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默去了徐雨晴的宿舍。
她正在厨房里做饭，锅里炖着鸡汤，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回来了？调研怎么样？”她探出头。
“还行。跑了两个镇，了解了一些情况。”林默在沙发上坐下，“雨晴，你这周末回省城吗？”
“不回。怎么了？”
“我想回去看看我妈。你跟我一起吧。”
徐雨晴端着菜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脸微微泛红。
“你妈……想见我了？”
“我妈上次打电话还问你呢。说好久没见了，让你去家里吃饭。”
徐雨晴低下头，小声说：“好。”
林默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雨晴，等忙完这阵子，我们的事……也该定下来了。”
徐雨晴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定什么？”
“结婚。”
徐雨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林默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高兴。”徐雨晴擦了擦眼泪，“林哥，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林默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的灯光很暖。
周三上午，林默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孙德明的电话。
“林书记，你过来一趟。”
林默放下电话，拿起笔记本，去了孙德明的办公室。
孙德明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比林默的大一些，装修也讲究一些。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办公桌上摆着一面党旗。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林书记，坐。”孙德明指了指沙发。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腰杆挺直。
孙德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林书记，纪委的人事调整方案，我重新研究了。老刘和老吴的岗位，暂时不动。接替他们的人，我安排到别的岗位去。”
林默心里一动。
孙德明让步了。
“孙书记，您能这么想，我很感激。老刘和老吴虽然能力一般，但他们在纪委干了多年，熟悉业务，熟悉情况。贸然换人，会影响工作。”
孙德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当时考虑不周。你是纪委书记，纪委的人事调整，应该征求你的意见。以后，我会注意。”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林默听出了里面的分量。孙德明在让步，但他也在告诉林默，我是书记，我让你是情分，不让你是本分。
“孙书记，谢谢您。”
“不用谢。都是为了工作。”孙德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书记，还有一件事。徐雨晴同志的岗位调整，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默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孙书记，徐雨晴是县委办的干部，她的岗位调整，应该由县委办提出意见，报您审定。我没有意见。”
孙德明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
“林书记，徐雨晴是你女朋友。她的工作安排，你真的没有意见？”
林默平静地说：“孙书记，徐雨晴是我女朋友，但我首先是纪委书记。她的工作安排，应该以工作需要为准，不能因为我的关系就特殊对待。”
孙德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林书记，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说：“徐雨晴同志在秘书科干得不错，郑主任对她评价很高。我的意见是，让她继续在秘书科干，综合科副科长的位置，另选他人。你看怎么样？”
林默心里一松。
“孙书记，我没意见。”
“好。那就这么定了。”孙德明站起身，走到窗前，“林书记，你在省纪委查案子，辛苦了。县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德海同志会盯着。”
“我知道。谢谢孙书记。”
“还有，”孙德明转过身，“下周市里要来考核，你准备一下。纪委的工作情况，你向考核组汇报。”
“好。”
从孙德明办公室出来，林默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孙德明让步了。不是因为他怕林默，而是因为他需要林默。纪委的工作，他不懂。追缴资金的事，他插不上手。如果把林默得罪了，这些工作谁来干？
这是利益的平衡。
林默回到办公室，给徐雨晴发了条信息：雨晴，你的岗位不动了。继续在秘书科。
徐雨晴很快回复：真的？太好了！林哥，谢谢你！
林默笑了：不用谢。是孙书记的决定。
徐雨晴回复：那也要谢谢你。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默回复：好。
下午，林默召开了纪委常委会。
会议的议题有两个：一是追缴资金工作的阶段性总结，二是下一步的工作部署。
老张先汇报了追缴资金的情况。一亿三千万，追回了六千万，剩下的还在追。能追回多少，不好说，但他们会尽力。
林默听完，说：“追缴资金的工作，不能停。能追回多少算多少，但每一笔钱的去向都要查清楚，每一个经手的人都要查清楚。该问责的问责，该追责的追责。”
常委们纷纷点头。
林默又说：“下一步，纪委的工作重点是两个方面。一是继续深挖周伯涛案的余毒，把那些隐藏得深的问题找出来。二是加强对干部的日常监督，防止新的问题发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纪委不是办案机器，是监督机关。我们的职责，不只是查案子，更重要的是预防。把监督做在前面，把问题扼杀在萌芽状态。”
老张点了点头：“林书记说得对。我们以前太注重查案，忽略了日常监督。以后要改进。”
其他常委也纷纷表态。
散会后，林默把老张留下。
“张书记，下周市里来考核，纪委的汇报材料，您帮我准备一下。”
“好。林书记，您有什么要求？”
“实事求是。成绩说清楚，问题也不回避。特别是追缴资金的事，把能追回的和追不回的都说清楚。”
“明白。”
老张走后，林默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十一月的安平，天气越来越冷，但阳光还是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徐雨晴。晚上她做好吃的，他要去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