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北齐:家父文宣帝 > 第1077章 冷静
    无论从谁的角度看去,都觉得至尊给冯翊王留了更多体面,至少没当众扒开裤子,露出冰清玉洁的臀部。

    冯翊王的父亲是容颜俊美的高祖,母亲是貌美妖娆的郑大车,冯翊王乃是他们面容的集大成者,同时继承了父母外表上的优点,容貌俊秀,仪表出众。

    而且冯翊王清廉严正,摘发隐伪,奸吏无所匿其情,既懂得为官为臣之道,也深谙为人准则。

    又因为出身而难以威胁嫡亲宗王的地位,在辅政上又是一个极有才干的帮手,因此很得几位兄长之器重,不少大臣也颇为推崇,当然,这样的性格在齐国内部藏污纳垢之处也受到了厌恶,像尉粲、独孤枝,还有一些在朝堂上的臣子,都和冯翊王不太对付。

    所以也有许多臣子在真心地期待着冯翊王的屁股能露出来,不仅能欣赏一位俊美的宗王露出痛苦的表情,还能公然欣赏他的胴体,日后引为谈资,加以嘲笑,甚至能在日后与妻妾、男宠交流时作为配菜,一丝丝想象就足以使人登上九霄云外。

    没能亲眼目睹冯翊王被扒衣打屁股,实在有些遗憾,饶是如此,高祖一王被按在朝堂上行棍罚,也是极大的羞辱了。

    高润紧咬银牙,死命不让尊严从口中溜出去,看在其为宗王的份上,丁普韩宝业等侍从没有太用力,他们熟知至尊对几位宗王的评价,对谁严苛、对谁客气,这些人心里都有数,何况至尊没说用心打之类的话,那让宗王稍稍舒适些也未尝不可;

    饶是如此,这对一个十九岁的心高气傲的年轻宗王还是太折磨了,高润想象着大兄在地下看见这一幕后勃然大怒、责骂先帝,心里才好受一些,可二十棍毕竟是实打实的,打到最后,高润还是忍不住闷哼起来,嘴唇下意识地张开,发出幽怨的哀鸣。

    不仅人俊,叫声也挺悦耳的。

    堂下的朝臣和座上的至尊都生出同样的感受,都在极力绷住神色,窃喜哂笑的念头在心田流转,高殷忍不住想还好这是自己的叔父,自己的性取向很正常,不然换个性别,自己高低也要把她收入囊中。

    执罚完毕,侍从们退回高殷身边,禁卫手持棍棒立于四周,无形中强化了殿堂的凝重气氛,以及帝王的威严,此刻再有人敢高声喧哗,直接被打死都无人求情。

    朝臣们一眼不敢发,唯有最前方受刑的三人发出哼哼唧唧的低语,纵然互相仇视,此刻也不敢随意攀咬,他们都在心中重新整理着思绪,等候帝王允许他们开口。

    高殷开口,却没有立刻对朝臣们发号施令,而是对着丁普说了什么,丁普点了点头,回身跑入内殿。

    对高殷而言,这也是帝王权柄的基本操作,就像升堂告官,审理官员会先打原告一顿一样,毕竟对方是官员,代表朝廷的体面,无论事情如何,你告了官,就有损朝廷颜面,所以要先教训一顿;同时也是震慑那些无端告官的好事之人,没事不要搅扰朝廷。

    能够承受这杀威棍的,说明自身的确有不小的冤情要诉说,相当于告官的“投名状”,同时通过适当的肉体惩罚,让他们对官体产生敬畏,在扯谎诬告的时候增添额外的压力,审官就能更容易判断真伪。

    不过这一套在朝堂这种最高级的朝廷架构里就有些刻意了,谁还不是朝廷的代表之类了,若日后真有个类似霍光、和珅那样欺瞒皇帝、上下勾结的奸臣,这种行为反而使得官员们不敢上奏。

    所以高殷也没以“下告上”对独孤枝二人进行惩罚,而是指出他们行为不合规范之处,同时再以让皇家蒙受羞耻的理由轻微惩罚高润,从结果来看反而是支持了独孤枝等人,也就是变相的鼓励了。

    独孤枝十分确信这一点,因此表情虽然呲牙咧嘴,但心里雀跃无比,看来至尊真的对冯翊王有所不满,自己刚好递上一个合理借口。

    “众卿这下都该冷静了。”

    高殷一开口,朝臣便忍不住松了口气。

    “独孤卿于朝堂上指控冯翊王,虽有不妥之处,但也已受过惩戒。若不妥善处理,恐怕皇家的丑闻将遍于天下,更让一些心怀叵测之人蠢蠢欲动,既如此,朕就受理此事,给众卿以及天下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高殷起身,缓缓走到二人附近,压力顿时如排山倒海而来,众臣不敢劝阻,唯低头表示敬畏,最前方的数人更是把头埋进了地毯里。

    眼前的场面波诡云谲,谁也不敢保证最后哪方会赢,目前看来,反倒是独孤枝的指控颇有力度,毕竟高润和母亲郑大车是真的做过那档子事,甚至还在床笫间和母亲比较她的几个情人。

    想到此处,高润的神色灰暗下来,高殷见他这样子,心里有了定论,冷笑起来。

    “冯翊王,对独孤卿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

    “臣……”

    高润本能地想辩解,他冰雪聪明,知道绝对不能承认,但自己到底是十九岁的年轻人,又刚受到责罚,已经被吓坏了,在这庄肃的朝堂之上又自带一股凛然之气,使他不敢大胆诡辩,瑟瑟发抖道:

    “臣与母妃都没做过、绝无此事!”

    高殷差点要笑出声了,原以为高润饱受世人称赞,人也着实机灵,能在这种时候有着急智,能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回复,可现在看起来却已经吓得神智凌乱,回复前言不搭后语。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承认,但问题是,这种时候谁要他谈自己和母亲的事情了?玩过辩论赛的都知道,辩论的目的不是说服对方辩手,对方有着立场,是绝对不可能认怂的,最终还是要让裁判们认可自己的逻辑,所以要扬长避短,挑起情绪,让人在情感上认可自己。

    现在的高殷并不惧怕其他宗王的挑战,几个宗王在法统上都撼动不了他这个正统继位的皇帝,谁上谁死,这让他有充足的自信能掌控这个国家。

    而想让齐国洗去旧魏的残痕,让世人认为这是高齐之世,就要把出生在魏朝、经历过乱世的老一辈熬死,不让那些见到世间秩序崩坏的记忆留存,新生代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大齐,便能天然认为这个天下就该维持现状,在时间上来说,这需要二十至五十年,至少一代人的时间。

    实现这个目的,其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就是让高家子弟在各地广泛掌握权力,以他这个皇帝为总枢,作为他意志的延伸替他统治着各地基层,如此便能切实地将国家控制在手中,就这一点来说,宗室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所以高殷目前的倾向,就是从高家子弟中择取聪慧有才干的宗室加以培养,未来在地方替他治地抚民,那么他就不会对宗室下什么狠手,将来或许会杀一个不逊的高家宗室给天下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表率吧,但不会是现在。

    现在刚一夺得不世大功,便对重要的宗室们下手,这会给各地的宗王们一个很不好的信号,特别高润还是他的叔父。

    他前年已经做掉了一个叔父,如今没过两年再做掉一个,很容易让高淹、高浟、高浚、高涣等人认为自己是在铲除叔父辈,那样极容易逼得他们心神慌乱,做出不智之举。

    所以高润能保的话还是要保的,这世间帅哥不多,高润这类没有表现出特别蓬勃的野心的宗室也很珍贵,拿来做牛马工具人正好,怎么能在这种政治攻讦中轻易报销?那样他不就和高湛高纬一个样了?

    因此高殷转头看向独孤枝:“卿历数冯翊王之罪,想来可有证据?”

    独孤枝咬牙:“只要入王府中搜寻,定能寻获!”

    心中微微哂笑,高殷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