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裴瑄身上的苍兰香，不停的压迫她。
夏知节想要往后退，却被裴瑄一把拉进，让她动弹不得。
对方的声音再次压下来，“这次又要往哪躲？”
夏知节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她稍稍偏开头，气息不稳的给予裴瑄回应：“没想躲。”
对方似乎很满意她说的话，夏知节腰窝处的那股力减轻了很多，与裴瑄的距离也拉开了些，新的冷空气趁虚而入，吹得她脸疼。
夏知节拉高围巾，开口的声音发闷，她说了最开始问裴瑄的问题：“找我有事吗？”
裴瑄盯着夏知节垂下的眼眸，润了润嘴，没有与她兜圈子，直接道：“为什么要给我备注成【高一八班裴瑄】？”
夏知节先是“啊”了一声，她睁大眼睛，看着裴瑄，“你怎么会知道？”
“在古镇吃饭那天，我看见了。”
“抱歉…”
“夏知节，我需要的是解释。”裴瑄苦笑一声。
少年进一步/逼/近，让夏知节不得不看向自己。
无路可走的女孩，咬紧牙关，开了口，但并不是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那你为什么跟郑沫说，你没去过南城古镇。”
裴瑄扯嘴，笑了一声，“郑沫告诉你的？”
“嗯。”女孩点头，抬眸看向他，“我也需要一个解释。”
“因为我当时气疯了。”
“什、什么？”夏知节呆呆地注视着他，让他再重复一遍。
“当时我就在想，在夏知节的心里，可能从来都没有裴瑄吧。”
“为什么会…”
明明夏知节的心里，满满都是裴瑄。
“那会心里很乱，手机一直不停弹出消息，却没一个是你的，所以…”
裴瑄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在你心里，我真的是个很不重要的人？”
夏知节的背紧靠在墙上，摆手赶紧否认，“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两人眼睛相望着，僵持不下，最后还是裴瑄后退一步，“那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备注？”
“我…”
夏知节红着耳根，将视线从裴瑄脸上移开，抿了抿唇，随后底气不足道：“这个问题，我能以后再回答你吗？”
裴瑄俯下身，视线与夏知节齐平，声音不再冰冷，“以后是多久？”
给个具体时间。
裴瑄的眼神太过炙热，盯得夏知节浑身冒汗，她滚了滚嗓子，给出了大概时间：“毕业，可以吗？”
少年扬起嘴角，抬手帮她整理围巾，语气柔和：“好，我等着。”
—
放寒假的当天，徐舟舟也恢复正常使用手机的权利，她边爽吃零食，边跟夏知节谈起这次期末考的成绩。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这次的物理化学，我竟然全及格了。”
已经躺床上的夏知节，手动压了压被子，让自己的嘴巴露出来，“我也是哦，而且考了五百九十二，进年纪前一百了！”
“我靠！小夏子，你咋那么牛！”徐舟舟将一片薯片咬碎，看着自己的理科成绩，没一会便开启她美好幻想，“你说，我以后万一真成了物理学家该怎么办？”
夏知节仔细想想，顺着她的话，拓展道：“要是真成了物理学家的话，感觉要多买一点生发液，嗯…还有生发洗发水。”
“喂！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吗？”
“没有哦。”夏知节摇头，“只是觉得你会用得上。”
“呵呵，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
徐舟舟冲她翻了个白眼，眼神回正时，又里里外外的看了她一遍，脸上逐渐露出喜色，“哎呦，不错嘛，朕没在的这几天，夏常在出落的更加水灵了。”
夏知节瞅着手机里的自己，气色确实好了很多，原本偏黄又干巴的肤色，也变得白嫩起来，还有件更让她开心的事是，没几天她就可以把牙/套/摘下了。
“真哒！”徐舟舟为表祝贺，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口果冻。
“嗯，上几天去复查了，医生说牙齿矫正的效果特别好，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提前摘下来了。”
“那你是先摘完牙/套/，然后再回林城吗？”
夏知节点头，“嗯，大概春节前一天回去。”
徐舟舟肉眼可见的开心，“诶！你知道吗，就我家附近最近开了个新店，布置的超级漂亮，很多人都去那里打卡呢，到时候你回来，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好啊。”
“还有还有，隔壁那条街上，也新开了一家手作汉堡店，里面有个巨无霸汉堡，听说跟人胳膊一样长！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
“嗯，好。”
徐舟舟喝了两口水，“刚刚都是我在说，你呢，你有想跟我说的吗？”
“嗯，有。”夏知节的半张脸，遮在被子里，“我跟裴瑄，成同桌了？”
徐舟舟听夏知节提到过，她们更换座位的方式，她单挑起眉毛，“这么巧，你俩选到一块了。”
“不是的。”
“嗯？什么意思？”徐舟舟打了个饱嗝，问道。
“是我抽到他的。”
徐舟舟这下糊涂了，什么叫抽到他。
夏知节将张小芳的游戏规则，完完整整的告诉徐舟舟，“所以，我就跟裴瑄成同桌了。”
“这样啊。”徐舟舟吃饱喝足，给出的反应也变得丰富起来，她面向夏知节，一顿挤眉弄眼，“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俩有缘啊！”
“我当时也没想到。”
徐舟舟突然凑上来，神秘兮兮着：“诶，你当时什么反应。”
“反应？”夏知节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紧张，局促，激动。”
“啧啧啧，你当时都不敢看人家吧。”
徐舟舟说的这点，夏知节不否认。
趁着对方喝水的间隙，夏知节又告诉徐舟舟一件事。
“舟舟，我终于知道，古镇那次，裴瑄为什么变脸了。”
“为什么？他学了京剧？”
一本正经的胡话，让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不是的。”夏知节尾音参杂着笑，“是因为，他看到了我给他的备注。”
这话一下子勾起，徐舟舟的八卦/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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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所以，他不高兴了？”
“也能这么说。”夏知节微微抬起下巴，“他说他被气疯了。”
“噗！”
徐舟舟一口水全/喷/了出来，细小的水珠把镜头变得模糊，夏知节看不清脸，却能感受到对方语塞的程度。
“舟舟，你没事吧？”
镜头被擦亮了，徐舟舟的声音也从听筒传来，“没事，就是一下子没接稳。”她把纸团丢进垃圾桶，继续说道：“再然后呢？”
“再然后…”夏知节省去与他零交流的日子，时间线直接空降到三天前，“我们就在天台，把事情说开了。”
“很好奇，你是怎么跟他解释备注这件事的？”徐舟舟一只脚担在椅子上，另一只在地上有规律的抖动着，现在的她，恨不得马上冲到南城，跟夏知节畅聊一夜。
“我说等毕业再告诉他。”
徐舟舟的眼睛，一亮再亮，她上下来回的打量眼前的姑娘，眼里充满对她的刮目相看，“夏知节，你啥时候学会的欲擒故纵？”
“欲情故纵？”当时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想着拖他一会，越久越好，她抬眼看向徐舟舟，真诚发问：“有吗？”
“你这么说，在旁人听着，就像是故意吊着裴瑄一样。”徐舟舟抱着手机，也躺回床上，“那裴瑄什么反应？他怎么说？”
“他说，他等着。”
愿者上钩。
“那正好，等到毕业那会，你就连同表白一块，省事了。”
“可是…”夏知节犹豫不决。
徐舟舟翻了个身，宽慰她道：“这又没多大的事，你们又不一定会考到同一个学校，被他拒绝也不尴尬，毕了业，谁还联系。”徐舟舟又很自然的，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哼，等我毕业了，我把那些讨厌的人，全删了，然后把班群给退了，这才叫一个爽！”
“知道了，物理学家。”夏知节调皮道。
“不过呢，你先跟裴瑄慢慢相处着，我还是觉得他也有点喜欢你。”
“喜欢我？”
郑沫的那条消息，突然在她脑中闪过。
谢倾喜欢裴瑄。
形象身份上的差距，让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夏知节出声否定了对方，“不会的。”
“要打赌吗？”
夏知节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抿起唇，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想再谈乱这些的她，随意找个借口，结束了与徐舟舟的视频通话。
摸着滚烫的手机，夏知节贴心的，把它放到床上还没捂热的地方，远离手机的她，困意逐渐蔓延，眼睛开始迷离起来，就要合上眼，准备睡觉的她，被一声巨大的消息提示音震醒。
发消息的人，正是她脑中刚刚闪回过的裴瑄。
夏知节解锁手机，进去【高一八班裴瑄】的聊天页面，对面发来一条消息：【这个寒假，你是在南城，还是林城？”
节节高升：【林城。】
害怕裴瑄又莫名闹情绪，夏知节又追加一句：【怎么了？】
X.：【好的，了解了。】
【晚安。】
节节高升：【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