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貌美妾室驯服傲娇少爷 > 54. 说开
    瓢泼大雨凌迟在喉,裴朝郁泛白的骨节被她推开。一点一点,将两颗靠拢的心彻底隔远。

    明枝素白罗裙紧贴在单薄的肩背上,发丝黏住苍白冰冷的脸颊,往日柔和缱绻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懊悔。

    她要是再泼辣些就好了,像王云芝那般得理不饶人,能揪着裴朝郁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偏明枝太软,软到一说话,眼泪总比声音先出来。

    “裴朝郁,我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当初不愿娶,我便说了不嫁……你既点了头,又何故这般作贱我?”

    裴朝郁慌了神:“不是的,枝枝,我……”

    明枝委屈:“成亲前你要我安分守己,我便在这后院盘花弄草,小心翼翼,生怕惹你不高兴……你母亲看不惯我,我躲着避着不出现在她眼前,也还是叫罚叫责。”

    老夫人心情不佳身子骨不好,她便想着法子换汤换药伺候着。裴离落想出去玩,她有求必应。就连家里最小的言儿都没落下,一直尽心尽力照顾着。

    这无关痛痒的小事明枝皆可以不计较,可是,她泣不成声:“裴朝郁,这雷池是你先逾越的……”

    决定同他成亲之时,明枝暗暗告诫自己不可产生多余的想法。他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回京之时便是分道扬镳之日。

    是裴朝郁先在四下无人的夜里给她上药,用那张只会骂人的嘴温声哄她。是他厚颜无耻把明宅当成家,迎着她的安排给兄长规划好的去处,计划着他们的将来。

    是他不顾狂风暴雪夜半上山寻她阐明爱意,是他求着明枝给机会将她扶正,也是他在每个缠绵悱恻的夜里抱着明枝一遍一遍哄……

    “枝枝。”

    “你别哭。”

    她的眼肿到不能看,裴朝郁抱着她寒凉的身体避在草垛下。脚下还没站稳,被她用力推开。

    明枝啜泣:“你不要碰我!”

    裴朝郁心脏钝痛:“枝枝,那药不是你想的那般,只是……”

    “你骗了我。”

    明枝痛心疾首打断他:“我说过我讨厌欺骗……人人皆知你年前回了京,独我不知。”

    这是第二次。

    裴朝郁神色错愕,他压根没把那次回京当件事去看。

    “是我不好。”

    雨珠没入草垛没了噼里啪啦的砸响,裴朝郁不停搓着她发热的手臂,面容依旧矜贵,神色是藏不住的慌乱无措。

    明枝在发热,眼睑掉下的泪珠滚烫。

    裴朝郁:“先回府好不好?你病了不能淋雨。”

    “我不要你管……”

    明枝气息微弱:“也不要你喜欢,不管你以后是谁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了,我不要你了裴朝郁。”

    “明枝!”

    强撑最后一口气说完,明枝眼前人影逐渐模糊,抬不起的双脚突然发软,逼她重重往前倒去。

    兵荒马乱。

    裴离落翻来覆去睡了许久才酝酿出星星点点的睡意,叫屋外加柴添火的下人给驱散。

    “外面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下人道:“听说是明姨娘淋了雨,少爷正差人加柴烧水呢。”

    淋雨?

    这几日明枝和三哥关系微妙,莫不是,吵架了不成?

    裴离落换了身衣服,寻思着瞧瞧裴朝郁的狼狈模样,不想先看见快步赶来的明问和明顾。

    “二位兄长怎半夜来此?”

    明顾步履匆忙:“枝枝身体不适,我来给她瞧瞧。”

    明问是个记仇的,不喜裴朝郁连着对裴离落也没什么好脸色,下巴一扬眉间一簇,看她好比上刑场的犯人。

    屋内,明枝被裴朝郁安稳放入干燥的棉被中。高热烧晕过去,她眼尾的泪珠也未曾断过。

    裴朝郁还湿着衣裳,落寞神情让裴离落断了打趣的念头。

    “三哥,你没事吧?”

    闻言,明顾冷哼一声。

    裴离落不解:“你又怎么了?”

    明枝心中郁气不散,即便明顾给她施针,她依旧睡得不安稳。夜里突然睁开眼瞧见是裴朝郁守在床榻,哭着让他走。

    反复折腾几日,她的高热才退下。

    小芙一刻不敢懈怠守着她,见明枝睁眼,激动欣喜:“谢天谢地,姑娘总算是醒了!”

    明枝喉咙沙哑,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抬抬手,又作罢。

    还是这间熟悉的屋子,她睡在平日里裴朝郁躺的外侧,对着帐顶的花纹凝神许久,明枝才把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捋通顺。

    裴朝郁要回京了。

    他在她的汤药里加了阻碍身孕的紫草。

    “姑娘怎又哭了?”

    小芙抓起手帕给她擦眼泪:“明大哥说了,只要姑娘醒来后卧床休息,不碰凉水再喝上半月汤药便可痊愈。”

    明枝:“他呢?”

    “少爷吗?”

    小芙道:“少爷在厨房里给姑娘煎药,应是快好了,我去催催。”

    手脚使不上力,明枝抓着身下垫子才勉强坐起。屋外传来毫无规则的脚步声,她抬眼,裴朝郁大步迈入。

    “醒了?”

    明枝有几日未睡得舒坦,裴朝郁就有几日未合眼。疲惫在眉间凝结,他下巴上长出了明枝不喜欢的胡茬。

    裴朝郁端起桌上水杯,问她:“先喝点水润喉,厨房温着早膳,我叫下人端来。”

    “裴朝郁。”

    明枝深呼一口气,真没出息,光是喊他的名字,就抑制不住想掉眼泪。

    “我不会吵架也不想和你吵架。”嗓眼干涩,说一句便撕扯一阵。

    明枝缓声:“其实错也不全在你,当初是我不自量力高攀裴府,想借你的势站稳脚跟,才会有今日一遭。你做的也没错,想必京城世家公子里,也没人希望和乡野之女有所出。”

    握着瓷杯的指腹紧紧发力,水波晃荡,似要碎裂开。

    裴朝郁:“我想和你有……”

    “我不想。”

    指节骤然一松,裴朝郁惊讶望去。

    明枝坦白:“我不仅不想和你回京,也不想和你有孩子。”

    两行清泪落下,她道:“开枝散叶不过说辞,从始至终,我只是惦记着你的银子。”

    水杯滚落在地打湿了明枝床边的鞋履,裴朝郁屈膝跪到明枝身前,掐着她的下巴试图亲她,挡住那些不中听的话。

    明枝偏头:“祖母说了,叫你行事体面。”

    唇微顿,裴朝郁道:“说心悦我也是假的?”

    “是真,我既心悦你,往后也会心悦旁人,这算不得什么。”

    下唇吃痛,裴朝郁突然用力咬了上来。

    明枝坐于床榻,任他怎么勾弄都不做反应。

    裴朝郁泄了力,自嘲一笑:“你放心,那汤药不会影响你身子。往后你若真……”

    真喜欢上旁人,有了身孕……他不敢想。

    一晃数日过去,裴府白天夜里都安静极了,明枝卧病在床无人来打扰,她便细细做起了离开裴府后的规划。

    昨日她才知,老先生替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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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脉的第二天便走了,明顾协助操办了丧事,在原来说好的价格上又让了三成,打算等丧定后选个良辰吉时,再挂牌开张。

    原先定给明顾做医馆的铺子还留着,她想开一间酒楼,供给来城里治病的百姓住。最好是能得县令准许,这样有人闹事才好有个照应。

    “姑娘,喝药了。”

    经历了紫草一遭,明枝闻着药味便开始反胃。若不是药方是明顾亲手开的,她还有些不敢喝。

    小芙给她蜜枣:“这是少爷昨日买回来的,可甜了,姑娘尝尝。”

    明枝含了两颗在嘴里,压下口中的苦涩才敢去想裴朝郁。那日她给了他时间,却也未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到底,她和他有一样的坏。

    明枝的坏在明处,说一不二。裴朝郁的坏在暗处,深藏不露。

    小芙突然想起:“糟糕,我忘记提醒少爷换药了!”

    明枝不解:“换什么药?”

    小芙只知道他受了伤,但是不知道是如何受的伤。

    “姑娘和少爷回来那日血水流了一路,明大夫上药我才知少爷肩膀受了伤,因着淋雨裂了伤口,皮开肉绽的!”

    淋雨怎么会裂了伤口?明枝猜到,多半是抱她回来用力所致。

    “创伤膏他可用了?”

    小芙摇头:“给是给了,用没用不知。”

    晚膳是在一块用的,老夫人多关心了几句明枝的身体,叫她好生歇着。她不知晓孙儿做的事,明枝也没再多言。

    入夜后院子里便凉了下来,明枝打着哈欠躺进被褥里,要睡不睡时,裴朝郁推门而入。

    见她躺着,便压低声音问小芙她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多笑笑。

    耳畔传来沐浴声,明枝仅有的困意消散。这样同塌而眠的日子不知道还能过上几日……隔得远远的才好,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时间一久,她会将他忘了的。

    热气消散,屋里只留下两根供他看清路的蜡烛。裴朝郁对着铜镜查看伤势,潦草涂抹后便拉上了衣襟。

    上榻,他习惯性伸手去抱明枝,却探到一具僵硬的身子。

    “还没睡?”

    明枝往里侧靠去,用行动示意心情。收了手,裴朝郁翻身躺平。

    “枝枝,能不能……”

    明枝轻声:“妾身子虚,还请大人见谅。”

    她连夫君也不喊了。

    裴朝郁不是那个意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还年轻,他要做最坏的打算。想着,裴朝郁又起身去了书房。

    待到深夜归来,散了身上寒气,裴朝郁才敢抱她。

    前几日也是如此,等她睡深他才敢肆无忌惮多看她一会。

    “枝枝。”

    埋头在她颈侧,裴朝郁喟叹:“你不能不要我。”

    周靖宁迟迟不归,在后宫也引起妃嫔疑惑。前些日子说是要为裴公子择一门亲事,相看的日子约好,听说去了书信裴公子未曾回复。

    往日风光不再,周靖宁只有仰仗着皇后才敢在这宫里昂首阔步。

    圣上身子愈发不好,宫里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周靖宁的耳朵。除了朝廷重臣,其余势力一边倒向三皇子。对内拉拢与勾结,对外私自招兵买马,造谣太子试探圣上底线,他的野心早已是人尽皆知。

    这日,周靖宁受皇后召见奉命入宫,忽闻前方一阵嘈杂。

    “不好了!”

    “快去请御医!”

    轿子重重落地,周靖宁掀开轿帘还未看清,就被一阵粉末迷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