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他抬手向下一按。
那块巨大的大陆板块,从天穹上倒悬而下。
整片大陆,如一座巨大的磨盘,从天穹上碾压而下。
陆轩站在虚空中,抬头看向那碾压而下的大陆。
大陆遮天蔽日,遮蔽了所有的光芒,遮蔽了所有的视线,遮蔽了一切。
几乎是要将周围的一切,彻底击碎一般!
这等恐怖至极的力量,直接让在场众人震惊的浑身颤抖!
好生恐怖!
好生逆天!
几乎根本就无法抵抗!
好似一切抵抗,都只是徒劳的找死一般!
未至——他脚下的虚空已经开始崩塌。
法身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痕,骨骼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但他不退。
握紧寂道剑。
一剑斩出。
不是剑光,不是剑意,不是符文。
是一剑。
纯粹的剑。
剑锋斩在那碾压而下的大陆上。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混沌。
大陆——被这一剑斩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从大陆的表面贯穿到大陆的另一面,将整块大陆切成两半。
两半大陆从陆轩两侧滑过,砸在虚空中,炸开漫天粉末。
“碎……碎了?!”
“大陆被一剑斩碎了?!”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但月蚀老祖的声音却带着冰冷:“天真。”
话音落下。
那两半被斩开的大陆,在虚空中重新凝聚。
两半大陆的血红色光芒相互牵引,重新拼合在一起,恢复成完整的大陆然后再次碾压而下。
陆轩皱眉。
他握紧寂道剑,第二剑斩出。
陆轩一剑接一剑,每一次都能将大陆斩开。
但每一次,大陆都会重新凝聚,再次碾压而下。
“陆轩在跟大陆较劲!”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蚀血剑在消耗他的体力!每斩开一次大陆,他就要消耗大量的力量!而大陆可以无限重聚!”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
有人惊呼:“他会被耗死!”
有人嘶吼:“他一直这样斩下去,迟早会力竭!”
蚀血剑中,月蚀老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人类——你能斩开大陆,能斩开整片天穹吗?”
话音落下。
他抬手。
那碾压而下的大陆,停住了。
停在了陆轩头顶,距离他的头顶只有千里。
然后——大陆开始变化。
不是重聚。
是倒悬。
整片大陆,在虚空中翻转。
大陆的背面朝上,正面朝下。
然后——大陆开始变形。
从平面的大陆,弯曲成弧形。
从弧形,弯曲成球形。
整片大陆,被血红色的光芒强行扭曲,扭曲成一个巨大的球体。
球体直径百万里,表面流转着无数血红色的符文,散发着碾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大陆被他捏成了球?!”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他……他把整片祖地的大陆捏成了一颗星辰?!”
月蚀老祖的声音从蚀血剑中传出,冰冷如万古寒冰:“不是星辰——是磨盘。”
话音落下。
那颗巨大的球体,轰然碾压而下。
像一座巨大的磨盘,从虚空中碾压而下,要将陆轩碾成齑粉。
陆轩站在虚空中,抬头看向那碾压而下的巨大球体。
球体遮天蔽日,将整片混沌都笼罩在阴影中。
他的法身在球体面前渺小如蝼蚁。
但他不退。
握紧寂道剑。
一剑斩出。
只有一道纯粹的剑锋。
剑锋斩在那碾压而下的球体上。
没有爆炸声。
没有光芒四射。
只有一声轻响——嗤。
剑锋切入球体,从球体的表面切入,从球体的另一面穿出。
球体被这一剑,从中间整齐地切成两半。
两半球体从陆轩两侧滑过,砸在虚空中,炸开漫天的粉末。
“又……又碎了……”
月蚀弟子喃喃自语。
但月蚀老祖的声音却带着冷笑:“天真。”
两半球体在虚空中再次凝聚,重新拼合成完整的球体。
球体再次碾压而下。
陆轩皱眉。
他握紧寂道剑,没有出第二剑——他盯着那碾压而下的球体,盯着球体表面流转的血红色符文,眼神微微一凝。
“在吸收?”
他低语,眼中灰芒跳动:“你在吸收我的剑意,来修复自己?”
蚀血剑中,月蚀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你发现了?”
“那么——”
陆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我不出剑呢?”
话音落下。
他不退反进。
一步踏出,身形拔起,迎着那碾压而下的球体直冲而上。
在球体即将砸在他头顶的瞬间——
他没有出剑。
他抬手,五指张开,一掌拍在球体上。
轰——!
球体被他一掌拍碎。
整颗球体从掌心处开始碎裂,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将球体彻底震碎。
碎块在虚空中飞散,然后被陆轩的剑意吞噬。
“不……不出剑也能碎?!”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如针尖。
蚀血剑中,月蚀老祖的声音带着惊骇:“你——”
陆轩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在拍碎球体的瞬间,他一步踏出,冲到蚀血剑面前。
距离蚀血剑,只剩千里。
握紧寂道剑。
一剑斩出。
不是斩向蚀血剑——是斩向蚀血剑周围的虚空。
虚空被斩开,露出一道巨大的灰色裂缝。
裂缝中涌出纯黑的剑意,如一条黑色的长河,涌向蚀血剑。
蚀血剑血红色光芒暴涨,试图挡住黑色剑意。
但黑色剑意无视血红色光芒,直接涌入蚀血剑的核心。
“你——!”
月蚀老祖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嘶吼。
蚀血剑剧烈震颤,血红色的光芒开始黯淡。
陆轩站在虚空中,看向震颤的蚀血剑,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你能无限重聚大陆。”
他低语:“能无限修复自己吗?”
话音落下。
他抬手,五指张开。
虚空中,那些被斩碎的大陆齑粉,开始向他的掌心汇聚。
不是被血红色光芒牵引——是被他的剑意牵引。
齑粉汇聚,压缩,凝结。
凝结成一把剑。
一把灰色的剑。
剑身不大,只有三尺长。
但散发的气息,让整片混沌都在颤栗。
“这——是本座的地?”
陆轩握紧那把灰剑,看向蚀血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本座就用地——镇压你。”
话音落下。
他一剑挥出。
灰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柱,轰向蚀血剑。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被镇压,法则被镇压,一切都被镇压。
蚀血剑血红色光芒暴涨,试图挡住灰剑。
但灰剑无视血红色光芒,直接轰在蚀血剑的剑身上。
轰——!
灰剑炸开。
炸开的灰剑,化作无数细密的灰色剑意,涌入蚀血剑的剑身。
蚀血剑剧烈震颤,剑身上浮现无数细密的灰色裂痕。
裂痕在扩散,在侵蚀,在吞噬。
“不——!”
月蚀老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
蚀血剑在灰色剑意的侵蚀下,开始碎裂。
从剑尖开始,一寸寸碎裂。
碎成碎片,碎成光点,碎成虚无。
那只始祖之眼,在碎裂前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哀鸣。
蚀血剑——碎。
月蚀祖地,一片死寂。
所有月蚀弟子都呆滞地看着虚空中那柄碎裂的剑,说不出一个字。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如破锣:“完了……全完了……”
陆轩站在虚空中,以剑拄地,大口喘息。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半边身躯。
右臂的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指尖,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眼中灰芒依然璀璨。
他抬头,看向虚空中残存的月蚀弟子,看向那个跪伏在地的年迈太上长老,看向那些惊恐、绝望、不敢置信的面孔。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个。”
两个字,轻如低语。
却如雷霆般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