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一紧：“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想一个人待着。”
“雨晴，你开门。我上去看看你。”
“不用了。”徐雨晴的声音有些发颤，“林哥，我真的没事。你……你先回去吧。”
电话挂断了。
林默站在楼下，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徐雨晴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从不拒绝他。
不管多晚，不管多累，只要他说要来，她总会开门，总会笑着对他说“进来吧”。
今天怎么了？
他想了想，拨通了徐雨晴同事的电话，信息处的王姐，和徐雨晴关系不错，林默之前存过她的号码。
“王姐，我是林默。雨晴今天来上班了吗？”
“林书记？雨晴今天没来。她昨天下午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怎么了？”
“没事。谢谢。”
挂了电话，林默站在楼下，皱着眉。
昨天下午请的假。
昨晚他没给她打电话，她也没给他发信息。
今天早上他发消息，她“已读”不回。
打电话，她说“不太舒服”，不让他上去。
这不正常。
他又拨了徐雨晴的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没人接。
林默深吸一口气，决定上去。
他按了门铃，持续按了很久。
终于，门开了。
徐雨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她看到林默，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默侧身进了屋。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灯没开。
茶几上摆着几个方便面桶和矿泉水瓶，垃圾桶里塞满了纸巾。
空气中有一种久未通风的沉闷味道。
“雨晴，你到底怎么了？”林默转过身，看着她。
徐雨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着头，不说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工作上的？还是家里的事？”
徐雨晴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见我？”
沉默。
过了很久，徐雨晴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林哥，你上周五晚上在哪？”
林默心里一震。
上周五晚上，酒局那晚。
他下意识地说：“在党校。同学聚会。”
“聚会之后呢？”
“之后……”林默顿了顿，“之后喝多了，在旁边的酒店休息了一晚。”
“一个人？”
林默沉默了。
他不想骗徐雨晴。
但他也不能说真话，至少现在不能说。照片的事、叶蓁蓁的事、周伯涛的威胁，他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她。
“林哥，我再问你一遍。”徐雨晴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一个人吗？”
林默看着她，心里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
他知道，徐雨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雨晴，你听我说……”
“你回答我。”她打断他，“是，还是不是？”
林默闭上眼睛。
“不是。”
徐雨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一张照片，递到林默面前。
“那她是谁？”
林默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叶蓁蓁从酒店大门走出来的画面。
天色还很暗，路灯还亮着。
她穿着打底衫，外套搭在胳膊上，头发有些乱，低着头快步走向路边。
照片拍得很清楚，连她的侧脸都能认出来。
拍摄时间是凌晨一点零三分。
林默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雨晴，这张照片是谁发给你的？”
“你别管是谁发的。”徐雨晴擦了一把眼泪，“你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凌晨一点从那家酒店出来？你为什么也在那家酒店？”
林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叫叶蓁蓁，上周五晚上，她也被骗到了那家酒店。我们被人设计了。”
“设计了？”徐雨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林默从未见过的陌生感，“林哥，你是纪委书记，你是查案子的人。谁能设计你？”
“周伯涛。安平县委书记。我动了他的人，他报复我。”
“报复你？用你大学同学？”
“雨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这是真的。”林默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我向你保证，我和叶蓁蓁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被人灌醉了，被人拍了照，被人威胁。”
徐雨晴抽回手，退后一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二天早上。”
“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林默沉默了。
他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在犹豫，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他怕她担心，因为他在等事情查清楚再告诉她？
每一个理由，听起来都像是借口。
“你在瞒我。”徐雨晴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林默更难受。
“你从上周就知道了这件事，到今天周五，整整一周。你每天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你一个字都没提。”
“雨晴，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上你？还是你觉得我不值得信任？”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林哥，我是你女朋友。你说过你要娶我的。可你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
“我不是不告诉你。我是……”林默顿了顿，“我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道怎么开口？”徐雨晴苦笑了一下，“你告诉我你被人设计了，你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做，我会不信吗？可你连说都没说，你让我怎么想？”
林默无言以对。
她说得对。
他确实应该早点告诉她。
哪怕只是说一句“雨晴，我遇到麻烦了”，也好过让她从别人那里看到照片、听到传言。
“那个给你发照片的人，还说了什么？”林默问。
徐雨晴没有回答。
她走到茶几边，从一堆纸巾下面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林默接过来，上面的字是打印的：
“徐小姐，你男朋友上周五晚上和别的女人在酒店过夜。照片是证据。我们不想伤害你，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和威胁林默、威胁叶蓁蓁的纸条，是同一个来源。
他不仅威胁了林默和叶蓁蓁，还威胁了徐雨晴。
他在用这种方式，逼徐雨晴离开林默。
只要徐雨晴走了，林默就会分心、就会痛苦、就会乱了阵脚。
“雨晴，这个给你发照片的人，就是设计我的人。他在利用你。”
“利用我？”徐雨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