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622章极品龙凤汤,古法烹饪的艺术
    四个女人围过来的时候,何大强已经把袖子撸到了肘弯,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都让开点,别挡着灶台。”他冲几个女人挥了挥手,“这顿饭我自己来,谁都不许帮忙。”

    张雪兰有点意外,平时大强也进厨房,但通常都是她打下手。今天他一个人把灶台前后左右的地盘全占了,显然是要搞大场面。

    何大强从堆在角落的干柴里挑了几根松木块出来。做药膳不能用煤气灶,煤气火虽然方便但火候太硬,容易把药材里的活性成分烧死。松木火属于“文火”,温度升得慢但均匀持久,最适合慢炖。

    他在院子里那口大铁锅下面架好了柴火,引了一把干草点着。松木块在火焰里噼啪作响,空气中很快弥漫开一层淡淡的松香味。

    何大强把昨天已经焯过水处理干净的野猪肚拿了出来,直接改刀切成拇指宽的长条,每一刀下去厚薄一致,刀工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张雪兰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咋了咋舌。

    “这猪肚切成条状是有讲究的。”何大强一边切一边说,“条太宽炖不透,太细了又容易烂成渣,拇指宽是最合适的。炖到位之后一口咬下去,外层是软糯的,里层还带着一丝弹韧,那个口感跟吃年糕差不多但又比年糕更有嚼头。”

    “雪兰,帮我把那筐飞龙鸟拿过来。”

    张雪兰回过神来,赶紧跑去库房抱了一个竹筐出来。筐里躺着三只灰褐色的小型飞禽,是上个月后山猎户送来的花尾榛鸡,当地人叫它“飞龙鸟”。大强一直舍不得吃,冻在库房里等着特殊日子用。

    飞龙鸟是东北和华北深山里最顶级的野味之一,以前只有皇帝的御膳房才用得起。它的肉质极其鲜嫩,脂肪含量低到几乎为零,但肌间纤维里裹着一层天然的油脂,炖出来的汤头清亮如水却鲜到掉牙。

    何大强拿起一只飞龙鸟,先沿着胸骨中线一刀下去,把两扇胸肉完整地片了下来。这叫“开背取脯”,是处理飞龙鸟最传统的手法。胸肉留着做主材入汤,翅膀和腿部的肉太少太柴,拿去做配料就行。剩下的骨架也不能扔,敲碎了先用冷水浸泡出血水,等会儿提前熬一锅骨汤做底,这样炖出来的汤才有层次感。

    三只飞龙鸟处理完,六片拇指厚的雪白脯肉整整齐齐地码在瓷盘里,切面细腻得像凝脂,连一丝多余的筋膜都没有,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秦梦清凑过来闻了一下,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这什么味道?好香啊,我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

    “飞龙鸟的鲜味跟普通的鸡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何大强一边切姜片一边解释,“这东西的肌纤维里含有一种叫肌苷酸的成分,是所有禽类里含量最高的。你闻到的那股鲜香就是肌苷酸挥发出来的,比味精天然一万倍。”

    锅里的松木火烧得正旺,水已经翻滚了起来。

    何大强先把处理好的野猪肚整个放进去,大火煮了十分钟逼出残余的血沫和杂质。然后捞出来切成拇指宽的条状,重新放回锅里,加入整块的老姜,几根去了头的干辣椒,一小把花椒粒。

    “猪肚要先大火十分钟,再转小火慢炖一个半时辰。”何大强盖上了锅盖,用火钳把灶膛里的柴火拨散了一些,降低火力,“急不得。这东西炖到最后,肚壁要软得用筷子一戳就穿才算到位。”

    一个半时辰。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徐晓静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到时候我叫你们。”何大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旁边,一边守着火一边逗小金玩。

    小金蹲在灶台边上的木架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一根骨头啃得津津有味,啃一口抬头看一眼锅,再啃一口再看一眼,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这锅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松木火在灶膛里安静地燃烧,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爆裂。锅盖的缝隙里冒出缕缕白色的蒸汽,随着炖煮时间的延长,那股蒸汽里开始夹杂着一种极其复杂,层次丰富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香味。

    不是单纯的肉香,也不是单纯的药香,而是两者在高温慢炖中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之后,融合出来的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味道。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何大强掀开了锅盖。

    一股浓郁到几乎可以凝成实体的香气冲天而起,顺着风飘出了院墙。隔壁老孟头家的狗直接从窝里蹿出来,隔着墙嗷嗷叫了好几声。

    院子里正在聊天的四个女人同时停下了嘴里的话,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大黄从墙根底下弹了起来,鼻子抽动得跟抽风似的。小白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窜了出来,趴在灶台下面舔嘴唇。

    何大强看了一眼锅里的猪肚,用筷子戳了一下,筷子头轻松穿透了肚壁,软得像一块热年糕。

    “到了。”

    他把飞龙鸟的脯肉一片片放进锅里,然后从怀里取出那两片已经提前摘好的金线莲老叶子,轻轻搁在了汤面上。

    金线莲叶片一接触到滚烫的汤汁,表面那层金色的纹路瞬间亮了一下,然后缓缓融化开来,化作一丝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沉入了琥珀色的汤底之中。

    整锅汤的颜色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因为猪肚和飞龙鸟而呈现出浅黄色的汤汁,在金线莲的加入后,慢慢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的深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在灶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

    “好了,开饭。”何大强从灶台上拿下大锅,端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张雪兰已经把碗筷摆好了。五只白瓷碗排成一排,旁边还有一碟子切好的小葱花和一小碟子香油。

    何大强用大勺舀了满满一碗汤,第一碗递给了张雪兰。

    “你先喝。”

    张雪兰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汤。汤色清亮得像琥珀,碗底能看到切成条状的猪肚和雪白的飞龙鸟脯肉,还有几丝若隐若现的金色细线。

    她吹了一口气,小小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碗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一股完全超越了她二十几年人生经验的鲜味在口腔里炸开,从舌尖到舌根,从口腔到咽喉,最后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在胃里炸出了一团温暖到骨子里的热浪。

    那个热浪不是辣,不是烫,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从身体内部被点燃了一把火的感觉。全身的毛孔在同一时间全部张开,一股细密的热汗从额头渗了出来,四肢百骸里的疲劳和酸痛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揉散了。

    “这……这是汤?”张雪兰的声音都在发颤。

    秦梦清看着张雪兰的反应,等不及了,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何大强你到底在锅里放了什么?!这汤……这汤怎么会鲜成这样?我活了三十年,吃过全世界最贵的米其林,加起来都比不上你这一口汤!”

    慕容冰和徐晓静也喝了。

    慕容冰喝完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安安静静地把碗放下,然后站起来走到何大强面前,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何大强,我出两个亿,你能不能给我开一家餐厅?”

    “不能。”何大强正在给大黄的碗里倒汤,头都没抬。

    慕容冰的嘴角抽了一下。

    几个女人喝了两碗之后就再也喝不动了。不是不想喝,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那种灵气冲刷带来的饱胀感和温暖感让她们浑身都酥了,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黄没有这个烦恼。它把分到的那份汤连碗底的渣子都舔干净了,然后趴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两只虎眼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发出一阵满足到了极致的咕噜声。

    何大强自己喝了三碗,把剩下的汤分了一些给小金和小白。

    天色渐暗,冷风从荷花山那边吹过来,比昨天凉了不少。

    何大强收拾完碗筷,站在院门口往天上看了一眼。

    西北方向的云层厚得不正常,灰压压的像是一床被子盖在了天上。空气里的湿度也在迅速升高,鼻腔里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冰凉的水汽。

    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要变天了。”

    “什么?”张雪兰从厨房探出头来。

    何大强转过身,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有好看的。”

    当天夜里,风声越来越大,温度骤降了十几度。何大强裹着被子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呜咽的风声,嘴角翘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

    张雪兰是被一阵刺眼的白光晃醒的。

    她揉着眼睛推开了卧室的窗户,愣在了窗前。

    整个荷花村,漫山遍野,银装素裹。

    屋顶上是白的,院子里是白的,远处的荷花山从山脚到山顶全部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在晨光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荷花村的第一场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