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632章冰火杀青,绝世“雪魄茶”的诞生
    腊月二十九一大早,何大强就揣着一把剪刀上了后山。

    天还没亮透,整座荷花山被裹在一层浅灰色的雾气里。雪已经停了两天了,但地上的积雪足有半米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小金蹲在他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揪着他棉袄的领子,嘴里哈着白气,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

    这猴子精着呢,每次大强上山它都要跟着,因为每次上山总能弄到好吃的。

    茶园就在后山半腰的一处向阳坡上,用灵泉水引了渠,大强又在四周布了一层极其隐蔽的聚灵小阵,方圆十几米的范围内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好几倍。

    他到了茶园的时候,天刚擦亮。

    晨光穿过山顶的云层打下来,照在那几株变异茶树上,嫩芽尖上的冰晶折射出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

    何大强蹲在茶树前面看了半天,越看越满意。

    这些茶芽不是普通的春茶嫩芽,它们是在零下十几度的极寒中逆天生长出来的,每一片叶子都薄得像蝉翼,表面覆着一层极细的冰晶绒毛,摸上去冰凉沁骨。而从叶片纹路深处渗出来的那股清香,在凛冽的寒风中丝毫不散,反而越来越浓,像是被冰雪封存了一整个冬天的精华,一口气全都憋到了这几枚嫩芽里。

    “小金,上。”

    小金“吱”了一声,从他肩膀上蹦了出去。

    这猴子上了树之后跟换了个猴似的,两只爪子灵巧得像是装了弹簧,在枝杈间跳跃的时候稳得像是在平地上走路。它按照何大强教过的规矩,专门挑最顶端那些沾着初雪,只长出一芽一叶的嫩梢掐下来,轻轻放进嘴里含着,攒够了十来枚就跳下来,“呸呸呸”地吐到何大强手心的竹筛子里。

    何大强看着竹筛子里那些带着冰晶和猴子口水的翠绿茶芽,嘴角抽了一下。

    “你倒是手脚干净点,全是你的哈喇子。”

    小金歪着脑袋冲他做了个鬼脸,又蹿上了树。

    采茶从天蒙蒙亮干到了日头爬上山顶,差不多三个小时。小金在树上跳了几百回,采下来的茶芽总共也就巴掌大的一小筛子,不到二两鲜叶。

    但这二两鲜叶,每一枚都是万中选一的极品。

    何大强把竹筛子端回了荷花小院。院子里张雪兰正在杀鸡,看到他手里端着一筛子绿油油的东西,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茶叶?大冬天的怎么还有绿茶?”

    “雪魄茶。”何大强把竹筛子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必须在极寒天气里采的,错过这几天就没了。”

    “能卖多少钱?”张雪兰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钱。

    “不卖。自己喝。”何大强说完就不再搭理她了,转身去了院子东头那块空地。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从柴房里搬出了一块两尺见方的黑色石板。这块石板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他之前在荷花山地下洞窟里发现的一块天然陨石碎片,表面黑得发亮,摸上去冰凉沁骨,但导热性能好得离谱,稍微加点温度就能均匀地传遍整块石面。

    他把陨石板架在了院子里的石灶上,底下塞了一把干透的松木柴火。

    “炒茶?”周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戴着那副圆框老花镜,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竹筛子里的茶芽,鼻子抽动得跟大黄闻肉似的。

    “你怎么又来了?”何大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闻到了。”周老爷子的声音在发抖,“昨天晚上我在客房里就闻到了后山飘来的一股茶香,整整一夜没睡着,天不亮就在院子里转悠了。这个茶……这个茶不对劲,绝对不是普通的茶……”

    何大强懒得跟他解释,点着了柴火开始预热陨石板。

    这就是炒茶最关键的一步,杀青。

    普通的绿茶用铁锅杀青,温度在两百度左右。但何大强用的是陨石板,而且他暗中催动了《日月诀》的真火,用一缕极其微弱但温度远超常火的真气注入掌心。

    他把那二两鲜叶倒在了陨石板上。

    茶芽接触石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嘶”声。冰晶瞬间融化蒸发,化作一缕缕白色的细烟从茶叶表面升起。

    何大强两只手掌交替翻炒,速度不快但节奏极稳。每一次翻动都恰到好处地让茶叶在石面上均匀受热,同时又不至于把叶片烫焦。他掌心的真火温度随着翻炒的节奏忽高忽低,在极热和极冷之间反复跳转,像是在用冰与火的极致反差来逼出茶叶中最深层的芳香物质。

    这种炒茶手法,放在任何一个茶学教授面前都会被斥为胡闹。但何大强不是茶学教授,他是修仙者,他的手就是最精密的温控仪器。

    杀青之后是揉捻。

    他把炒软的茶叶从石板上拢到手心里,两个掌心合在一起,开始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力道来回搓揉。每搓一下,都有一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绿色汁液从叶片中被挤出来,和茶叶表面残留的水分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茶膏。

    揉捻了大约一刻钟,何大强把茶叶重新摊在了陨石板上,进行第二次炒制。

    这一次的火候比第一次更低,更缓,更绵长。他几乎是用体温在慢慢地烘干茶叶中残余的水分,每一片茶叶都在石板上缓缓卷曲收紧,最终变成了一颗颗紧实的小圆珠。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等何大强把最后一批成品茶从陨石板上收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张雪兰,秦梦清,慕容冰,徐晓静,加上蹲在墙角流口水的周老爷子,所有人都被那股不断从石板上蒸腾出来的香气吸引了过来。

    那不是花香,不是果香,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茶叶的香型。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清冽之气,像是在万年冰川的最深处凿出了一个洞,然后从洞口涌出来的第一缕空气。闻到这股香气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深呼吸,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洗了一遍。

    何大强把成品茶倒在了一个白瓷碟子里。

    总共就那么一小碟,大约一两半的干茶。茶叶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银绿色,每一颗小圆珠上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像是裹了一层霜雪。

    “雪魄茶。”何大强吹了吹茶碟上残留的碎末,“成了。”

    周老爷子整个人已经定住了。

    他盯着那碟银绿色的茶叶,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比他第一次吃到杀猪菜时还要亮十倍。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呜咽。

    “能……能让我尝一口吗?”

    何大强捏了三颗茶珠丢进了一个粗陶杯子里,浇上了一瓢烧开的灵泉水。

    茶珠遇水的瞬间,像是活了过来。银绿色的小圆珠在沸水中缓缓舒展,一芽一叶重新张开,在杯中像是一朵朵微型的雪莲花在绽放。茶汤从透明变成了一种极淡的鹅黄色,清澈到能看见杯底的裂纹。

    一股香气从杯口升腾起来,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变了味道。

    树上的几只麻雀停下了叽叽喳喳,歪着脑袋呆呆地盯着那杯茶。连大黄都从它趴着的位置抬起了头,鼻子抽动了两下。

    周老爷子双手颤抖着接过粗陶杯,凑到嘴边,极其虔诚地抿了一口。

    他的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嘴里那口茶汤含着不敢咽也不舍得吐,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艰难地把那口茶咽了下去。

    茶汤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气从喉咙一路灌到了丹田的位置,然后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像是在全身的血管里注入了一管冰泉水。他浑浊的老眼瞬间清亮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悠远了起来。

    “天……天茶……”周老爷子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这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何大强从他手里把粗陶杯拿了回来。

    “行了,就这一口,再喝你心脏受不了。”

    周老爷子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活了七十多年,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喝过无数种顶级名茶,从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到西湖的明前龙井,从云南古树普洱到福建的白毫银针。但那些茶和今天这一口比起来,就像是河水和琼浆的差距。

    这不是茶。

    这是液体的仙气。

    远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京城,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

    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老人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和几本泛黄的古籍。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精神极好,一双小眼睛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这位就是被国内茶界尊称为“茶圣”的顾老爷子。九十三岁了,从十五岁开始跟着他爹学制茶,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

    他正准备泡一壶今年最后的存货,突然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老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股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又清晰到无法忽略的茶香,从某个遥远的方向飘了过来。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备车!快!老夫要去清远县!”

    门外的司机被他吓了一跳。

    “顾老,大雪封路了,清远县在哪儿啊?”

    “不管在哪儿!”老人的声音尖锐得像是在嘶吼,“老夫闻到了真正的仙茶!这辈子就等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