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到站，两人出了车站，打车去了商场。
徐雨晴挑了很久，最后买了一盒保健品、一盒茶叶、一条围巾，还有一大袋水果。
林默拎着大包小包，跟着她出了商场。
“够了，别再买了。再买我拎不动了。”
徐雨晴笑了：“好。走吧。”
两人打车去了林默母亲住的小区。
下车后，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直接上了楼。
林默母亲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毛衣，头发烫了卷，脸上带着笑。看到林默，她眼睛一亮，然后看到徐雨晴，笑容更深了。
“雨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徐雨晴脸红了：“阿姨好。”
“好好好，进来坐。”母亲拉着徐雨晴的手，把她拽进屋里，“路上累不累？饿不饿？我炖了汤，马上就好。”
林默母亲热情的不得了，显然被这个儿媳妇满意的不得了。
林默跟在后面，看着母亲和徐雨晴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对门的王阿姨听到屋里爽朗的笑声，隔壁的王阿姨又来了。
虽然来的不是她的儿媳妇，但是她和林默母亲多年的邻居，看着林默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她也由衷的感到高兴。
三个女人一台戏，徐雨晴跟林默母亲和王阿姨谈的很融洽。
两位老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王阿姨在这帮着一起做的晚饭，吃完饭后她才告辞离开。
手机响了。
晚上，徐雨晴陪着母亲在看电视，林默在卧室休息。
陈剑打来电话。
“小林，方便说话吗？”
林默关上卧室门：“陈哥，您说。”
“中纪委的人下周一到。张书记的意思是，让你也参加。”
林默心里一震：“我？我能做什么？”
“你熟悉刘金明案的细节，也熟悉陈小军的账户情况。张书记觉得，你对案子的了解比其他人深，你在场，对案子的推进有帮助。”
林默沉默了几秒。
“陈哥，安平县这边……”
“安平县的事，你安排一下。孙德明那边，我跟他说。”陈剑顿了顿，“小林，这次机会难得。你在案子里表现好了，对以后的发展有很大帮助。”
林默知道陈剑说的是实情。
“好。我下周一到。”
挂了电话，林默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陈达运的案子，他终于要直接参与了。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是省纪委、中纪委的战斗。而他，只是这场战斗中的一颗棋子。
但他愿意当这颗棋子。
因为他是纪委书记。
查案子，是他的本分。
周日傍晚，林默和徐雨晴坐上了回安平县的高铁。
车上，徐雨晴靠着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林默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脑子里在想着下周的事。
中纪委的人要来。
他要参加。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参与查办省级干部的案子。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他知道，这是组织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
“林哥，你在想什么？”徐雨晴睁开眼睛。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你在省城的时候，是不是又要查案子？”
林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徐雨晴看着他，“你每次去省城，都是因为案子。这次你又要去，肯定也是。”
林默沉默了几秒。
“雨晴，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说太多。”
“我知道。”徐雨晴靠回他肩膀上，“你不用跟我说。你只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你。”
周一上午，林默把县里的工作安排妥当，坐上了去省城的高铁。
车上，他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十一月的北方，天越来越冷，风也越来越硬。远处的山峦已经褪去了绿色的外衣，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和枯黄的野草。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在想着陈达运的案子。
刘金明交代的那些资金流向，陈小军的账户流水，马德胜的口供，王建国的交代……这些证据，够不够定陈达运的罪？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把每一笔钱的去向查清楚，把每一个经手的人查清楚。
高铁到站，林默出了车站，打车去了省纪委。
陈剑在办公室里等着，面前摊着一摞材料，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的眼袋很重，显然好几天没睡好。
“小林，来了。坐。”陈剑指了指沙发。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
“中纪委的人明天到。带队的是中纪委第九纪检监察室的副主任，姓马，叫马国华。这个人，办案经验丰富，手段也硬。你在他面前，少说话，多做事。”
“明白。”
“还有，”陈剑看着他，“张书记的意思是，让你主要负责资金流向这一块。你对刘金明案的细节最熟悉，也查过陈小军的账户。这一块，你来牵头。”
林默心里一动：“陈哥，我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我给你配两个人。一个是孙浩，你认识的。另一个是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老刘，他查资金流向有一套。”
林默点了点头。
“案子的事，不能对外说。包括你的女朋友。”
“我知道。”
从陈剑办公室出来，林默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又要开始查案子了。
这次，查的是省长。
周二上午，中纪委的人到了。
马国华五十出头，瘦高个，面容严肃，戴着一副银边眼镜，说话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张建国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他，陈剑和林默作陪。
马国华开门见山：“张书记，陈主任，林书记，这次来，主要是核实刘金明交代的那些问题。特别是涉及到陈达运的部分，需要逐条核实。我们时间紧，任务重，希望你们全力配合。”
张建国点了点头：“马主任放心，省纪委会全力配合。”
马国华看了林默一眼：“这位就是林默同志？”
张建国说：“对。林默同志是安平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之前在省纪委协助查过恒远案和刘金明案，对情况很熟悉。资金流向这一块，由他牵头。”
马国华点了点头：“好。林书记，那就辛苦你了。”
林默恭敬地说：“马主任客气了。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