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氏集团总部。
临近下班时间,一楼大厅依然灯火通明。
前台几位年轻的女职员,目光不约而同地追随着刚从专属电梯里走出的那道挺拔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几拍。
江亦然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比例极佳。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了两颗,透出几分随性,却丝毫不减精英气质。
他的相貌是那种极为端正的英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形优美,组合在一起有种介于阳光与沉稳之间的独特魅力。
最难得的是,他周身气息干净清冽,全然没有某些成功人士的油腻与浮夸,年纪轻轻便执掌偌大江氏,手腕能力有目共睹,却从未传出过任何桃色绯闻,洁身自好得近乎苛刻。
此刻他正微微侧头,听着身旁助理低声汇报什么,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宛如精心雕琢。
“哇……江总今天也好帅……”前台小妹压低声音,忍不住小声惊叹。
“何止是帅,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好吗!”另一个同事听到对方的惊叹,忍不住附和。
看江亦然的双眼放光,“关键是,你看江总身上那种气质,一点都没有那些中年老总的油腻感。”
“最难得的他还是洁身自好!”
这年头,守身如玉的男人不多,遍地烂黄瓜多的是。
前台们不约而同的盯着江亦然的背影,语气带着崇拜,“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不像隔壁公司那个王总……啧。”
一大把年纪了,肚子比六月怀胎的妇人还要大,不光地中海,还油腻。
还老是自命不凡的来骚扰她们这些前台,要不是看在工资的份上。
她们早想逮着那个老头大骂一通了。
“能在江总手下工作,每天光是看看这张脸,都觉得加班都有动力了!”
江亦然对身后的议论毫无所觉,他步履从容地穿过大厅,对朝他点头致意的员工微微颔首,长腿一迈,便走出了旋转玻璃门。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刚从一场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中脱身,脑子里还充斥着各种数据和条款。
然而,他刚坐下,甚至没来得及吩咐司机开车,口袋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江亦然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未知。
诈骗电话?推销?还是……
他本能地想要挂断,但不知为何,指尖在红色的挂断键上方停顿了一瞬。
鬼使神差地,他拇指一滑,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沉默地听着。
电话那头,也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推销广告或语音提示,同样是一片寂静。
就在江亦然耐心即将告罄,怀疑是不是恶作剧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江亦然。”
那声音……非常诡异。
像是隔着厚厚的织物传出,又像是经过某种特殊的电子处理,低沉、粗粝,带着明显的失真感,难以分辨年龄和原本的音色,只有一种非人的质感。
江亦然的眉头瞬间拧紧,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戒备与不悦:“你是谁?我并不认识这个号码。”
“呵呵……”听筒里传来两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诡异的声音不急不缓,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重要的是……我现在有一个合作,想和你谈谈。”
合作?
和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藏头露尾之辈?
江亦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警惕,“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也配谈合作?”
“我想帮你。”那声音并没有被他的讽刺激怒,反而压低了几分,如同毒蛇吐信,透过电波钻进江亦然的耳膜。
“江亦然。”
“你不必用这些话来激我。现在,能帮你得到苏黎的……只有我。”
苏黎?
对方怎么会知道苏黎?
江亦然握着手机的指节,瞬间绷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坚硬的机身。
他呼吸微微一滞,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却压得更低,更冷,仿佛淬了冰:“你、到、底、是、谁?”
“在胡说什么?”
那声音继续幽幽响起,仿佛能洞穿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你和苏黎自幼一起长大,本是天定的缘分,却因为阴差阳错分别多年。”
“好不容易重逢,这份情谊难道就甘心输给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厉晏琛?”
“苏黎对你,就真的毫无感觉吗?恐怕未必吧。”
“只不过,是厉晏琛先一步,用他那套手段,蛊惑了她而已。”
“如果当初,先表白的人是你,先陪在她身边度过那些艰难时刻的人是你,今天站在她身边的,又会是谁呢?”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江亦然心底最不甘的旧伤上。
他的脸色随着对方的话语,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翻涌起晦暗难明的情绪。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懊悔、嫉妒、与求而不得的痛苦,似乎都被这个声音轻易地勾了出来。
“而且,我听说……”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某种恶意的玩味,“厉晏琛和苏黎,婚礼就在近期了。请柬,大概都快印好了吧?”
“江亦然,你就真的甘心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穿上嫁衣,走向另一个男人。”
“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宣誓相爱一生,然后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而你!”神秘人加重语调。
“只能永远做一个局外人,一个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都需斟酌身份的……‘老朋友’?”
“哦,不对,如果让苏黎知道你曾经因为自己的私心,去针对她的挚爱。”
“说不定你们连老朋友都做不成。”
“就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江亦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