿。”

    “我们到这里就可以了。”

    他站了很久,最后弯腰拿起那袋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