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648章夏日惊雷,护庄大阵的第一次显威
    暴雨是在凌晨两点砸下来的。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老天爷像是拿盆往下泼一样,哗啦一声直接就是瓢泼大雨。雨点有黄豆粒那么大,砸在竹楼的屋顶上啪啪作响,像是有人拿机关枪在扫射。

    紧接着是冰雹。

    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冰粒子夹杂在暴雨里砸了下来,打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弹起老高,乒乒乓乓的声音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何大强是被这个声音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了两秒钟,脸色微变。

    这不是普通的暴雨。

    他能感觉到窗外的风里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像是天地间的某种力量在这场暴风雨中被搅动了起来。这种现象他在《日月诀》的杂记里看到过,古人管这个叫“天地洗髓”,意思是老天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极端天气清洗一遍大地上的浊气。

    说人话就是,这场雨会下得又大又急又猛,持续时间可能长达十几个小时,普通的田地和果树根本扛不住。

    何大强披了件衣服走到竹楼二楼的露台上,往外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漆黑的夜幕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见风的声音。那风不是平时吹着凉快的穿堂风,而是呼呼地发出像哨子一样的尖啸,把水库边上的柳树吹得东倒西歪,有几根细点的枝条已经被拽断了,“咔嚓”一声砸进了水里。

    更远处的稻田里,他今年春天种下的那批灵香稻已经进入了抽穗灌浆的关键期。这些稻子虽然被灵雨术催化过,茎秆比普通水稻粗壮得多,但再粗壮也扛不住冰雹的连续轰炸。一旦穗子被打烂了,今年一季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还有果园里的晶核车厘子。那些小东西娇贵得很,别说冰雹了,就是被大风一吹都能掉一地。

    “大强!大强你快看!”张雪兰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

    何大强“噌”的一下从露台翻到了一楼。张雪兰穿着睡衣站在窗户边,脸贴着玻璃往外看,脸色发白。

    “隔壁王大婶家的菜棚子被风掀了!棚顶的薄膜飞到树上去了!”

    “慌什么,别管她家的棚子。”何大强沉声说,“你去把秦梦清她们都叫起来,让她们待在竹楼里别出去。外面风大,万一有树枝飞过来能要人命。”

    张雪兰“哎”了一声跑上楼去喊人了。

    何大强站在一楼的门廊下,看着外面瓢泼的暴雨和不断往下砸的冰雹,脑子飞速转着。

    灵香稻田大约有五十亩,果园二十亩,加上百药园的三十多亩药材地。这些地方要是全被冰雹打烂了,损失不是钱能衡量的。那些灵气作物跟普通庄稼不一样,每一株都是他用真气和灵雨术一点一点养出来的,毁了就真没了。

    得想个办法。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飞速翻阅着《日月诀》里关于防护类法术的记载。天降甘霖是降雨的,反过来用的话……不行,那是加水不是挡水。灵雨术的原理也不对。

    等等。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

    半年前他在水库北岸发现那几株天然灵植的时候,曾经在村子四周的关键节点埋下了几根“雷击木”。那些雷击木是被雷劈过的百年老松树残桩,天然带有极强的天雷之气,他当时本来是打算用来布置一个简易的“护庄阵”防止野兽闯入的。

    后来动物军团越来越壮大,野兽的问题不存在了,那些雷击木就一直埋在地下没管。

    但护庄阵的阵基还在。

    如果他把自己的真气注入地下,激活那些雷击木之间的灵气共鸣网络,理论上是可以在村子的核心种植区上方形成一个无形的气场屏障的。冰雹碰到这层屏障会被震碎成水珠落下,狂风也会被屏障表面的气旋削弱大半。

    理论上可行。但问题是,他从来没试过。

    “管它呢,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何大强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他走到竹楼外面的露台上,暴雨瞬间将他浇了个透湿。冰雹砸在他的肩膀上梆梆响,换个普通人非得被砸出一身青包不可,但他修仙者的体魄根本不当回事。

    何大强盘腿坐在了露台的正中央。

    他双手结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十根手指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古老的道家法诀。这个手印他在日月诀的杂记里只见过图解,从来没有实际运用过,但修仙者对法术的领悟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等到了那个境界,手一结就自然通了。

    纯阳真气从丹田倾泻而出,不是像治病时那样涓涓细流地输出,而是像开闸放水一样奔涌着灌入了地面。

    真气穿透了竹楼的地板,穿透了下面的泥土和碎石,一路向下渗透了将近三米深,直到碰触到了第一根埋在地下的雷击木。

    那根雷击木在接触到何大强的真气之后,猛地震了一下,像是一台沉睡了半年的老发电机突然被人按下了启动按钮。残留在木头纹理中的天雷之气与何大强的纯阳真气产生了剧烈的共鸣,发出了一声肉耳听不见但灵觉能感知到的低频嗡鸣。

    紧接着,第二根雷击木响了。

    第三根。

    第四根。

    八根分布在村子四周的雷击木依次被激活,它们之间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灵气网络,像是一个巨大的蛛网覆盖在了荷花村的核心种植区上方。

    何大强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雨水往下淌。维持这张灵气网络的消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每一秒都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真气储备。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墙从地面升起,像一口透明的锅盖扣在了五十亩灵香稻田和二十亩果园的上方。砸下来的冰雹在碰到这层气墙的瞬间,“啪啪啪”地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冰渣和水珠,化成一阵凉爽的水雾轻轻飘落下来。

    狂风在气墙表面打了个旋,被削弱了七八成之后才吹进了种植区。那些灵香稻的稻穗原本被吹得东倒西歪,这会儿只是轻轻摇晃了一下就稳住了。

    果园里的晶核车厘子更是纹丝不动,连一颗果子都没掉。

    张雪兰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看到外面的冰雹到了稻田上方就像碰到了一面隐形的墙似的碎成了水雾,惊得嘴巴张成了O形。

    “大强你在干什么呀?外面的雨怎么变小了?”

    何大强没理她,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维持护庄阵的运转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懒得浪费。

    秦梦清也被吵醒了,她披着外套走到二楼窗边,透过雨幕看到了盘坐在露台上的何大强。暴雨浇在他身上,他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雨淋湿的石雕。

    “他又在搞什么名堂。”秦梦清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暴雨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

    何大强就那么盘坐在露台上硬扛了四个小时,中间张雪兰给他送了两次热姜茶,他一口没喝。不是不想喝,是手上的法诀一松就前功尽弃。

    凌晨六点左右,暴雨终于开始减弱。冰雹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停了,风势也从呼啸变成了呜咽,最后渐渐平息了下来。

    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慢慢撕开了一道缝,一缕金色的阳光从云缝中挤了出来,斜斜地照在了雨后的荷花村上。

    何大强松开了手印,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挺挺地躺在了湿漉漉的竹地板上。

    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发贴在脸上,大裤衩湿透了紧贴在身上。他觉得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唤,真气储备消耗了将近六成,比治钱若彤的毒还累。

    张雪兰赶紧跑下来,蹲在他旁边,用毛巾给他擦脸,“大强你没事吧?快进屋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着什么凉,老子修仙的,又不是纸糊的。”何大强嘴硬,但身子确实软得跟面条似的,挣扎了两下才勉强坐起来。

    他扶着栏杆站起来,朝远处的稻田望了一眼。

    阳光下,五十亩灵香稻在雨后显得格外翠绿鲜亮,每一根稻穗上都挂着晶莹的水珠,沉甸甸地低着头,一棵都没倒。

    再看隔壁没有护庄阵覆盖的普通农户的田地,那叫一个惨不忍睹。玉米秆子被冰雹砸得东倒西歪,叶子上全是洞。王大婶家的黄瓜架子直接垮了,满地都是被砸烂的黄瓜和碎冰渣子。几棵老桃树的树枝被风吹断了好几根,上面的青桃子落了一地。

    对比鲜明得让人发指。

    村民们陆续从家里钻了出来查看灾情,一个个愁眉苦脸,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今年的收成全完了”。但当他们看到何大强家的稻田和果园居然毫发无损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大强哥家的地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邪了门了,同一块地,他家的稻子跟没下过雨似的,我家的被砸成了秃子。”

    “人家是神仙种地,跟咱们能一样吗?”

    何大强懒得解释。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竹楼,“雪兰,弄碗热面条来,老子饿了。”

    竹楼一楼乱成了一锅粥。

    暴风雨把动物军团吓得够呛,小黑缩在厨房的角落里抱着一根竹柱子不撒手,四百多斤的大胖熊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怎么拽都不肯出来。大黄这个平时最威风凛凛的老虎,这会儿正趴在何大强的床底下,只露出一条尾巴在外面一抽一抽的。

    何大强蹲下来看了一眼床底,“出来,大老爷们了还怕打雷?丢不丢人。”

    大黄“呜”了一声,把头埋得更深了。

    小白倒是淡定得很,趴在沙发上一脸嫌弃地看着这帮怂货,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屑。

    何大强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就你拉得出来。”

    秦梦清端着一杯热茶走下楼来,看到何大强浑身湿透地蹲在床边逗老虎,嘴角抽了抽,“你先去换衣服行不行?”

    “等等,先让我缓口气。”何大强坐在地上靠着墙,接过秦梦清递来的热茶灌了两口,滚烫的茶水从嗓子眼一路暖到了胃里,总算活过来了一些。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雨后的荷花村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了一样。远处的荷花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山上的草木被暴雨冲刷后显得格外青翠,叶子上挂着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何大强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下了这么大的雨,后山那几片老松林底下的山珍该冒头了吧。”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嘴角翘了起来。

    暴雨过后的山林里,温度和湿度刚好达到了菌类生长的最佳条件。尤其是荷花山那种被灵脉滋养过的老林子,里面长出来的蘑菇跟外面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忽然来了兴致,朝楼上喊了一声,“谁想上山采蘑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