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 第473章 那个地方很远
    从马尼拉起飞的时候是下午,阳光从舷窗外照进来,在座椅的扶手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舷窗外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像一块巨大的棉花糖铺在天地之间。

    陈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是TM在南洋那几个据点的分布图。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舷窗外的天空从橙红渐变到深紫,云层低低地压在海面上,像一团团燃烧的棉花。

    他走出机舱,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某种热带花卉特有的甜香。

    这个岛不大,机场只有一条跑道和一栋两层楼高的航站楼,灰白色的外墙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

    他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在头顶亮着,橘黄色的光在椰子树宽大的叶片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岛上没有出租车,只有几辆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司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聊天,看见他出来,有几个迎上来,用生硬的英语问他去哪里。

    他拿出手机,调出那个地址给一个司机看,司机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个地方很远,在山里,路不好走。”

    陈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他,司机看着那几张钞票,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接过钞票,转身走向他那辆三轮摩托车,车身是蓝色的,漆面斑驳,用白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他认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上了车,坐在后座,车厢很小,勉强能容下他一个人,座椅上的皮革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气味,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紧。

    摩托车发动,引擎轰鸣,车头的灯亮起来,两道光柱刺破黑暗,车轮碾过坑洼的水泥路,车身剧烈颠簸,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小船。

    路两边的椰子树在车灯的光里飞快地往后退,宽大的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无数只手在向他招手。

    出了镇子之后,路变得更窄了,水泥路面变成了泥土路面,坑坑洼洼,积着一个个水坑,车轮碾过水坑,泥水四溅,溅在他裤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摩托车开始爬山,引擎吃力地轰鸣,车速慢了下来,车身在陡峭的山坡上剧烈颤抖,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司机把油门拧到底,排气管冒出浓浓的黑烟,在车灯的光里飘散。

    山里的夜比镇上更黑,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丛林,树冠在头顶交缠在一起,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车灯的光柱在前面晃动,照出路面上的坑洼和两旁的树枝。

    丛林里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有虫鸣,有鸟叫,还有某种不知名动物的低吼,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摩托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在一处山脊上停了下来,司机熄了火,车灯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他回过头,用生硬的英语说前面没有路了,只能到这里。

    陈峰下了车,站在山脊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湿气和腐叶的酸味,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在山林里洒下一层淡淡的白光,远处的山谷里,几栋灰色的建筑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几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他把剩下的钱递给司机,司机接过钱,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发动摩托车,调头,沿着来路开走了。

    尾灯在黑暗中闪了两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夜视仪扣在眼前,世界变成了绿色,那几栋灰色的建筑在绿色的视野里变得清晰起来,四栋营房,一栋指挥楼,一个训练场,一座瞭望塔,和吕宋岛上那个基地的布局一模一样。

    塔顶上站着一个人,手里端着枪,在绿色的视野里像一根发光的火柴棍,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他从空间里取出狙击枪,架在山脊的一块岩石上,把瞄准镜的倍数调到最大,十字线的中心对准了瞭望塔上那个人的脑袋。

    手指搭在扳机上,轻轻一扣。

    子弹穿过夜空,击中那个人的额头,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手里的枪掉了,从塔上摔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峰把狙击枪收起来,从山脊上滑下去,下山比上山快得多,脚下的枯枝和碎石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响,但风声和虫鸣盖住了他的脚步声。

    他蹲在基地外围的密林边缘,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那四栋营房的窗户都黑着,里面的人还在睡觉,瞭望塔上的人已经死了,门口两个哨兵还在,嘴里叼着烟,在月光下聊着什么,声音很轻,隔得太远,听不清。

    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枚感应地雷,放在一棵大树后面的草丛里,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地雷发出一声细微的蜂鸣,指示灯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他又拿出两枚,放在十米外的两个不同方向,把这片撤退的路封得死死的。

    从空间里取出那具俄制RPG火箭筒,把一发火箭弹从前面塞进去,拧紧。

    油料库在指挥楼后面,白色的油罐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亮得像几颗巨大的珍珠。

    他扛着火箭筒从密林边缘站起来,右肩抵住筒尾,左臂托住筒身,眼睛贴着瞄准具,十字线的中心对准了中间那个最大的油罐。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撕开夜幕,像一颗着火的流星,直奔那个白色的油罐而去。

    油罐炸开了,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裹挟着铁皮和油料向四面八方横扫,汽油像岩浆一样从破碎的罐体里涌出来,在地面上流淌,遇火即燃,整片油料库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了一片火海。

    停在一旁的油罐车被冲击波掀翻,轮胎烧着了,油箱炸了,火苗从车底窜上来,舔着车身,把整辆车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把。

    指挥楼的玻璃被冲击波震碎,碎片四溅,在火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营房里的人被爆炸声惊醒,有的穿着内裤就冲出来了,有的端着枪光着脚,有的还在揉眼睛,有的在喊叫,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陈峰把火箭筒扔回空间里,从肩上取下冲锋枪,从密林边缘冲出去,脚下的枯枝和碎石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响。

    他跑到围墙下面,翻过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蹲在一丛灌木后面,端起冲锋枪,扣动扳机。

    三发点射,一个刚从营房里冲出来的人倒下去,又三发,又一个倒下去。

    那些人像没头的苍蝇,在火光中跑来跑去,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找枪,有的在喊叫,还有几个已经端起了枪,朝密林的方向胡乱扫射,子弹打在树上,打在墙上,打在地上,但没打中他。

    他换了个位置,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继续射击。

    又一个倒下去,又一个,又一个。

    一个穿迷彩服的头目从指挥楼里冲出来,手里端着一把冲锋枪,朝他刚才蹲着的方向扫了一梭子,但他已经不在那里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从灌木丛的底部爬过去,绕到了那头目的侧面。

    那头目还在朝灌木丛扫射,弹壳一颗接一颗跳出来,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像有人在弹一首乱七八糟的钢琴曲。

    他从侧面站起来,一枪打在他太阳穴上,那头目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一堵被推倒的墙,往前栽倒,脸埋在燃烧的汽油里,头发烧着了,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榴弹,拔掉保险销,朝另一栋营房扔过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营房门口,炸了,碎片四溅,几个刚从里面冲出来的人被弹片击中,惨叫着倒下去。

    他又摸出一个,扔过去。

    营房的墙壁被炸出一个大洞,火苗从洞里涌出来,舔着屋顶,把整栋楼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他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端着冲锋枪,朝指挥楼冲过去。

    门口两个哨兵正在往后退,手里的枪还在射击,但子弹打偏了,从他头顶飞过去,他扣动扳机,两个哨兵倒下去。

    冲进指挥楼,一楼大厅里空荡荡的,灯还亮着,日光灯管惨白的光照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TM在南洋各个据点的位置,有些他已经在安德鲁给的资料里看过,有些是新的。

    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燃烧弹,拔掉保险销,扔在地上,弹体炸开,橘红色的火光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地毯被点燃了,沙发被点燃了,墙上那幅地图也被点燃了,火苗舔着天花板,在惨白的日光灯管上跳跃。

    他转身走出指挥楼,站在台阶上。

    外面是一片火海,四栋营房已经全部烧着了,训练场上的器材被烧得只剩骨架,几辆吉普车还在燃烧,轮胎烧化了,车身塌下去,铁皮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从肩上取下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还剩几发子弹。

    又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枚燃烧弹,拔掉保险销,朝弹药库的方向扔过去。

    弹药库是基地最深处的一栋独立小楼,灰色的外墙在火光中像一块沉默的墓碑,燃烧弹落在楼顶上,弹体炸开,火苗从每一个窗户里窜出来,屋顶被掀翻了,碎砖和瓦砾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弹药库里的子弹和手榴弹在高温中殉爆,响声比打雷还大,整座山都在颤抖。

    他走下台阶,穿过训练场,脚下的水泥地上全是弹壳和碎玻璃,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那些烧焦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训练场上,有的脸朝下趴着,有的仰面躺着,眼睛还睁着盯着天空,有的蜷缩成一团,像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

    他走到基地的大门口,门口那两个哨兵还趴在地上,血已经干了,在水泥地上结成了暗红色的硬痂。

    他跨过他们的尸体,走出大门,外面是那条蜿蜒的山路,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在泥地上洒下一层淡淡的白光。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在月光里升腾,像一只灰色的鸟在夜色中展翅。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基地,四栋营房已经全部烧塌了,指挥楼还在燃烧,火苗从每一个窗户里窜出来,弹药库还在爆炸,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放一挂永远放不完的鞭炮。

    那几辆吉普车已经烧成了铁架子,轮胎烧没了,只剩几根扭曲的轮毂戳在灰烬里。

    他把烟叼在嘴里,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

    脚下的泥地很滑,昨晚下过雨,路面上还有没干透的水坑,他的布鞋踩在水坑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走了快半个小时,他来到那块藏感应地雷的大树后面,地雷还在,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红光,没有人踩上去,没有人从这里撤退,因为基地里所有人都死在了里面,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他蹲下来,关掉地雷的开关,指示灯灭了,他把地雷捡起来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又把另外两枚也捡起来塞进口袋里。

    继续往下走,月亮越升越高,把整片山林照得像白昼一样,远处的海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铺在天地之间。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晨光从海面上升起来,把远处的云层染成淡粉色。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件深色的短褂换上,把战术夹克和战术背心,冲锋枪、手枪、手榴弹、闪光弹、烟雾弹、感应地雷、匕首一样一样收回空间里。

    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深,很静。

    路边有一棵倒下的椰子树,树干上长满了青苔,他走过去,在树干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烟雾在晨光里升腾,被海风吹散,很快就看不见了。

    远处传来鸡鸣声,从山脚下的村子里传出来的,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村子里的炊烟升起来了,灰白色的,在晨光里像一层薄纱,笼罩在椰林的上空。

    有女人在叫孩子起床的声音,有男人在咳嗽的声音,有狗在叫的声音,混在一起,从山脚下飘上来,在晨风里断断续续。

    他在那棵倒下的椰子树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从海面上升起来,把整片山林照得通透明亮。

    阳光从椰树梢头倾泻下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他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站起来,沿着山路往下走。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村子。

    几十户人家,高脚木屋散落在椰林之间,屋顶铺着棕榈叶,在晨风里沙沙作响,村口有一条土路,通向海边。

    几个光着脚的小孩在村口玩耍,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皮球,你踢给我,我踢给你,笑声在晨光里格外清脆。

    一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削椰子,雪白的椰肉从刀口里一卷一卷地掉出来,落在竹篮里。

    陈峰从村口走过,那几个小孩停下来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几颗黑色的宝石,有一个朝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笑,那笑容很短。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削椰子。

    他沿着土路走到海边,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小渔船在近海撒网。

    他站在海边,点了一根烟。

    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远处传来汽笛声,一艘白色的渡轮从海平线上缓缓驶来。

    把这根烟抽完,灭了烟头,他上了一艘船——离开了这个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