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别把达拏当做什么圣人,其毕竟是驸马,尚公主就是为了被提拔。况其父崔太常是先帝时期的重臣,高祖世宗太祖皆多称其清,看在父勋上,对达拏多有关照也在情理之中。”
李灵德笑道:“将来崔家子入朝,又是公主之子,难说不会和您的几位皇子玩到一块去,您现在施恩,日后也好相见呐。”
妈的,明明是自己的种,怎么有一种喜当爹的感觉?
高殷心中郁气横发,若不是还在妃嫔宫中、亲戚面前,只怕要立刻大发雷霆。
但现在他只能压着性子,做出斟酌状来磨去腹中的那股邪火,一边思考着回应李灵德的说辞。
“灵德之言甚善,但我对达拏不够了解,也要找些差事探探他的才干。这样吧,过些时间,我会去公主府中看望乐安,顺便一同考察达拏,给他一个妥帖的位置。”
李灵德笑容灿烂:“至尊思虑周全,我们这些女子只能叹服。”
高殷心中冷哼一声,恶念陡生,想着什么时候在崔府中和永徽来场友谊赛出出气。
虽然他知道崔达拏这人不靠谱,但多是由后事进行推断,现在拿不出例证,而且即便是为了收拢人心,对崔达拏的封赏也颇有必要。
在这些世家子弟眼中,自己因为其妻生子而进行赏赐,肯定会感到不适,因为不是靠他们的家世名望或自身功勋才干得到的认可,他仅仅出了一根鸡儿,有些拿不上台面。
哪怕皇帝为此高兴,他们也要做一番姿态,越是心气高就越想摆脱以色侍人而得宠的名声,所以自己直接赏赐,崔达拏肯定不服气。
偏偏他们肯定又想要,所以会假模假样的推辞一番,直到自己逼迫,他们才会不情不愿地接受,很有些过年收压岁钱的拧巴模样。
不过高殷也的确有给官的需求,他急需一批忠诚于自己的士人完成他的政治构图,虽然麾下的文林馆已经发展了不少寒门子弟,然而在讲究出身的时代,他们还不能作为主力为高殷推行政策。
选用一批士人能安抚民野、能得到世家支持,并反过来稳固齐国的统治,因此这选择并不以高殷的位置来转移,换谁坐到他这个位置都会如此。
整理了一下李灵德给的名单,李公统、李孝贞、崔象、崔谋、崔恪、崔长君、崔镜玄……最后二人是崔季舒之子,高殷对此颇感兴趣,除了崔达拏以外,其他人都进了他的备选名单。
也许将来会是李高崔,共天下?
高殷自嘲地笑了笑,摇起头来,将名单交给侍从,忽然斜起眼睛,看向李灵德:“事毕也,灵德尚有事乎?”
李灵德双眼翻白,露出一个难绷的表情,她当然知道高殷是什么意思:“我自去厢房寝,如此深夜,至尊不会把我赶出宫去吧?”
“请便。”
高殷嘿嘿怪笑,手探到李难胜腰后轻轻摩挲,李难胜有所感应,面容渐粉,李灵德见状,再次轻啐一口,快步起身朝屋外走去。
众宫女侍从稍作收理,徐徐退出屋外,皆松了口气。至尊虽然不残暴,但色似诸位先帝,若和安德王妃在此搅扰到一块去,将来安德王发怒,没准倒霉的就会是她们了。
“闲杂人等都不在了。”
高殷望着忽明忽暗的蜡烛,双目弯成一对月牙:“今夜月色正美,难胜不想说些什么?”
已经是连体过的人了,李难胜对表哥的暗示闻弦歌而知雅意,朱唇轻启,刚要发声,忽然就有一异物探了进来;
却是高殷的食指在幽暗之间挺进,停于贝齿,挑动粉舌。
像是被高殷的大胆所诱惑,李难胜不自觉地动起舌尖,轻轻蹭过指腹的螺纹,脱离的刹那还欲拒还迎般,把他向里勾了勾;她无力阻止这根更强壮而充满威严的肢体,只能任其探索自己的牙龈深处,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作为乞怜。
连这种地方都逃不过表哥的魔爪……真羞人呢。
睫毛轻颤,李难胜垂下眼,火焰像在燃烧情愫,情欲的氛围逐渐加重。
忽然,高殷抽回了手指,双指在李难胜低垂的眼眸前轻轻揉搓,拉出一条银线。
“银丝养在铁栅内,衣以文采食以麋。”
双指碰了碰,高殷笑道:“今夜又是哪头小麋鹿,要被朕食了呢?”
李难胜羞到极点,竟然大着胆子朝高殷轻啐一口,以往她鲜少有这种举动,倒和泼辣些的李灵德相似了。
事实上,她也的确受到灵德一些影响,虽然高延宗是武将,性格蛮横,而且比高殷高大壮实许多,按理说在床榻上应是主导者;但赵郡李氏的门第比渤海高氏要高出一线,何况高家皇族是冒领的,阶级的差异无形中给了高延宗压力。
加上高延宗娶李氏是高殷的意志,结合惧内的风气,使得高延宗对待李灵德十分尊敬,每次行事前都要洗去汗臭,再喷上许多香水才可以上床,这又给高延宗更多的压力;
而高殷是皇帝,反倒无所顾忌,在这方面的自由度比大多数臣子要高得多,女人在他身下总是处于被压制的状态,而李难胜这个表妹加原配皇后就是他玩起来表现最有趣的一位,看着这位文学少女从贤良淑德到放浪形骸,总能带给高殷别样的刺激。
切换状态的时间已到,在高殷来之前,李难胜就被李灵德灌输了不少驯夫之道,令李难胜咂舌的同时,亦心向往之,虽然不敢在高殷身上施展手段,但也把她的恭谨撬开了一些,不仅朝高殷吐舌头、做鬼脸,还伸出被白袜子套着的小脚,在高殷的大腿间轻轻踢蹭。
高殷食指大动,猛然将她抱起,带起的微风掀动烛火,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在暧昧的屋内轻轻摇曳,显出二人雀跃的心境。
“我以为……”李难胜以袖掩嘴,羞怯不已:“我以为至尊今日不来,所以……所以没有洗头。”
“好啊,偷懒。”
高殷重重一拍:“身上是不是臭烘烘的?让我闻闻!”
“哪有……!”
涌入高殷鼻翼的是十足的香气,甚至带着一丝丝奶味,虽然已经成为女人,李难胜稚气未脱,身上的肌肤只能用青葱白玉来形容,散发出女孩的青涩和女人的柔美,混合成一股独特的娇媚。
两人蜷在一起,李难胜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高殷身上,把头凑过去给高殷闻,这个举动带着恋爱中的少女特质,无论好的坏的都想与心上人分享,得到他的认可。
她相信自己的头发才不臭。
谁想头顶传来轻微的痛感,有些湿热,她不知所措,慌神了瞬息,才感觉到是高殷张口,在她脑袋上轻啃了一口!
这样会把头油也吃进去的!
李难胜慌乱不已,整个人也像小鹿一样挣扎起来,很快高殷松开口,砸吧起嘴角:“嗯……味道确实不错,以后我要来的话,你就别洗头了。”
“表哥!!”
李难胜臊得无地自容,又喜又羞又怒地喊了一声,其中蕴藏的复杂情感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秀色可餐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女子呀。”
高殷说完,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夺走李难胜的呼吸,让她喘不过气。
即便他不是皇帝,李难胜也无法抗拒,被迫接受啃过自己脑瓜的赤龙入侵。
鼻翼翕动,仿佛头发的味道沁进了嘴里,情郎的恶作剧让她无可奈何,毕竟他接受了自己的一切,还反过来与自己分享。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在将要窒息昏死过去之前,李难胜终于得到喘息的自由,可紧接着便骤然失重,她被丢到床榻上。
“母后曾道我,曰汝饱读诗书,柔明慧理,是真为假?”
不知道高殷又要作什么怪,李难胜瞪着大眼睛,气嘟嘟的看着他,李氏的傲气有些上涨:“至尊想考校什么,直说就是了。”
“那就背诗经给我听吧,随便哪篇都行。”
李难胜懵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高殷看着她,她只好顺遂其意,随便寻了一篇《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表哥?!”
“嘘,你继续背。”
高殷一边说着,一边用枕头垫起,把李难胜的小脚给抬了起来,两只小脚像是有了自己的主张,对着高殷轻轻晃荡,像是欲踢而踢不到;高殷也乐得如此,矫正好姿势,徐徐压上兵马:
“继续,就这样……”
李难胜瞠目结舌,表哥明明也是读书人,怎么会这么浪荡!把自己都给带坏了!
她恨不得有人来一棍子把自己打晕过去,居然要背着《诗经》行事——这是亵渎!美好的经义是用来领会道理的,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下进行呢!
可偏偏自己选的还是《关雎》,表意上就是描写男女情爱之诗歌,与此时的氛围恰合……
李难胜心中略作纠结,至尊的身份让她心中轻叹:唉,谁让他是皇帝,又是我的夫君呢?
他要作荒唐天子,自己也就只能做他的妖艳妃子了,真是……不像样……
“参、差、荇菜,左、齁……右,流,之!窈窕……哈、哈……淑女,寤寐~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