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又笑起来。
“你现在当然可以这么说。”
“你有粉丝,有周砚,有所有人站你。”
“我呢?”
她忽然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剪刀。
周围有人惊呼。
周砚一把把我拉到身后。
可沈夏没有冲我来。
她把剪刀对准墙上那张我妈的照片。
那是周砚刚让人临时放上的。
九岁的我坐在窗台,抱着橘子。
沈夏举起剪刀,眼神发狠。
“既然你什么都要拿回去,那这个我也毁给你看。”
我冲过去时已经晚了。
剪刀划破照片边缘。
一道长口从窗台划到我的手臂。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下一秒,我抓住沈夏的手腕,把她狠狠推开。
她撞到旁边展架,跌坐在地。
剪刀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扔得很远。
周围人围上来。
策展人报警。
沈夏坐在地上,忽然大哭。
这次不是演。
她哭得很难看,脸上全是鼻涕眼泪。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
“我只是想被看见。”
我看着被划破的照片。
心里反而静了。
很奇怪。
我以为自己会崩溃,会发疯。
可那一刀划下去,我突然明白一件事。
照片会破。
相机会旧。
房间会被入侵。
生活会被偷看。
可我妈留给我的,不是这些物件本身。
是那句话。
把喜欢的东西留住。
我喜欢的,不是过去。
是我自己还愿意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