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军队伍小娃娃,扛着超市走长征 > 第301章 铁桥回撤追兵看傻眼
    “桥头清出来!”王振一脚踹开敌兵尸体,刀背磕在石棚口,“赵铁拳,别磨蹭,带人上来!”

    赵铁拳顶着钢盾冲上桥,盾面还在冒白烟:“团长,你这叫开门?你这是把门板都劈了!”

    “少贫。”王振横刀挡住石棚里扑出的刺刀,肩膀一撞,把人撞回去,“右侧还有两个。”

    砰!

    小栓子的枪从对岸响起,右侧松树后一个敌兵刚抬枪,脑袋往后一仰栽进草窝。

    刘大彪扛着枪跟上来,跑得桥面咚咚响:“桥能过!能过人!后头别挤,一个接一个!”

    “担架队先走!”陈铁山站在桥头,手臂往前一挥,“伤员、药箱、粮袋、马匹,按顺序过桥。谁乱抢道,军法处置!”

    “听见没?伤员先!”瘦汉子扯着民工队往旁边让,顺手把一袋粮扛到肩上,“咱这些腿还能跑,别挡命。”

    林兰扶着担架踏上桥,低头看了一眼白浪,脸色白了白。

    担架上的周小满咬着牙笑:“林医生,你别抖,我怕你把我晃醒。”

    “你还敢贫?”林兰把绑带按紧,“再说话,我给你嘴里塞纱布。”

    苏绵绵被郑渊抱到桥边,小脸灰扑扑的,眼睛却盯着每一根销子。

    “郑叔叔,桥中间不要停人,马过的时候牵着走,别让它们跳。”

    郑渊把她往披风里裹了裹:“你只管看,话我来喊。”

    他转身吼道:“桥中段不准停!马匹蒙眼,牵绳两侧各一人,步子放稳!”

    “马还要蒙眼?”刘大彪回头问。

    赵铁拳踹了他一脚:“你看下头都腿软,马不比你聪明?”

    “我没腿软。”刘大彪嘴硬,脚却往桥面中间挪了挪,“俺这是尊重飞鹰涧。”

    桥面上,红军像一股压紧的铁流,快速却不乱。

    伤员过去,药箱过去,粮袋过去,迫击炮拆成几段由四个战士抬着过去。老李头抱着药箱走到桥中,低头骂了一句:“阎王爷今儿站水里吹风,冻死他。”

    苏绵绵听见了,眼睛弯了一下,又很快抿住嘴。

    石头叔叔还在水里。

    她把小手塞进衣兜,摸到半颗没吃完的糖,没拿出来。

    “绵绵,轮到你了。”王振从对岸折回来,刀上还滴着血,“我背你。”

    “王叔叔先守桥头。”她摇头,“绵绵能坐小车。”

    “车轮过桥缝会卡。”郑渊低声说,“别逞强。”

    赵铁拳一把抄起小车前杠:“这还不简单?连车带小祖宗,一起抬!”

    刘大彪在后头抬车尾:“小祖宗坐稳,俺们这是八抬大轿。”

    苏绵绵被颠得抱住毯子,奶声奶气地纠正:“大彪叔叔,轿子不能歪,歪了要扣工钱。”

    “听见没?”赵铁拳绷着笑,“你那边扣工钱。”

    “凭啥扣我?我抬的是后屁股,前头歪才真歪。”

    一阵短笑从队伍里滚过去,很快又被脚步声压住。

    陈铁山没有笑,他一直看着后方山口。

    雾里传来杂乱的马蹄和喊声。

    小栓子忽然抬头:“师长,后头有动静,追兵先头到了。”

    “还有多少没过?”陈铁山问。

    “炊事担、最后两箱弹药、卷扬机边上的工程队。”郑渊看了一眼队尾,“半炷香。”

    “半炷香给不了。”陈铁山端起枪,“压住山口!”

    后方林子里,敌军先头兵冲出雾线,刚看见银灰色贝雷桥,脸上的凶劲便僵住了。

    “桥?他们哪来的桥!”

    “快!冲过去!别让赤匪跑了!”

    子弹从山口打来,落在桥头石壁上,碎石噼啪乱溅。

    赵铁拳把最后一箱弹药推上桥:“快走!别跟他们客气,客气他们也不懂!”

    王振站在对岸桥头,抬枪点倒冲在最前的敌兵:“陈师长,尾巴剪不剪?”

    “剪。”陈铁山看向郑渊,“桥能收?”

    郑渊眼里有血丝,嘴角却压出一点冷意:“能。导梁先退,卷扬机反卷,销子按段拆。只要最后一批过来,他们连桥影都摸不着。”

    “那就让他们看着。”陈铁山扣动扳机,“看清楚点。”

    最后一个炊事兵抱着铁锅跑过桥,锅底被子弹打出一个坑。

    老周心疼得脸都皱了:“我的锅!”

    “锅回头补。”刘大彪把他拽上对岸,“你人别漏汤就成。”

    “全员过桥!”郑渊举手,“拆!”

    工程队早已等在桥头,扳手咔咔转动,锁扣被打开,连接销一根根抽出。卷扬机反向低吼,钢缆绷紧,贝雷桥的前端从原岸岩石上缓缓退开。

    追兵冲到崖边时,桥头已经离开半尺。

    一个敌军排长气得跳脚:“抓住桥!快抓住!”

    几名敌兵扑过去,手还没碰到钢梁,桥身又往后一缩。

    赵铁拳站在对岸,拎着盾牌朝他们晃了晃:“别送了!这桥认人,不认狗!”

    “开枪!打断钢缆!”

    敌军机枪架起来,小栓子的枪先响。

    机枪手栽倒,副射手刚爬上去,王振的大刀往桥栏上一磕:“小栓子,左边。”

    砰!

    副射手也倒了。

    敌兵们趴在崖边,眼睁睁看着那条银灰铁桥一节节缩回红军脚下。

    有人不信邪,扔出一颗手榴弹。

    手榴弹在半空划出弧线,没够着桥,坠进飞鹰涧。

    轰的一声,白浪炸开,水花溅回他们满脸。

    刘大彪乐得拍腿:“准头不错,给飞鹰涧挠痒痒呢!”

    “别笑。”陈铁山抬手,“收最后两节,警戒前方林线。”

    苏绵绵靠在林兰怀里,听见“最后两节”,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贝雷桥被拆成模块,像一条完成任务的铁龙收起脊骨。石头叔叔没回来,可他试出来的不是死路。

    是红军不回头的路。

    郑渊把最后一根销子收入箱中,抬头望向对岸。

    追兵排长隔着飞鹰涧破口大骂,声音被水声撕得七零八碎。

    王振把刀上的血往石头上一甩:“告诉他们,想追就游。”

    赵铁拳捡起扩音器,清了清嗓子:“对面的听着!你们,不行!我们,必胜!”

    苏绵绵愣了一下,小脸鼓起:“铁拳叔叔,那是绵绵的话。”

    “借用,借用。”赵铁拳把扩音器还给她,“小祖宗版权,回头给糖。”

    陈铁山没让队伍停太久。

    “进大云山。”他看向前方终年不散的白雾,“天黑前找高地宿营,侦察班开路,后队抹痕。”

    队伍钻入雾林,飞鹰涧的水声被甩在身后。

    走出不到二里,郑渊取出指南针,刚想校方向,表盘里的针却像被什么东西拧住,忽左忽右乱转。

    小栓子也掏出自己的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师长。”他压低声音,“这里的针,不认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