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了点头，又走到旁边的一片大棚前。大棚是新建的，钢架结构，覆盖着白色的塑料膜。里面种着草莓，绿油油的，长势很好。
“这些大棚是谁建的？”林默问。
“是村民自己建的。我们提供了技术指导和部分资金支持。”赵国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村子，“那个村叫柳树村，以前是全镇最穷的村。现在建了三十多个大棚，种草莓、种蔬菜，一年能收入好几百万。”
林默看着那片大棚，心里有些感慨。
在周伯涛时期，柳河镇是被遗忘的角落。扶贫资金被挪用，项目被烂尾，老百姓被冷落。现在，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但至少有了希望。
“赵镇长，干得不错。”林默拍了拍赵国栋的肩膀。
赵国栋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林书记，不是我干得好，是您支持得好。没有那两百万，这些项目都开不了工。”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钱给你了，你用不好，也是白搭。”林默看着他，“赵镇长，你记住，这些钱是老百姓的血汗钱。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出了任何问题，我都找你。”
赵国栋郑重地点了点头：“林书记，您放心。我一定把项目抓好，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从柳河镇回来，已经是下午。
林默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雪景。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车窗上很快就化了。他想起了柳树村那些大棚，想起了村民们脸上朴实的笑容。
他知道，柳河镇的变化，只是开始。
安平县还有很多乡镇，很多村子，需要他去关心，去支持。
他不能停。
晚上，林默去了徐雨晴的宿舍。
她正在沙发上看书，见他来了，放下书，笑了笑。
“回来了？柳河镇怎么样？”
“还行。项目开工了，路也修了，老百姓挺有干劲的。”林默在她旁边坐下，“雨晴，你说，安平县的未来，会好吗？”
徐雨晴愣了一下，然后说：“会好的。有你这样的干部，安平县一定会好的。”
林默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雨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徐雨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灯光很暖。
林默看着窗外的雪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寒冷，只要她在身边，他就觉得温暖。
周三上午，县委常委会如期召开。
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干部调整。孙德明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名单。林默坐在他右手边，刘德海坐在左手边。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主要是研究一批干部的调整。”孙德明拿起名单，“这份名单，是我和林书记、刘县长商量过的。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名单递到了每个常委手里。
林默接过来，一页页翻看。
名单上列着十几个岗位的调整，涉及乡镇、县直部门。大部分是周伯涛时期被边缘化的干部，现在被重新起用。有几个是孙德明的人，有几个是林默推荐的，还有几个是刘德海推荐的。
林默注意到，柳河镇的镇长赵国栋，被提名担任柳河镇党委书记。这个提名，是他向孙德明建议的。赵国栋在柳河镇干了多年，熟悉情况，也有能力。让他当书记，对柳河镇的发展有好处。
青山镇的书记李建国，被提名调任县农业农村局局长。这个提名，是孙德明的意思。李建国在青山镇干了多年，有基层经验，也懂农业。让他去农业农村局，能发挥他的长处。
永安镇的书记张志强，被提名继续担任永安镇党委书记。这个提名，是林默同意的。张志强虽然资历浅，但有能力、有担当。让他继续干，能把永安镇的工作抓上去。
林默看完，抬起头：“孙书记，我没意见。”
刘德海也点了点头：“我也没意见。”
其他常委也纷纷表态，支持这个方案。
孙德明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文件尽快下发。”
散会后，林默把赵国栋叫到了办公室。
“赵书记，恭喜你。”林默给他倒了杯茶。
赵国栋接过茶杯，手有些抖：“林书记，谢谢您。要不是您，我……”
“别谢我。是你自己干得好。”林默在他对面坐下，“赵书记，柳河镇的工作，你打算怎么抓？”
赵国栋想了想，说：“先修路，再搞产业。路修好了，产业搞起来了，老百姓有钱了，其他问题就好解决了。”
林默点了点头：“思路对。但你还要注意一件事。”
“什么事？”
“干部队伍。柳河镇的干部，大部分是周伯涛时期留下的。他们虽然不涉案，但习惯了等靠要。你要带好他们，让他们动起来。”
赵国栋点了点头：“林书记，我明白。”
“还有，”林默看着他，“柳河镇虽然穷，但不能急功近利。不能为了出政绩，搞那些华而不实的项目。要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事。”
“林书记，您放心。我一定踏踏实实干事，绝不搞花架子。”
林默笑了：“好。你去吧。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赵国栋站起身，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赵国栋这个人，能力有，担当有，但胆子小，不敢拍板。他当书记，能不能镇得住场子，还要看他的表现。
傍晚，林默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手机响了。
是王涛。
“小林，方便说话吗？”
林默走到窗前：“王哥，您说。”
“陈达运的案子，你知道了吧？”
“知道。”
“省里要变天了。”王涛的声音压得很低，“坤宁书记成了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下面的人，都在重新站队。”
“王哥，您呢？”
“我？我还是干我的市长。谁当书记，对我来说都一样。”王涛顿了顿，“小林，你在陈达运案子里表现很好，市里都知道了。你的机会来了。”
林默心里一动：“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