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把破掉的照片捡起来。

    周砚走到我身边。

    “能修。”

    我看了他一眼。

    “真的?”

    “真的。”

    “你什么都会修?”

    “不是。”

    他看着我。

    “但这个,我想试试。”

    沈夏被带走时,还在哭。

    她这次没有看我。

    我也没有再看她。

    摄影展被迫暂停。

    我坐在后台,把那张破照片摊在桌上。

    周砚拿来透明保护袋,小心地把它装进去。

    我看着他低头处理照片的样子,忽然说:

    “周砚。”

    “嗯。”

    “我刚才没有很害怕。”

    他抬头。

    我说:“以前只要有人毁掉我妈的东西,我就像被掐住脖子。”

    “但刚才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她毁不掉我妈。”

    “也毁不掉我。”

    周砚看了我很久。

    “嗯。”

    我笑:“你又嗯。”

    “因为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你在往前走。”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很轻。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准备退开时,周砚没有动。

    他只是把那袋修好的照片往旁边挪了挪,怕我碰到。

    我忽然笑了。

    “你怎么不趁机抱我?”

    他偏头看我。

    “你没说可以。”

    我抬眼。

    “现在说了。”

    周砚的手停在半空,像确认什么。

    我叹气:“抱。”

    下一秒,他把我抱进怀里。

    不紧。

    却稳。

    像一扇终于能从里面打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