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be两次后她失忆读档了 > 29. 霸王硬上弓
    “好,我相信。”

    许寻归从来都是相信桑萘的。

    桑萘这个人向来热烈,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许寻归对她使用了两次惑术是挺让她生气的,但是这对她来说都没有本质性伤害。

    桑萘没有起来,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还有,那个血煞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是一个禁术。

    炼化煞气的人最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许寻归倒是特别,他居然可以同时炼化灵气和煞气。

    “嗯,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血煞。”

    许寻归看着桑萘的眼睛,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东西。

    桑萘感觉他一点也不惜命,有点想骂人:“……会死人的。”

    “不会。”许寻归摇摇头。

    煞气会影响人的心性,让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是它也是一个利器,当足够的理性凌驾于人天性里的阴暗、贪欲,它就是一条可取之道。

    “我不准。”桑萘挑眉,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寻归没有犹豫:“好,我不用。”

    桑萘怀疑:“这么听话。”

    许寻归点头:“只听你的。”

    “那你听好了,临云酒庄我说了算,你只要在临云酒庄待着,就算我的人。”

    桑萘立下新的规矩:“不可以说什么赶不赶的话题,不利于酒庄团结。”

    “许寻归,踏入酒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人了,听见了吗?”

    她山大王一样。

    “听见了,我是你的人。”许寻归乖巧应声。

    桑萘还准备再加几条新规矩的,忽地门口响起一道清越女声。

    虞听雨靠着门,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她语气轻佻:“看来我来得正巧,赶上一出霸王硬上弓的好戏。”

    她依旧身穿亮眼贵气的紫衣,眼里缀着明晃晃的调侃。

    在外人看来眼前的场景确实算得上是桑萘想对许寻归霸王硬上弓。

    “哦,那请关上门,不要打扰我的好事。”

    桑萘终于起身,理理自己有点凌乱的衣襟:“或者加入我们也行。”

    虞听雨:“……”还是骚不过她。

    “你这人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这么是这么个性格?”

    她大步跨过来,歪着头思考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亏我还觉得你安静,换了个粉色的襦裙给你。”

    桑萘身上穿的衣裙确实变了,是淡粉色的轻薄襦裙,虞听雨还给她鞭了两个小辫子。

    “我也想好好讲话,可某个人不讲武德,躲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雀行桥的事是虞听雨搞出来的,当时桑萘看见了一抹紫色身影,毫不意外就是她。

    虞听雨毫不在乎:“只有强者才配见到我。”

    危险的传闻放出去了,那些敢来的人就应该做好赴死的准备。

    “既然醒了,那你们就过来一下。”

    好歹她们之前还打过照面,虞听雨十分自来熟,自然而然地走在前面:“你不是想知道童谣的事情吗?”

    一听她提起这个事情,桑萘也顾不上其他,别扭的跟上去。

    原因无他,她那个脚裸还没好呢。

    许寻归搀着她,桑萘莫名觉得不好意思。

    “抱歉啊,看你怪活泼的,下手没轻没重的,直接给你弄了个最难的关卡,喜欢吗?”

    虞听雨没有一点歉意,看起来还有点遗憾没弄出更难的。

    “喜欢,下次你来我们酒庄我也会好好招待你的。”桑萘勾起一个假笑。

    “别这样,我们好歹也共患难过。”

    她们还一起救过火么不是。

    “你怎么挺冷静的?在我的地盘怕不怕?”虞听雨笑着。

    她打量着桑萘和许寻归,笑得意味不明。

    许寻归就算了,这人就是个疯子,疯子哪里怕死?

    倒是桑萘,意外的平静。

    “怕什么?”

    虞听雨懒洋洋:“怕我一个不高兴杀了你啊。”

    “那你觉得我不高兴会不会反杀你?”

    “再说我死了,不出两日,你们就该下来陪我了。”

    桑萘轻笑。

    她记得虞听雨,两年前她在台上,虞听雨在台下。

    任谁都记得风雨欲来,河山共振的惊魂名场面。即使外界再怎么说,真正的情况只有桑萘自己知道。

    况且以酒庄搅事的能力,不出两天雨械阁就会想当初北水一样被围剿。

    “……我们哪有那么多不高兴的时候,你说是吧?”

    虞听雨一噎,怎么会听不明白,她话里有话。

    显然是准备了什么后手。

    “而且我对你多好啊,还给你编辫子。”

    “肯定好啊,差点摔死我。”

    虞听雨尴尬:“我们大概也算不打不相识。”

    现在看起来确实没有危险了,虞听雨是个热络的人,应该和王语笑合得来。

    桑萘思量着。

    “哎。”虞听雨暗戳戳瞧了瞧许寻归,神神秘秘:“他是什么人啊?”

    “我的人,怎么了?”桑萘十分自然。

    虞听雨:“……”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

    她决定不理会他们。

    虞听雨领着他们走进一个院子。

    院子种满了花草,还有一个正烧火的灶台,上面不知道煮着什么,正咕咕冒泡。

    院子里有一把摇摇椅,上面躺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眉眼间和虞听雨相似,他的旁边上一个白衣少年。

    “来啦,这便是小萘吧?”

    那个男人笑了笑,好像很了解他们一样。

    许寻归显然已经在她昏迷的时候结识了眼前的人。

    “是,前辈是?”

    桑萘和许寻归出于礼貌揖了一礼。

    “我?”

    男人说话一顿,扫视两人,目光带着怀念:“我算是你们的师伯吧。”

    “嗯?”

    桑萘被他这句话惊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开玩笑。

    一句话两个重要信息。

    第一个是师叔,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男人也是柳正倾的徒弟。

    第二个是你们,也就说他也是许寻归的师伯。

    许寻归的双亲里也有谓白门弟子吗?

    那这么说来他怎么着也是桑萘父辈那一代了,当初柳正倾的第一代弟子,而且他排行比桑知行大。

    桑萘感觉自己在做梦,一句话就让她云里雾里。

    对面是在合起伙来耍她吧?

    “看起来知行那小子没有和小萘提过我这个师伯啊,这么快就不认我这个师兄了,还真是无情。”

    师兄?

    这个人是她爹爹的师兄?

    “你们先坐下吧。”

    刚好院子里摆了矮石凳,桑萘坐下便悄悄打量那个自称是她师叔的男人。

    他依旧靠在摇摇椅上,没有坐到矮凳上的意思。

    桑萘视线落在他的腿上,很快便移开目光。

    他的小腿萎缩,是不能够自行走动的。

    “先说一下吧,我性虞,名肆,是你们的师伯。”

    虞肆从新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您也是谓白门的弟子吗?”

    桑萘出口询问,哪怕他说得很明确。

    虞肆哈哈一笑:“当然,你们二人的爹爹都要叫我一声师兄呢。”

    他们二人?

    桑萘的目光又回到许寻音身上,他的爹爹也是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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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的?

    没听他说过啊。

    许寻归注意到桑萘的目光,他微微颔首,靠近她低声说:“我不知道。”

    “我的双亲在我有记忆之前就死了。”

    桑萘心下一酸:“抱歉。”

    许寻归面色不变,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除了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虞肆肯定是知道他们的小动作的,看见许寻归后只是叹了口气,遗憾道:“只可惜止远看不到你长大的样子,甚至你可能都不记得他的名字。”

    毕竟十四年前剿灭北水的时候许寻归也才五岁。

    “记得。”许寻归却出乎虞肆的意料,但是依旧没带什么情感,很平静:“我记得。”

    他爹的名字。

    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曾按着他的头,让他目视前面的土地。

    地上是朱砂写的三个字,正是他爹的大名。

    许止远。

    红得灼眼。

    “记住他,你爹的名字,记住北水,你的家。

    “你血脉里流淌着的血、挺着的脊梁骨、令人失控的惑术都叫嚣着——你不是一条对着别人摇尾乞怜的狗。”

    古老的、遥远的海上浮陆。

    有着令人失控的惑术。

    女人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震得他脑袋疼。

    “啊,记得啊,那便好。”虞肆点点头,有点意外。

    他讲述了自己是怎么被带回谓白门的。

    “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谓白门,就一个可以落脚的破屋。”

    “我就是一个死了爹娘的乞丐,师父不嫌弃我,收留我,教我读书认字。”

    当时柳正倾还是一个年轻气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和朱魈走南闯北,在捡到虞肆时才在周都留得久一点。

    结果回来有遇到几个,包括但不限于孤儿桑知行和出来见世面的许止远。

    柳正倾和朱魈一合计,直接开创了谓白门,他们就成为谓白门第一代弟子。

    朱魈性格古怪,不爱和他们打交道,只是醉心于练习。

    “那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我们是一个大家庭。”

    虞肆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他自觉没有做灵修的天赋,也没有练剑的爱好,一心花在各种器械上面,如痴如醉。

    直到梵鹿山庄起火,朱魈离世。

    柳正倾颓废起来,他始终接受不了挚友的离去。

    谓白门也是那个时候可是变的,柳正倾变得眼里苛责,他不再遵从弟子们的天性。

    他就要找到那个天才,那个能想他和朱魈一样的天才。

    十年过去,他的行迹也染上了故人的影子。

    “也是直到那个时候,我才蒙生出要离开的想法。”

    桑知行不能够理解虞肆的做法,在他的眼里就是虞肆放弃了他们。

    最后虞肆还是走了。

    但是他建造了一个无坚不摧的密库,算是回馈谓白门的礼物。

    结果几十年过去,他们再也没有再见一面。

    “小女听雨自幼顽劣,我也是没料到你们之间会有这样的渊源,让你们负伤,着实惭愧。”

    看见桑萘刚刚一瘸一拐走过来。

    虞肆说着就要敲虞听雨的脑袋,被她灵活的躲开。

    虞听雨傲娇性子:“已经罚过我了。”

    主人家都这样了,桑萘不给台阶不行啊,她只好客气开口。

    “哪里哪里,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虞肆欣慰地点点头,不过和蔼的面目突然收起,桑萘听见他忧心忡忡:“近来有山雨欲来之势,小萘你捎封信给你爹爹,大家避避风头。”

    “至于你们两个,就留下等动荡结束再走吧。”

    梵鹿山庄的火才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