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貌美妾室驯服傲娇少爷 > 43. 不对劲
    避开地上的碎瓷片,裴朝郁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是!”

    县令夫人怨声载道,怒骂裴府仗势欺人,埋怨周靖宁言而无信,还夹着几句裴家少爷有眼无珠,忘恩负义。说他在县衙多得县令照拂,如今却翻脸不认人,是个养不熟的主。

    裴朝郁对此颇感惊讶,清贫老实处处为人考虑的县令,家中竟有个如此蛮不讲理的夫人。

    起身,周靖宁对他说:“县令夫人光天化日之下侮辱朝廷忠臣,言语粗鄙,德不配位。这舌头既留着无用,那便拖下去割了吧。县令一把老骨头识人不清,那位置,也该换了。”

    割、割舌头!

    还要剥了她父亲的县令之位!

    娴儿一阵晴天霹雳瞬间乱了方向,手脚冰凉一路跪爬到周靖宁脚下,哭喊着道歉:“娴儿知错了!娴儿不嫁了!还请夫人高抬贵手!放过我父亲母亲!”

    “滚开!”

    “凭你也想嫁进裴府,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晦气!”

    被周靖宁一脚踹在心口处,娴儿踉跄倒地,无助地看着周靖宁越走越远。

    “娴儿,我的闺女!”

    “是娘对不住你!”

    绣着寒梅的月牙手帕沾了点点血丝,明枝脖侧烧灼疼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早间骄傲的大小姐,此刻跪地求饶的下位者,不过朝夕。

    娴儿在县衙见过裴朝郁一次后便芳心暗许,求了父亲好久他才点头答应为她牵线说媒。她以为凭借父亲和他的交情,加上县城无人再比她更合适,这正室之位十拿九稳,结果……

    “裴大人,是娴儿痴心妄想!"

    “我不该私心贪慕裴大人,更不该让我母亲上门议亲,千错万错都是娴儿的错,与我父亲没有半点关系!”娴儿跪求裴朝郁:“裴大人行行好,念在他蹉跎半生的份上放他一马!娴儿给大人磕头了!”

    裴朝郁现在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他后退几步,招来几个身强体壮的下人。

    “将县令夫人送回县衙,这几日送来的礼也一并还回,眼下人多,避着些走。”

    “是!”

    再回头,明枝身影已消失在回廊转角。

    离开嘈杂之地,明枝脚步轻了几分。县令夫人蛮横无理,惹了周靖宁实属咎由自取,同为女儿,她眼睛软,见不得娴儿无助哀求裴朝郁的样子。

    方才他来时,娴儿眼底是有爱慕欢喜的,转瞬间,只剩下害怕后悔。

    “明枝!”

    裴离落午睡醒来时,动静已经结束了,下人们交头接耳回去忙活,她房中唯一的丫鬟一直守着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着说好像是打起来了。

    她急得不行,推开窗边看见小芙搀着明枝过来,忙喊她们停下。

    “小姐。”

    裴离落:“你这是怎么了?怎瞧着这么虚弱?”

    小芙又气又心疼地说:“小姐你不知道,刚才县令夫人因着不满女儿给少爷做妾室,公然辱骂主母和裴府,还动手打起人来。姑娘好心去拉架,脖子被抓了好长一条痕。你看,都肿起来了!”

    “太过分了!”裴离落光听着就蹭蹭冒起火来,手撑着窗台,她轻巧跃出。瞧见明枝的脖子后,更生气了。

    “县令夫人算个什么东西!我裴家的人也敢动!姑奶奶今天不撕了她就不姓裴!”

    “哎你别去了!”明枝拉住她手臂:“你三哥已经在处理了,眼下是裴府在理,你这功夫她们可打不过,要受了伤,定要反咬一口。”

    裴离落冷哼:“我可不怕她们!”

    明枝笑笑:“我知道你不怕她们,只是祖母还卧病在床,母亲又动了怒,今个儿这么一闹你三哥的婚事也毁了,你再去把人揍一顿,他要说你不知礼数了。”

    “本来他就没把这桩婚事当回事,黄了正和他心意。”裴离落是嫌他不靠谱:“他不娶就不娶,也不知道去找县令说道说道,偏要等人家上门了闹事才出面,算什么男人!”

    “主母和县令夫人都如此强势,只怕说道了无用。”不过,小芙猜测:“以少爷的性子,或许是想等事情定下来干票大的也不一定。”

    “他?”裴离落撇嘴:“得了吧,他现在和村头混子没差,什么干票大的,我看是舒坦日子过太多乐不思蜀了!”

    三个人在屋檐下光明正大说裴朝郁坏话,不仅不避讳声音还越来越大,兴起,裴离落还动手比划了两招。

    收拾了烂摊子路过,裴朝郁想不听见都难。

    “裴离落。”

    他冷不丁喊了一声,小芙扶着明枝笑意顿散。

    裴离落腰板挺直:“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裴朝郁冷嘁:“关禁闭还敢翻窗,我这趟出去买把铁锁回来,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你锁啊!”

    “最好把我和明枝一起锁在屋里,花天酒地,那才快活!”

    撇了她一眼,裴朝郁径直离开。走这两步脚下生风,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这大雪天还叫人觉着冷。

    不对劲啊。

    裴离落眼珠子一转,问明枝:“你和我三哥,吵架了?”

    早间一同在祖母屋外时,裴朝郁看明枝的眼神可黏糊得不得了。哪里像现在,居然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明枝:“没吵架。”

    “那谁又得罪他了,脸这么臭,难看死了。”

    下人已经将大夫请来,明枝还有事要做便没多留,催着裴离落回去。她拍拍手,又撑着窗台跳回去。

    她脖子上的抓痕只是看着严重,抹上药缓两天就好。急匆匆给她拿了小瓶药膏出来,大夫马不停蹄朝周靖宁那边赶。家丁刚才可和他说了,家主今日心情不好,让他小心号脉问诊。

    小心涂着药,明枝问:“这事可惊动了祖母?”

    小芙道:“未曾瞧见老夫人身边人出来,应是在歇息。”

    “那就好。”

    晨时家中才又吵又打闹过一次,下午便又来了一回,明枝怕老夫人知道后真气晕过去。

    涂上药没过多久天色便暗了下去,早上老夫人说想喝她炖的莲子百合鸡汤,下人备好菜后来唤她,明枝便净手踏入厨房。片刻不停炖好,明枝连同饭菜一起端到老夫人房中。

    “祖母。”

    老夫人哎呦一声:“可算把你等来了,快来坐。”

    明枝打开食盒,隔着手帕端出汤盅揭开盖,晾过片刻后汤能直接入口,老夫人闻着味直夸她手艺好。

    “你这丫头往后可下不得厨房了,老身这嘴都叫你养刁了,不吃你做的都觉着没味。”

    明枝给她布菜:“祖母吃着喜欢,明枝才乐意下厨。”

    老夫人道:“心眼子可不能这么直,什么事都叫你做了,花钱雇那些人来做什么。我使唤你你也得学着躲,名声那东西是做给外人看的,你只管自己舒坦,才对得起这身本事。”

    细细听着,明枝左手挽着右手袖口,莞尔一笑:”谢祖母教诲,明枝受教了。”

    “就你嘴甜。”

    窗外风声嘶吼着,屋内烛光摇曳,焰心来回摆荡,照出和谐融洽的两道身影。

    老夫人胃里舒坦了,拉着明枝话家常。柳儿趁这个功夫去厨房打水,路上听见下人说什么县令夫人下跪求原谅,多听了一耳朵才知道是在裴府门口下跪。事态紧急,她匆匆去禀报。

    “老夫人!”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柳儿直言:“方才听侍女说县令夫人在我们门口跪着求原谅,奴婢去看了,真跪着呢!头发都叫雪染白了!”

    “有这事?”老夫人忙说:“你快去把人请进来,这叫人看见议论出去,那可如何是好,快去快去!”

    “是。”

    老夫人转头问明枝:“你可知道是发生何事?我裴府会吃人不成,县令夫人都要当街下跪!”

    看来是想瞒也瞒不住了,明枝一五一十将事情全盘托出,加重两点。一是双方都对此事产生误解。做大做小方面,并未一开始就说清楚。二是县令夫人辱骂在先,周靖宁口头上给裴朝郁下了要割舌罢官的使命。

    “简直胡闹!”

    “她就是高兴做妾我们裴府也不要!这周氏真是拎不清,割舌罢官,亏她说得出来!”

    老夫人气急,明枝忙起身帮她顺气:“祖母勿急,别气坏了身子,夫君晚些去了县衙,应是同县令大人商量对策了。”

    “这臭小子还没回来?”

    明枝道:“应该快了。”

    一口气还没顺过来,柳儿小跑着回来道:“老夫人,那母女俩不肯起来,说做错事说错话,理应受罚,好些百姓瞧着的。”

    老夫人心急:“这大寒的天,还要我亲自去请不成!”

    母女二人在裴府大闹之事很快就传入县令耳朵里,裴朝郁去了县衙人不在,转头去他家中寻人。

    县令是个惧内的,夫人出门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要和气有礼,一切规矩按照周靖宁的要求来。谁曾想这人蛮横惯了,一出门就变了脸,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回来。

    裴朝郁到时母女二人正跪在他跟前,泣不成声说着挨打一事。县令夫人一个劲说女儿受了委屈,这婚事她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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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娴儿还在后怕中,不停要父亲帮忙取得原谅。

    “我早就说过裴公子不是你二人能妄想的,你倒好,还敢口出狂言对裴家不敬,对裴夫人不敬,那是要掉脑袋的!”

    县令夫人哭诉:“我一辈子都在这县城生活,哪里知道裴夫人权势滔天……”

    “莫大人。”

    被县令客客气气请进家中,裴朝郁一坐就坐到天变色。县令家宅虽不寒酸却简陋,伺候的下人也没几个,还是被他帮助过的百姓瞧见他妻女在裴府门前跪着前来报信,他们才知二人跑了出去。

    大雪飘零,明枝撑着伞从老夫人房中出来。脚下吱呀吱呀响。

    走到正门前,她弯腰道:“我家老夫人有令,请夫人和小姐进去说话。”

    娴儿抬头看她一眼,沉默不语。

    “我和母亲不去,什么时候得到裴夫人原谅,我们自会起来。”

    要求得周靖宁的原谅,简直比登天还难。

    明枝:“除夕临近,眼下正是最寒凉的时候,你受得了,忍心看着你母亲挨冻不成?”

    “我不起!”县令夫人喊道。

    “你不起就一直跪着!”

    突然传来一声呵斥,惊得三人齐齐转头看去。

    裴朝郁一身素净白衣几乎与落雪融为一体,不疾不徐跟在县令侧后,比他头上的伞还高处半个脑袋。

    “爹爹。”

    明枝屈膝行薄礼,县令抬手回应:“给姑娘添麻烦了。”

    明枝道:“天气寒凉,我家祖母身子多有不便,还请县令和夫人及令爱进屋说话。”

    “这……”县令难为情:“今日两手空空实在无脸登门拜访,待明日备上薄礼,老夫一定亲自登门道歉!”

    明枝:“祖母宅心仁厚不计较这些,不过几日便是除夕,她老人家第一年在此处养老,盼着尽快解决麻烦,好顺顺利利除旧岁,迎新春。”

    县令没再推脱:“那便打扰了。”

    “请。”

    明枝撑伞走在前头,将人引至偏厅让其稍等,才去喊老夫人。方才走着走着瞧不见裴朝郁了,寻个人的功夫,他居然就在祖母房前。

    明枝收了伞,喊他:“夫君。”

    裴朝郁的氅衣毛领里落了雪,明枝往前凑了一步准备帮他拍落,手才抬起,他却忽然避开,一言不发进了夜色里。

    明枝懊恼,她忘了,这人和她生着气的。

    扶了老夫人过去主事,柳儿顺道去请了周靖宁。明枝同小芙泡了几盏热茶端到他们手边,而后回到房中。

    她的身份,尚且不用掺和此事。

    “厨房备着热水,我去端来给姑娘洗漱。”

    明枝有些乏了,说好。

    梳洗沐浴后,小芙拿来大夫给的药膏,轻轻涂抹到明枝脖子里。

    “姑娘下回遇到这事,能避还是避着些,他们见你柔弱又欺不过旁人,存的劲都落在你身上了。其他人可机灵着,头发丝都没乱。”

    铜镜里,明枝失笑。

    “既喊主母一声母亲,她有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便更要打。

    小芙:“等日后和哥哥团聚,我也要学些本事在身上,少爷没空助姑娘一臂之力,便还有我!”

    明枝被她逗笑:“我知道,你最好了。”

    不再去管偏厅那边发生什么,明枝乖巧躺下休息。那夜的混乱她是后来才知晓的,说周靖宁不满老夫人绕过她们母女的裁决,执意要下了县令的官职。

    裴朝郁第一个不同意,县令虽有误,但对外并无差错,且不宜在阖家团圆之际做此扰乱民心之事。

    周靖宁大怒,一连摔了好几个杯子,扬言要起身回京告御状。杯子砸到窗户上下人没敢多听,只知道整夜里头都是县令一家磕头认错的掌嘴声。

    后来周靖宁是怎么好的,应当是只有裴朝郁清楚。

    明枝一夜睡到天明,起身坐起时还打着盹,门忽然朝里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裴朝郁从外进来。

    “夫君。”

    裴朝郁没回话,关上门便开始解衣扣,几步的距离衣衫散落一地,最后只剩下里衣傍身。

    明枝心慌了几瞬,一大早的,他该不会是想和她做那档子事吧……

    “夫君,我今日要……”

    裴朝郁眼里血丝明显,依旧板着脸,直直躺下。整夜未眠,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响起。

    他的被子昨夜被翻身的明枝踢到床尾,不再多想,她把身前的被子全拉过去盖到裴朝郁身上。

    被角掖进他肩膀时,裴朝郁翻身,压住了明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