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貌美妾室驯服傲娇少爷 > 36. 怀疑
    关了窗,明枝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背身带上门。

    “夫君要说什么?”

    裴朝郁:“方才母亲情急之下说的话,你不必往心里去?”

    明枝脱口而出:“什么话?”

    周靖宁那句他还未成家尖刺般扎进裴朝郁心里。起初,他替明枝觉得不值,辛劳付出多月也未得认可,可吹了几阵风后恍然,是他的不作为才让母亲轻视于她。

    小性子说使就使的人眸色一片清明,裴朝郁不确定,明枝是没听见还是没往心里去。

    他道:“母亲说的那句未成家是胡话……”

    明枝了然接道:“母亲说的也没错,夫君还未迎正妻入室,膝下无儿无女,确实算得未成家。”

    裴朝郁定睛看她一眼:“我未成家,你是何人?”

    他眼底的压迫性太强,明枝匆匆一眼便逃向别处。

    “明枝是夫君光明正大娶的妾室,心中自当有数。”

    好一个光明正大,将裴朝郁的辩驳都堵回了嗓子眼里。抬手置于明枝耳后重重揉捻着,她后退半步,他紧追不舍。

    耳后那小片肌肤叫他揉得生疼,明枝张口咬在他虎口处。裴朝郁多用力一分,她的齿就多陷进去一寸。

    轻叹气,裴朝郁妥协松手,额头狠狠撞她脑袋,咬牙切齿道:“待我将你扶了正,定要好好收拾你。”

    明枝:“夫君莫不是这么快就被传染了不成?怎得也开始说胡话了。”

    “我说的是不是胡话,日后你自会知晓。”

    他额头还贴着她的,一呼一吸间,明枝乱了几分。这样的裴朝郁,她怕极了。

    “我还得去照顾母亲。”

    “我知道。”

    裴朝郁半睁眼,她耷拉着眉眼把玩他的袖口,手掌从宽大的袖口处伸进去锤锤他的胳膊,又收回来敲敲他的手臂。被他发现,又是满脸的无辜纯媚。

    他用力扯明枝入怀,叹气:“没心没肺的,白对你这么好。”

    早知道会这么看重她,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让她做妾室。偏偏是她自己选的,偏偏也遂了她的意。

    明枝讲道理:“夫君是在动心后才对我好起来的,先前那些嘲讽都忘了不成?”

    祸从口出。

    “我没忘。”裴朝郁按住她脑袋:“正因为犯了错,所以才想着好好补偿你。”

    明枝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夫君若是觉得对不起我,还请任性赏赐明枝!”

    他气笑了:“得亏裴府日进斗金,不然还真养不起你。”

    沉默交颈片刻,裴朝郁松开手。

    “夜里母亲若是发脾气为难你,只管叫人来找我。”

    明枝:“夫君放心,我能对付。”

    晚些时分周靖宁有些低热,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明枝折腾了几床被子出来,都没怎么用上。

    不出她所料,周靖宁在深夜发起了高热。

    明枝趴在她床头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啜泣地哭喊,一瞬坐直,她竖起耳朵。

    “相公,不要!”

    “我的烨儿……”

    “不要离开母亲……不要走……”

    明枝记得裴朝郁兄长的名字,周靖宁这般泪流不止多半是梦魇了,还梦见他父亲兄长战死的场面。明枝摇晃着周靖宁肩膀试图将人喊醒,她越喊越急,掌心跟着渗出一层汗。

    “母亲!”

    随着明枝大喊一声,周靖宁忽地睁开眼睛惊坐起。她额头汗珠大颗大颗滚下,这样冷的天气里,竟前胸后背都湿透。

    “我去唤夫君来。”

    周靖宁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拦道:“不要喊郁儿来!我没事……”

    闭目定心神,周靖宁大喘了几口才觉呼吸畅快。

    明枝:“母亲这样不适恐伤了身子。”

    周靖宁摇摇头:“给我倒杯水来。”

    房中备有热水,明枝给她倒了杯温水后打湿手帕,坐在床沿帮周靖宁擦着额头的汗珠。

    “母亲若是觉得心神不宁,厨房备着安神汤,喝上半碗能好受些。”

    一杯水入喉,周靖宁缓缓躺下,背过身道:“用不下,给我捶捶后背,这天气成日阴嗖嗖的,浑身不自在。”

    南方多阴湿,他们不常在此地,受不了也是自然。

    明枝双手握拳,按照平日里在家中给王云芝捶背的架势收了三分力道,不轻不重在周靖宁后背用着力气。

    捶了没多久,她又觉着不舒服要起来坐着。

    喉咙肿着她说话声音不大,若不是屋子里安静,明枝得凑近了才能听得清楚。

    “去把窗户打开,也不嫌闷得慌。”

    外头飘着雪的,明枝依言去开了半扇窗,把周靖宁的氅衣拿出来给她披上,背着风落座。

    “母亲可觉着冷?”

    周靖宁摇头:“这肩颈也不舒服,你来给我按按。”

    明枝绕到她身后,搓搓手,十指握住周靖宁肩膀,拇指和虎口用力推动着揉捏。

    “你……家中也是三个兄长?”

    “是的。”

    周靖宁问:“他们都在何处谋生?”

    明枝:“大哥在镇上的医馆做大夫,二哥在县衙做捕快,三哥学了父亲的木匠手艺,在家中给人亲手打制家件。”

    “你这家境虽谈不上富裕,可一家人若老实勤快,日子总会好过起来。何苦要应下老夫人的请求,做这无名无分的妾室?”

    明枝笑笑:“乡里人哪里懂得无名无分的不自在,只要我母亲和父亲过得好,不用整日为了生计发愁,这裴府,我便嫁值当了。”

    周靖宁闭眼冷哼:“你倒是敢作敢当。嫁进来不少时日了,存了多少银子?”

    “明枝未细算过。”

    幸好,她当初入府就没打算隐瞒目的。这府中就连丫鬟都知道她赏赐多,银两都存在嫁妆里。

    周靖宁:“那钱只要你不乱做赔本买卖,这辈子也是吃喝不愁了。”

    明枝没反驳:“倚仗母亲和夫君抬爱,明枝才有此机会。”

    “去打盆水来,我要泡脚。”

    明枝提木桶去厨房打了热水,在桶里放了花椒和生姜,这能帮助祛湿祛寒和改善酸痛。

    “水温已经合适,母亲可将脚放入。”

    周靖宁伸脚进去,眉眼被热水的潮涌泡散开来。明枝见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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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不适的表情,遂蹲下身,掌心贴着她膝盖按揉起来。

    她这伺候人的功夫像模像样,一看便知在家也常做,不过这手倒是细皮嫩肉的,一点不粗糙。

    “你就这么嫁人,你母亲舍得?”

    明枝知道,若是换成裴离落,裴家定是万般不同意的。

    “祖母和蔼可亲,裴将军骁勇善战,母亲虽严厉却也是为这个家着想。如此,寻常人家能嫁入裴府已是天大的喜事,我母亲能同意,自然也是为了我好。”

    周靖宁:“那日我打你,你就不恨我?”

    明枝如实:“说恨太过严重,说不怨母亲自然也不信。是明枝有错在先,母亲责罚也是应该的。”

    明枝性子沉稳,遇事做人不卑不亢,若出生在京城的世家,定也是各家公子争相求取的佳人。

    周靖宁问:“你可知,郁儿有将你扶正的心思?”

    “明枝不知。”

    “他刚到县城日日待在书房闭门不出,对你动了心思后下了差便成日急匆匆往家赶,连我的面也不见,你怎会不知。”

    明枝动作没停:“妾连前段时间夫君公干去了何处都未曾知晓,怎敢擅自揣测夫君心思。”

    周靖宁疑惑:“他没告诉你?”

    “没有。”

    话要是这么说,周靖宁还真有点怀疑起来。她这小儿子打小就诚实不会撒谎,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对明枝的心意,可出远门,却连她也瞒着……

    “那你可知等京中风波结束,裴家便会举家搬回京城。”

    明枝:“知晓一二。”

    周靖宁:“郁儿可说过要带你一同回京?”

    “未说过。”

    水温余热渐散,明枝擦擦手起身,将备好的干帕拿给周靖宁。她唇角的笑意温和,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不放在心里。

    许是夜深人愁的缘故,周靖宁瞧着她的眉眼竟有些心慌起来。明枝若是只图钱不讨喜也就罢了,届时随便找个理由便能将人打发。可偏她强大勇敢,对任何事都无所畏惧,又凭着满腔热忱让裴府上下对其赞不绝口。

    冷不丁将人遣走,只怕是要臭名昭著。

    “我累了,你去关了窗户。”

    明枝应声:“是。”

    周靖宁背对着明枝躺下,放下床帐后明枝趴在臂弯里,肩上盖着单薄的衣服,秀气地打了个哈欠。

    没敢睡太深,明枝打盹片刻就要伸手去探周靖宁额头看她是否还高热不退。一折腾便是一宿,天将亮周靖宁还睡着,明枝困得睁不开眼,好在她总算是退了热。

    正准备去趴桌再睡一觉,窗户突然被敲响。明枝快步过去打开半扇,裴朝郁就站在窗外。

    “还好吗?”

    明枝让他放心:“母亲方才退热不久,喝过药正睡得熟,养几天就好了。”

    裴朝郁凝眸:“我没问母亲,问的是你。”

    他从未染过这病,明枝抿了抿唇,道:“我也很好,劳夫君挂心。”

    她眼底那圈乌青像结了块,看着可不是很好的样子。裴朝郁伸手箍住明枝细腰,脑袋将另外半扇窗顶开,腰一弯,毫不费力将明枝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