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补了一句:“只是喝水。”
“嗯。”
“别想太多。”
“好。”
“也别笑。”
“没笑。”
他嘴角明明已经压不住了。
我把水杯放到他面前。
那只杯子,就是沈夏账号里被夸了几万次的白色陶瓷杯。
我以前很喜欢,后来差点想扔。
周砚拿起杯子看了一眼。
“还留着?”
我说:“她偷过,不代表它脏了。”
“它是我的东西。”
“我喜欢,就留。”
周砚点头。
“对。”
我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对?”
他喝了口水。
“因为你这次确实对。”
我被他逗笑。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把我妈的照片装进相框。
第七张放在书架。
第八张放在床头。
最后一张,我没有摆出来。
那张有我爸。
我把它收进盒子里。
不是原谅。
只是承认,过去存在过。
周砚离开前,我送他到门口。
他忽然停下。
“林栀。”
“嗯?”
“下周老街有摄影展,都是旧胶片。”
我看着他。
“邀请我?”
“嗯。”
“以什么身份?”
周砚沉默两秒。
“邻居太轻,朋友太慢。”
我忍不住笑:“那是什么?”
他看着我。
“追你的人。”
我靠在门边,手里抱着那盆薄荷。
“那你排队吧。”
“前面有人?”
“有。”
他眼神一顿。
我说:“我自己。”
周砚愣了下,笑了。
“行。”
“我排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