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五指握紧那道灰色的光点,一剑斩出。
血网在灰线面前,没有任何抵抗。
那些始祖符文,那些血红色光丝,那些凝聚了整片月蚀祖地本源的力量
在灰线经过的瞬间,全部崩碎,全部湮灭,全部化作虚无。
灰线从血网中心向外延伸,将整张血网切成两半。
两半血网从陆轩两侧滑落,血红色的光芒在虚空中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蚀血剑的意志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近乎恐惧的震颤。
“你——”
那个古老威严的声音从蚀血剑中传出,第一次带上了惊骇:“你能斩断始祖的本源之网?!”
陆轩没有回答。
他握紧寂道剑,灰线在虚空中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灰色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月蚀祖地一片死寂。
所有月蚀弟子都呆滞地看着虚空中那道身影,说不出一个字。
年迈太上长老瘫坐在地,嘴唇颤抖,声音嘶哑如破锣:“他……他斩开了蚀血剑的最终领域……”
蚀血剑悬浮在虚空中,血红色的光芒剧烈跳动,如同风中残烛。
剑身上的始祖符文全部亮起,血红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
将整柄剑包裹成一颗血红色的光球。
光球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让整片混沌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
“人类。”
蚀血剑开口,声音低沉如万古寒冰:“你确实有资格——让本座动用最后的底牌。”
话音落下。
蚀血剑猛然爆发。
剑身中涌出无数道血红色的光柱,光柱冲天而起,洞穿虚空,直入混沌深处。
混沌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轰鸣声中,月蚀祖地的大地开始崩碎。
大地表面浮现无数巨大的裂缝,裂缝疯狂向四面八方扩散。
每一条裂缝都深不见底,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光芒,光芒中散发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祖地在崩塌!”
“大地在消失!”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有人被裂缝吞噬,瞬间消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年迈太上长老疯狂后退,嘶声吼道:“蚀血剑在操纵祖地本源!它要吞噬整片祖地!它要把整片月蚀祖地都吞进混沌裂缝中!”
月蚀老祖——不,此时应该说是蚀血剑的意志——发出一声冰冷的低语:“吞噬。”
大地彻底崩碎。
整片月蚀祖地,方圆数百万里的陆地,全部碎裂成无数块。
碎块悬浮在虚空中,然后被暗红色的光芒拖入裂缝。裂缝不断扩大,如一张张巨口,要将整片天地都吞噬。
陆轩站在虚空中,脚下的大地已经消失。
他低头,看向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感受着裂缝中散发出的恐怖吸力。
他的身体在被拉扯,向裂缝中坠落。
但他不退。
握紧寂道剑。
一剑斩出。
不是灰线,不是剑光,不是剑意。
是一道剑罡。
银白色的剑罡,宽达万里,横贯虚空。
剑罡斩在大地上。
不是斩在裂缝上。
是斩在大地上。
整片月蚀祖地的陆地板块,被这一剑从中间斩开。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混沌。
月蚀祖地的陆地板块,从中间裂开,裂成两半。
两半大陆在虚空中缓缓分开,裂缝贯穿整片祖地,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将整片大陆切成两块巨大的板块。
板块边缘,岩浆喷涌而出,将虚空烧出无数焦黑的坑洞。
“大……大陆被斩开了?!”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一剑将整片月蚀祖地的大陆斩成了两半?!”
月蚀弟子全员骇然,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蚀血剑中,那个古老威严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震惊:“你——一剑斩碎了整片大陆?!”
陆轩站在虚空中,以剑拄地,大口喘息。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半边身躯。
但眼中灰芒依然璀璨。
“不够?”
他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再来。”
话音落下。
他再次握紧寂道剑。
一剑斩出。
无形的剑意,横贯虚空。
剑意斩向那两半已经裂开的大陆,没有声响,没有光芒——只有无声的切割。
两半大陆,被剑意从中间再次斩开。
一半变成四块。
四块变成八块。
八块变成十六块。
每一剑落下,大陆就碎裂一次。
陆轩站在虚空中,一剑接一剑,如暴雨倾泻。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的斩。
大陆板块在剑意中不断碎裂,从巨大的板块碎裂成山岳大小的碎块,从山岳大小的碎块碎裂成房屋大小的碎石,从房屋大小的碎石碎裂成拳头大小的石子。
“他在——碎地?!”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眼中满是恐惧:“陆轩要把整片月蚀祖地的大陆全部斩成齑粉!”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
有人惊恐地发现,脚下的地面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悬浮在虚空中的碎石。
碎石在剑意中继续碎裂,从拳头大小碎裂成指头大小,从指头大小碎裂成沙砾大小。
“不——!”
“祖地没了!祖地彻底没了!”
有月蚀弟子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蚀血剑悬浮在虚空中,血红色的光芒剧烈跳动,散发一种近乎疯狂的波动。
“你——!”
那个古老威严的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你竟然敢——竟然敢毁掉本座的祖地!”
陆轩停下。
他握紧寂道剑,看向蚀血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你的祖地?”
他低语,声音平静如水:“那就看看——你的祖地,能不能挡住我的剑。”
话音落下。
他一剑斩出。
这一次,不是碎地。
是碎天。
剑意冲天而起,斩向月蚀祖地上空的混沌虚空。
虚空在剑意中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贯穿整片祖地上空,将天空一分为二。
天空碎裂,碎片如暴雨般洒落。
碎片在虚空中飘散,然后被剑意彻底吞噬。
“天……天也被碎了?!”
年迈太上长老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蚀血剑中,那个古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然后——暴怒。
“人类——你该死!”
蚀血剑猛然爆发,血红色的光芒从剑身中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血红色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贯穿混沌,引动混沌深处的力量。
混沌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轰鸣声中,那些碎裂的大陆板块,开始重新聚合。
不是自然聚合——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捏合。
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碎石、石子、沙砾,全部被血红色的光芒牵引,向一处汇聚。碎石与碎石碰撞,石子与石子融合,沙砾与沙砾凝结。
大陆板块在血红色光芒的牵引下,一块块拼接,一块块重合。
碎裂的地面重新出现,裂缝被填平,坑洞被修复。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整片月蚀祖地的大陆——竟然被重新拼合在了一起。
虽然拼合的痕迹依然明显,裂缝处还残留着灰色的剑意,但大陆确实被强制恢复了完整。
“祖……祖地恢复了?!”
有月蚀弟子惊喜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蚀血剑用始祖之力强行修复了祖地?!这怎么可能?!”
蚀血剑悬浮在虚空中,血红色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显然,修复整片大陆对它来说也不是轻松的事。
但它做到了。
那个古老威严的声音从剑中传出,带着冰冷的杀意:“人类——你能碎地,本座就能修复。你能碎多少次,本座就能修复多少次。”
陆轩没有说话。
他握紧寂道剑,看向那重新拼合的大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冰冷的笑,一种带着杀意的笑。
“修复?”
他低语:“那就看看——你能修复几次。”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他冲到月蚀祖地上空,冲到混沌虚空的最高处,俯瞰整片月蚀祖地。
握紧寂道剑。
一剑斩出。
黑色的剑光从剑尖涌出,没入大陆下方。
然后——剑光爆发。
大陆在剑光的托举下,翻转。
大地朝天,天空朝地。
整片月蚀祖地的大陆,被倒悬在了虚空中。
“大……大陆被倒过来了?!”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如针尖:“陆轩一剑把整片大陆倒悬了?!”
蚀血剑中,那个古老的声音带着震惊:“你——”
话音未落。
陆轩动了。
不是攻击蚀血剑。
是攻击大陆。
他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向那倒悬的大陆。
不是碎地。
是彻底粉碎。
剑光斩在大陆上。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混沌。
那道剑光斩入大陆,从大陆的表面斩入,从大陆的另一面穿出。
大陆在剑光中,轰然破碎。
无数细密的粉末,在虚空中飘散。
粉末如沙尘,在虚空中弥漫,将整片月蚀祖地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埃中。
“碎……碎了……”
“大陆被彻底斩碎了……”
“不是碎成块,是碎成粉……”
月蚀弟子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年迈太上长老跪伏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如破锣:“十万年的月蚀祖地……没了……彻底没了……”
蚀血剑悬浮在虚空中,血红色的光芒剧烈跳动,散发一种近乎疯狂的波动。
“你——!”
那个古老威严的声音嘶吼:“你竟然将整片祖地斩成了齑粉!”
陆轩站在虚空中,以剑拄地,大口喘息。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半边身躯。
右臂的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指尖,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眼中灰芒依然璀璨。
“破碎的大陆?”
他低语:“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陆。”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不,此时蚀血剑中的意志,猛然爆发。
血红色的光芒从剑身中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血红色身影。
身影高达百万丈,横亘虚空,遮蔽了整片混沌。
那身影抬手,五指张开——那些被斩成齑粉的大陆粉末,全部被血红色光芒牵引,向身影的掌心汇聚。
粉末汇聚,压缩,凝结。
凝结成一块巨大的大陆。
月蚀老祖将整片祖地的齑粉,全部凝聚成一块巨大的大陆板块。
板块巨大无比,遮天蔽日,横亘虚空。
板块表面,流转着无数血红色的符文,散发镇压一切、碾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人类。”
月蚀老祖的声音从那血红色身影中传出,冰冷如万载寒冰:“你能碎地——能碎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