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你说是有人设计你。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叶蓁蓁会在那里？为什么你们会被拍到？为什么那个人会有我的手机号？”
“因为他查过。周伯涛在省里有人，他能查到任何他想要的信息。”
徐雨晴沉默了很久。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雨还在下，玻璃上挂满了水珠，外面的世界模糊一片。
“林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问。”
“你对叶蓁蓁，真的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的感情吗？”
林默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叶蓁蓁问过他，徐雨晴也问过。
“没有。”他说，“她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
“那她呢？她对你有吗？”
林默沉默了。
他不想骗徐雨晴。
叶蓁蓁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大学时她追过他，现在虽然已经结婚又离婚，但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她对我……可能还有一点。”林默最终说，“但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雨晴，我向你保证。”
徐雨晴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哥，我相信你。”
林默心里一松。
“但是，”徐雨晴擦了擦眼泪，“我需要时间。”
“时间？”
“对。我需要时间想清楚，我们之间……是不是应该继续。”
林默心里一沉：“雨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徐雨晴低下头，“你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有人在盯着你，有人在害你。我帮不了你，我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你不是累赘。”
“我是。”徐雨晴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我不是你女朋友，那个人就不会给我发照片。你就不会因为我的事分心。你就可以专心去查案子、去对付那些人。”
“雨晴，你听我说……”
“林哥，你听我说完。”她打断他。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从你去了安平县，我们之间就变了。你不再像以前那样跟我说话了，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我知道你压力大，我知道你在做大事。但我帮不了你，我只能在旁边看着，看着你被那么多人针对，看着你熬夜、喝酒、消瘦。”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我很害怕。我怕有一天，你出事了，我都不知道。”
“我不会出事的。”
“你保证不了。”徐雨晴看着他，“林哥，我不是要跟你分手。我是希望我们都能冷静一下。等你把周伯涛的事处理完了，等你安全了，我们再谈。好吗？”
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徐雨晴说的是对的。
他的处境太危险了。
周伯涛在暗处，他在明处。
周伯涛可以不择手段，他必须守规矩。
周伯涛可以攻击他身边的人，他只能被动防守。
继续这样下去，徐雨晴会受到更多伤害。
“好。”他说，“我听你的。”
徐雨晴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林默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雨还在下。
他拿起伞，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走下楼梯，走到单元门口，看着外面的雨。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流向低处。
他撑开伞，走进雨里。
雨不大，但很密，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默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徐雨晴说“不是要跟你分手”，但她说“需要时间想清楚”。
时间。
时间是良药，也是毒药。
它能治愈伤口，也能让伤口溃烂。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也不知道徐雨晴需要多少时间。
他只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他拿出手机，给陈剑发了条信息：陈哥，周伯涛不仅威胁了我，还威胁了徐雨晴。他给她发了照片和纸条。
陈剑很快回复：知道了。这件事我报给张书记。你这段时间不要再见徐雨晴，不要给她打电话。对方可能在监控你们的通信。
林默看着这条信息，心里一沉。
连电话都不能打了。
他握着手机，站在雨中，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雨还在下。
林默没有回党校。
他一个人走在省城的街道上，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雨渐渐小了，变成了毛毛雨，沾在脸上凉丝丝的。
街上的行人撑着伞，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他停下来。
对面是一家商场，橱窗里摆着模特，穿着当季的新款。
橱窗的玻璃上贴着打折的广告，红底黄字，很刺眼。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和徐雨晴一起逛商场的情景。
她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说“林哥，这件衣服好看吗？”
他说“好看”。
她笑着说“你每次都这么说，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他笑了，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说“就你会说”。
绿灯亮了。
林默穿过马路，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省纪委的大楼门口。
他抬头看着那栋灰色建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值班室的保安认识他，问了一句：“林书记，找陈主任？”
“嗯。”
“陈主任在三楼，我给您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林默上了三楼，走到陈剑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陈剑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愣了一下。
“小林？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出门吗？”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把湿了的伞放在地上。
“陈哥，徐雨晴那边，我需要您的帮助。”
陈剑放下笔，看着他：“怎么了？她出事了？”
“没有。但她收到了周伯涛发的照片和纸条。”林默顿了顿，“她……提出要分开一段时间。”
陈剑沉默了几秒。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给林默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
“你跟她解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