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默去了徐雨晴的宿舍。
“林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她探出头。
“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了。”林默在沙发上坐下，“雨晴，市里可能要调整干部。我的名字在名单上。“
“调去哪？”
“不知道。”
徐雨晴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哪，我就去哪。”
“雨晴，谢谢你。”
“谢什么。”徐雨晴抬起头，看着他，“我是你女朋友，应该的。”
两人默默地吃完了饭。
窗外，雪还在下。
林默看着窗外的雪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周一，全市经济工作会议在青北市召开。
林默跟着孙德明，坐在会场第三排。会场很大，能坐五百来人。主席台上坐着市委书记、市长、市委副书记等领导。
会议的主要内容是总结今年的经济工作，部署明年的任务。市长王涛作了工作报告，市委书记刘坤宁作了重要讲话。
林默认真听着，不时记笔记。他知道，这些内容，对他以后的工作很重要。
散会后，王涛把林默叫到了办公室。
“小林，坐。”王涛给他倒了杯茶，“最近怎么样？”
“还行。王哥，您呢？”
“我还是老样子。”王涛在他对面坐下，“小林，我跟你说个事。”
林默心里一动：“您说。”
“市委研究了，拟提名你担任青北市委常委、秘书长。”
林默愣住了。
市委常委、秘书长。这是副厅级岗位。从副处到副厅，这是两级跳。
“王哥，这……”
“不是白给的。”王涛看着他，“你在安平县干得好，在省纪委也干得好，市委对你很认可。坤宁书记亲自点的名。”
林默沉默了。
“小林，你做好准备。文件下个月就下。”
“王哥，谢谢您。”
“不用谢。是你自己争气。”王涛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还有更大的舞台。”
从王涛办公室出来，林默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一月的青北市，天很冷，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拿出手机，给徐雨晴发了条信息：雨晴，我要调走了。去市里，市委常委、秘书长。
徐雨晴很快回复：真的？太好了！林哥，恭喜你！
林默笑了：等我回去，跟你说。
徐雨晴回复：好。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默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微微翘起。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市政府大楼。
窗外，阳光正好。
一月的安平，雪还没化。
林默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上落满了雪，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一年，从秋天到冬天，从陌生到熟悉。现在，他要走了。
桌上的文件已经整理好了，一摞摞码放整齐。笔记本、笔筒、水杯，还有窗台上那盆绿萝——那是徐雨晴送给他的，他一直养着，叶子绿油油的，长势很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老张。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脸上带着不舍。
“林书记，听说您要调走了？”
林默转过身，点了点头：“嗯。去市里，市委常委、秘书长。”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书记，恭喜您。这是您应得的。”
“张书记，谢谢您这一年来的支持。没有您，纪委的工作推不动。”
老张摆摆手：“林书记，您别这么说。是您来了，纪委的工作才有了起色。以前周伯涛在的时候，我们连案子都不敢查。您来了，我们才有了底气。”
林默心里一暖：“张书记，纪委的工作，以后还要靠您。追缴资金的事不能停，干部监督的事不能松。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林书记，您放心。”
老张走后，又有人来敲门。孙德明、刘德海、赵国栋、张志强、李建国……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告别。有人带着笑，有人红着眼，有人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林默一一应对着，心里却很平静。
他知道，这不是永别。他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这些人，这些事，都会成为他记忆中的一部分。
傍晚，林默去了徐雨晴的宿舍。
她正在厨房里做饭，锅里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混合着家的温馨。
“林哥，东西都收拾好了？”她探出头。
“收拾好了。明天一早走。”
徐雨晴端着菜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林哥，我跟你一起走。”
林默愣了一下：“你？你的调动手续还没办。”
“孙书记说了，我的调动手续他会尽快办。他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市里。”
林默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
“雨晴，谢谢你。”
“谢什么。”徐雨晴低下头，小声说，“我是你女朋友，应该的。”
两人默默地吃完了饭。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的县城，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林默看着那片灯火，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在安平县的这一年，他经历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他查了案子，追了资金，修了路，建了大棚。他得罪了人，也交到了朋友。他失去了徐雨晴，又把她找了回来。
现在，他要走了。
他要去市里，去新的岗位，去新的战场。
林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雪地上，银白一片。
他想起了方政说过的话：“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不要急，慢慢来。”
他不急。但他要准备好。
第二天一早，林默拎着行李箱，走出了住处。
楼下早已停着一辆车，孙德明站在车旁，穿着深蓝色的大衣，脸上带着笑。
“林书记，我送送你。”
林默愣了一下：“孙书记，您怎么来了？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去车站就行。”
“不行。你是安平县的功臣，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孙德明接过他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开口说道：“行了，快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