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关。
城墙上。
守城士兵放下高倍望远镜,转身快步跑进临时指挥所。
“报告营长!”
“阮福源的十万大军到了!”
“前锋距离关隘,不足五里!”
临时指挥所内。
负责驻防的张营长头也没抬。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擦枪布,仔细地保养着一把黑色配枪。
“来了就来了。”
“慌什么。”
张营长慢悠悠地擦完枪,拇指一拨。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冷芒。
“通知炮兵阵地。”
“目标,关前开阔地。”
“准备开火。”
“是!”
……
广平关外。
随着命令的下达。
迎接阮福源的,不是满天的箭雨。
而是撕裂苍穹的炮火。
轰!
轰!
轰!
数十门自行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我的天啊,天上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好!!!”
炽热的火墙在十万大军的冲锋阵型中轰然炸开。
“啊!!!救命啊!”
“妖法!这是汉人的妖法啊!”
“天雷!天上降天雷啦!快跑啊!”
“别挤我!让我先跑!”
“我不想死啊!爹,娘——!”
哭嚎声,压过了将领们的呵斥。
原本就士气低迷的壮丁们,吓得丢下锄头和生锈的刀枪,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抱头乱窜。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血流成河。
所谓的十万大军,在现代炮火的洗地面前,连五分钟都没撑住,就彻底崩溃了。
负隅顽抗的将领,被重机枪当场击毙。
半小时。
仅仅半小时。
阮福源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土崩瓦解。
……
距离广平关十里外。
一条泥泞崎岖的山道上。
阮福源披头散发,头顶的金盔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在十几名心腹亲兵的护卫下,他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窜。
“呼……呼……”
阮福源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
“这群汉人……他们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他咬牙切齿地捶了一下树干,胸膛剧烈起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走!我们继续往南跑!”
“去占婆国借兵!本王迟早要杀回来!”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周围那十几名亲兵却没有动弹,反而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握紧了刀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阮福源怒火中烧,大声喝骂。
“还不快扶本王上马!”
亲兵统领缓缓走上前。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谄媚,只有一股冷酷的杀意。
“王爷。”
“别跑了,跑不掉的。”
统领的声音很冷,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看到这明晃晃的刀刃,阮福源浑身一颤,吓得连退两步。
“你……你要干什么?!”
“我可是阮皇!我是你们的主子!”
阮福源面无人色,惊恐地大喊:“只要你们保护我活下去,我给你们加官进爵!”
“我赏你们黄金万两!”
统领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王爷,时代变了。”
“黄金万两,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举起长刀,眼神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只要献上你的人头,汉人将军定会饶我们一命!”
“说不定还能封侯拜相咧!”
统领咬了咬牙,猛地一刀劈下。
“对不住了王爷!兄弟们想活命!”
“噗嗤!”
血光飞溅。
阮福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大好头颅便滚落在泥水之中。
一双眼睛瞪着,死不瞑目。
统领一把揪住他头发,将血淋淋的人头提了起来。
“走!拿去向汉人领赏!”
……
广平关外。
堆积如山的粮食,被远征军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各个村口。
那些被抓来的十几岁、二十几岁的无辜壮丁。
全都被剪断了麻绳。
发了路费和干粮,当场释放,允许他们立刻回家和家人团聚。
躲在山林里的百姓们,试探性地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天还在他们村子里耀武扬威、杀人放火的强盗大军。
今天,就变成跪在地上、被黑甲士兵拿枪指着脑袋的阶下囚!
这变天,变得也太快了!
……
中午时分。
一阵狂暴的机械轰鸣声,从北方的天空传来。
一架武装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广平关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
陆野穿着一身迷彩大衣,率先走了下来。
黎玉瑾紧跟在后面。
她脸色苍白,双腿甚至还有些发软,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
虽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乘坐直升机了。
刚才在半空中。
她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那人头滚滚、一眼望不到头的俘虏方阵。
看着那满目疮痍、被炮火犁过一遍的庞大战场。
她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整整十万大军啊!
半个小时。
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负责主攻的张营长看到陆野,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唰”的一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总指挥!”
“战斗已全面结束!”
张营长声音洪亮,大声汇报战果。
“敌方十万大军,被我军当场击毙二万三千人!”
“收缴武器,俘虏七万七千人!”
“敌军首领阮福源,在逃跑途中被其麾下亲兵斩首,头颅已验明正身!”
张营长顿了顿,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豪。
“我军,零伤亡!”
听到最后三个字。
站在陆野身后的黎玉瑾,浑身猛地一颤。
零伤亡。
一千人不到,打十万大军。
竟然是零伤亡?!
她抬起头。
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有条不紊分发粮食的夏国士兵。
看着那些领回亲人、抱着粮食喜极而泣的安南百姓。
黎玉瑾终于彻底明白了陆野在指挥部里说过的话。
什么王朝更迭。
什么国祚绵长。
在绝对的文明差距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陆野转过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从今天起。”
“南北越完成统一。”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安南国了。”
“只有大夏国,安南省。”
黎玉瑾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挣扎和不甘。
只剩下彻底的释然。
她仰起头,看向陆野,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会做好这个临时行政长官。”
“我要让这里的百姓。”
“都过上你所描绘的那种……没有压迫、人人吃饱穿暖的好日子!”
陆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淡淡一笑。
“我相信你。”
……
时间飞逝。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元宵佳节。
安南省省会,升龙城内张灯结彩。
街头巷尾,挂满了大红灯笼。
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白面汤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久违的笑容。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成都府军营。
狂风卷着大雪,将演武场吹得一片肃杀。
大明战神秦良玉,此刻穿着一身笔挺的迷彩戎装。
她英姿飒爽地站在点将台上,看着眼前整齐列队、气势如虹的白杆兵将士。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上高台。
双手递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绝密战报。
“报告秦将军!”
“刚才收到了京城发来的战报!”
“安南全境,已被远征军平定!”
“红毛番的巴达维亚,也已顺利拿下!”
秦良玉接过战报。
一目十行地快速扫了一遍。
她的眼神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
“不愧是陆总指挥和雷队长,这仗打得干脆漂亮!”
秦良玉一把将战报收进怀里。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漫天风雪,看向了西方。
那里,是乌思藏(今西藏地区)的方向!
她眼神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通讯兵看着气场全开的秦将军,大声汇报。
“将军!”
“我们白杆兵的新式火器装备,已经全部装配完毕!”
“为期两个月的强化战术训练,也已经圆满完成!”
“全体将士,蓄势待发!”
“随时可以出征!”
秦良玉握紧了挂在腰间的配枪。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声音铿锵有力:“传我军令!”
“全军休整三日!”
“三日后!”
“兵发乌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