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北齐:家父文宣帝 > 第1076章 棍罚
    就像人会有各种不同的状态,时而愤怒,时而快乐,高润对高殷的看法就是如此复杂,六分畏惧、二分悠然、一分憎恨和一分嫉妒,然而高睿这一巴掌将高润彻底打醒,认清了现实。

    无论是不是运气好,他都已经坐在那个位子上了,无论是最有可能的六兄,还是饱受娄太后宠爱的九兄,都已经倒在御座之下……哪怕只是运气好、不,若说这是运气,不如说,这就是天命!

    至此高润再也不敢轻视高殷,他已是毋庸置疑的至尊,得到了操控他生死的权柄,哪怕是自己的母亲……也是他想攫便取的!

    “众位爱卿,清醒了吗?”

    御座飞来调侃的问候,底下的朝臣都觉得有些好笑,若不是场面严肃,说不得有人要捧腹;能见到一场大戏,吃上皇家的瓜,今日实在是收获颇丰。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何让至尊不要注意到自己,被卷入这场大戏,因此朝臣们都不敢轻易发言,静候至尊处理这档“家事”,而由于天家就是国家,所以也是重要的国事,其走向甚至会影响数年乃至数十年的齐国政局。

    一切就看至尊如何抉择。

    直到至尊微微点头,娥永乐才停下手,王回洛和独孤枝都倒在地上、捂着脸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哼,与挨了一掌、精神受到重创的高润相比,他们在物理层面受到的伤势更重许多,这也是外臣和宗王之间的身份差距,他们虽然怨恨,也只能接受。

    本以为折磨到此结束,至尊应该要谈论主题了,事情已经摆在台面上,不可能轻易掩盖,而目前的情况对他们有利;

    事实上,若从现场的气氛进行分析,会发现至尊甚至有些偏袒他们,毕竟只是因为殿前喧哗而掌嘴,还没对他们用刑,就说明没打算放下这件事。

    可下一刻,两人就笑不出来了。

    “独孤卿、王卿,汝二人既然知晓这种事,为何不密呈奏表?”

    至尊的声音冷漠似磐石,话语犹如利剑,一下戳进了他们阴暗的内心:“若密呈此事,朕便可派人私下调查取证,若无此事,你们难逃死罪,即便是有,也能把事情小范围处理,卿等偏偏要在朝会上,当着百官之面提出,是何居心呐?”

    王回洛身体僵直,疼痛都顾不上了,舌头从唇间趿拉出来,而独孤枝感觉到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意,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回应道:“臣……自觉堂堂正正,谋逆大事,须明呈至尊,使天日可鉴!”

    “嚯。”

    至尊吐出一个无含义的单音,像是对独孤枝的回应有所感触,没再继续追问。

    独孤枝忍不住松了口气,以为这关过了去,却没想到至尊接下来的话让他毛骨悚然:

    “可今日事毕,无论何种,都令我高氏宗亲丢人现眼,汝等身为国臣,早年更是我宗家奴,如此不顾惜主家的颜面,是作何臣?”

    臣妾两个字,最初也是在部落战争中演变出来的,战败被俘虏而投降的男人被称作臣,女人被称作妾,而随着时代演进,逐渐变成体面的说法,但论其本质,是被俘虏的奴隶。

    所以清朝允许部分关系好的臣子用奴才,普通的臣子还不能自称奴才,而是自称臣,很可能就是用上了臣的本意:奴才是皇家的家奴,再低微也还是一家人,而朝堂上并不亲密的汉臣,本质上就是当初在明末战败而投降的奴隶及其后代。

    此刻用回本意,可见至尊确实是生气了,直接在朝堂上叱责国家大臣为家奴,只是用的说法比较体面而已,到底保持了汉儒最后一丝文雅;听得懂的汉臣们额头生汗,此刻也只能故作不明,在心里和这两个孟浪货切割,怒斥他们怀有搞事的私心,自己则和这种心怀不轨的人不一样。

    至尊总是如此,现在就用“不顾及皇家体面”拿捏住了独孤枝和王回洛,在此进行惩罚就不是私怨,而是为国家、为家族计较的大礼,使得对方毫无辩驳的余地。

    独孤枝哑口无言,毕竟他本心就是在这个时节、拿这重磅炸弹来搞事,此刻被高殷一数落,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维,只得接下:“臣、臣有失谋虑……”

    “汝知道就好。”

    声音更加冷漠了,冰寒刺骨,隐有狂风呼啸:“纵汝一片好心,但做坏了事,使皇室无颜,终要受些惩罚,以后才能学乖些。”

    王回洛和独孤枝都忍不住哆嗦。

    像是接到了命令,娥永乐出殿招呼一队士兵,禁卫武士们手持棍棒跨入殿中,将两人压在地上,扒下他们的裤子,将棍棒高高举起。

    “用心打个二十棍。”

    收到关键词,士兵们再无迟滞,棍棒狠狠落下!

    独孤枝、王回洛痛得立刻就要叫,但前方有士兵娴熟地掐住他们的喉咙,在其张口的刹那塞入一大团布帛,阻止他们发声,他们只能把声音咽进喉咙里,让哭喊在体内肆意奔腾流转,于各处留下悔恨的情绪。

    妈的……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告发冯翊王!

    大不了以后躲着他罢了,还能比现在更惨是怎的!

    即便有以前那些事的仇恨,也根本抵不过现在真实的痛感,如果让二人重选一次,他们绝对不敢再次出班。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二人只能顶着在朝堂上被当众脱衣棍罚的羞辱,在百官同僚的轻蔑鄙夷中忍受折磨,心中时不时生出对至尊的怒意,可它后继乏力,往往刚兴起就被迅速掐断,生怕被神明转世的至尊窥见心理而识破谎言,彻底走入死地。

    二十棍不多,但痛感极大,羞辱性也极强,就连咆哮嘶吼来转移注意力的方式都被堵塞住了,二人原原本本吃下了二十棍所带来的疼痛。

    受完刑,二人一时起不得身,趴在地上像两条死狗,让百官看得乐不可支,而在两人迷迷糊糊的意识中,上百倍的嗤笑蔑语涌入脑海,让他们倍感屈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金碧辉煌的昭阳殿没有这种瑕疵。

    高润看着敌人受刑,心中充满了快意,正想赞颂至尊神察明鉴,又听至尊忽然道:

    “冯翊王,卿也有不当之处。和他人起了纷争也就罢了,是非还不明白,就为此闹到了朝堂上,在百官公卿面前丢人,使天下人看了我家的笑话。”

    “事情还没个影儿,但到底卿也有不是,才会被人检举。虽然卿也是皇家的一员,还是朕的叔父,但给宗亲抹黑,论起来,卿也有过失。”

    “故而朕也不得不责罚于卿,以示惩戒;就当是给皇家子弟和世家高门做个反面教材,叔父且先受着吧!”

    高润大惊,刚想求饶,却见至尊身旁的仆从们一拥而上,将他缓缓放在地上,同时接过禁卫们递来的棍子,在高润的屁股上狠狠开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