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公被孙子的回话气得半死,男人都三妻四妾,可他看看朝堂上又有几个男人真的被美色迷惑?
“你还小,不懂事,太子那是年纪小,被美色蛊惑了。等他继位,那就不一样了。”
燕子衍叹息道。
“祖父可曾听过酒是色媒人、色是刮骨刀?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您只要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府上两位爷,您心中就该明白什么叫做刮骨刀了吧?”
这话一出,一旁的燕晟、燕旻两兄弟,脸色都不好了。
什么意思?子衍又在含沙射影?
眼见孙子又开始作妖了,燕国公赶紧打断他的话。
“好了,你不要胡扯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说的是太子,不是你父亲和你二叔。”
燕子衍撇了撇嘴。
“也就是您现在还活着,您信不信,您要是走了,我这后爹似的亲爹,铁定要向朝廷谏言废掉我继承人的位置。”
燕子衍还没说完,就见燕晟脖子涨红,呵斥道。
“子衍,你实在太无礼了,你心中就是为此揣测为父的吗?”
燕子衍顿了一下,没搭理他,继续盯着燕国公的眼睛直勾勾说。
“您再想一下,父亲若是废了我的世孙之位,那必然是我深有残疾或者品性不端,比如父告子不孝,毁了我的名声,那这世孙之位自然就会让人。那您觉得我会不会反击?再比如,我直接刺杀皇帝,说我要谋逆篡位,陛下会不会诛燕国公府九族?”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颤抖起来了。
燕晟更是第一时间,四处打量有没有仆从留在客厅内,燕旻也是赶紧拉开门,查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
若这话被人传出去,那必然是要害死全家的。
待两人检查完毕,才极其阴沉的看向燕子衍。
“你到底要做什么?”燕晟低声怒斥。
这时,燕子衍低低的发出令人寒毛直立的笑声。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祖父要做什么?多年相处,我可是祖父一手教导出来的孙儿,哪里猜不到祖父的想法呢?是觉得孙儿拒绝了太子的招揽,未来会连累了国公府,想要先一步放弃孙儿吗?”他发出啧啧啧的叹息声。
“可惜呀,您除非今日在这里杀了我,不然,燕国公府和我燕子衍便彻底绑死了。但您也可以赌一赌,我有没有后手?”
说完这话,他抬眸,目光闪烁着天真无邪却极其冰冷的幽光。
这头,燕开霁更是早在刚才孙子说出要谋逆篡位的话就险些吓晕过去,这会儿听完他所有的话,他捂住心口,恨声道。
“好好好,竟然是老夫小瞧你了?”
子衍向来胆大妄为,自幼就跟旁的孩子不一样,眼中无父,但燕开霁觉得他天资聪颖,再加上老大在府里也不安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只眼。
可万万没想到,他非但眼中无父,甚至眼中无君。
这个逆子,若不加管教,日后必为祸家族。
燕国公眯起眼,神色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一旁的冯凝珍都感觉气氛逐渐变得古怪起来,有心出声劝一劝儿子,千万别说些要吓死人的话,可直觉告诉她,她此刻决不可开口。
直到,燕子衍身上的气息逐渐收敛,变得温和起来。
“祖父,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跟您说。现在呢,摆在您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就是立刻杀死我,然后我安排的后手会立刻将燕国公府谋逆造反的事情上报朝廷,咱们府上最起码会得到一个祸及全族的谋逆大罪。第二条路,就更简单了,跟着我,在三皇子身边,博一个从龙之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祖父,您选哪条路呢?”他歪着头笑眯眯,曾经为人惊叹的帅气外表却在这一刻化作父子三人心中妖魔般的人物,不禁叫人胆寒。
燕国公眼睛瞪着仿佛快要凸出来了,他曾经高不可攀的威严在燕子衍鱼死网破的威胁下,仿佛一个无辜被逆孙欺凌的老人,他颤抖着举起手。
“你……你要害死全族吗?”
燕子衍摇头道。
“怎么会呢,子衍生是燕家的人,死是燕家的死鬼,怎么会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呢?只是,我实在烦透了,我在前朝和那种蠹虫蠢物虚与委蛇,回家还要面对家里的捅刀,这就很让人伤心了。”
能让李昭雁打出鸿门宴手势,显然在他不知情的这段时间里,国公府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惊天变化。想来想去,大概率就只有他拒绝太子招揽、皇帝劝服这件事了。
这些世家大族,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勋,他最明白忤逆家族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轻则贬谪流放,重则尸骨无存。
哪怕他自诩燕国公十分看重他,但他也不会拿世袭的国公爵位,整个燕氏家族,来和他相提并论?
若此刻身处险境的人是二叔母,而坐在国公府位置上的人是自己的父亲,那八成还能跟整个国公府相提并论。
而他这位祖父,他是不敢赌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能比得上一整个家族。
那就只能兵行险招,拿出他最高级别的防备预案了。
父子三人都被他的话气的半死,谁捅刀了?谁捅了?
燕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斥责道。
“你又在胡说八道,哪里来的背后捅刀?莫不是又在诽谤你二叔母,她一个妇道人家,不过是为了子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这哪里称得上捅刀?”
他说这话时,一旁的燕旻深深的看了大哥一眼,却硬生生忍下了心里的怒火。
然而,却见燕子衍摇头道。
“怎么可能是二叔母呢?父亲,你还真是高估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只要二叔母不想着挑衅我母亲,她与我又有何关系呢?我说的自然是另有其人,您说的,祖父?”
他笑吟吟看向上首一言不发的燕国公,燕开霁,眉目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