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543章踏雪寻梅,玉坠定情
    月光很好。

    两个人沿着水库边上的那条小路慢慢走着。

    路两边是落了叶的白杨树。枝干上挂着冰凌,在月光下像一串串水晶风铃。偶尔一阵风吹过来,冰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叮声。

    雪地上只有两行脚印。

    一大一小。

    一个深,一个浅。

    李倩雯走在何大强左边。她比何大强矮了将近一个头,裹在军绿色棉大衣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

    沉默了大约两分钟。

    李倩雯先开了口。

    “大强,你知道县局那边最近在查什么案子吗?”

    “不知道。”

    “跨省盗猎团伙。从去年秋天开始,连续在咱们省的三个自然保护区作案。猎杀了好几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打伤了一个护林员。”

    何大强停下了脚步。

    “你是说……今晚抓的这几个?”

    “八成是。他们的装备和作案手法都对得上。持有制式武器,专挑偏远山区下手,行动极其专业。县局追了小半年了,一直没抓到人。”

    李倩雯也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何大强。

    “如果确认了身份,这可不是普通的盗猎案了。这是省厅挂牌督办的案件。你这一把至少是个二等功,搞不好就是一等功。”

    何大强摇了摇头。

    “功劳你们拿去。就说是巡逻的时候抓到的。别提我。”

    李倩雯瞪了他一眼。

    “何大强你能不能别老这样?上次江龙王的事,功劳你也不要。水库悍匪那次,功劳你又不要。锦旗发到你家你都不挂。你是不是嫌功劳太多了?”

    何大强笑了笑。

    “我一个种菜的,要那些功劳有什么用。你们拿了才有用。升职啊、考核啊什么的,对你有好处。”

    李倩雯的嘴巴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雪地。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很轻。“什么好处都往外推。对谁都好。就是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

    何大强看着她低头的样子。

    月光照在她的头顶上,发丝上沾了几片细碎的雪花。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她平时在镇上是什么样子,何大强见过。

    开会的时候雷厉风行。处理公务的时候一丝不苟。面对上级汇报的时候沉稳大气。面对刁难的群众的时候不卑不亢。

    全镇上下没人敢不服她。

    但现在。

    她站在他面前。

    像一个普通的、有点委屈的女人。

    何大强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别站着了。冷。”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百米。

    路面上有一段暗冰。白天被太阳晒化了一层薄雪,傍晚又重新冻上了,表面光得跟镜子一样。

    何大强的鞋底厚,踩上去没什么感觉。

    但李倩雯的雨靴底儿硬,踩上暗冰的瞬间,右脚一滑,整个人往侧面歪了过去。

    “哎呀!”

    何大强眼疾手快。

    右手一探,搂住了她的腰。

    左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整个人直接把她捞了回来。

    李倩雯的整个后背贴在了何大强的胸口上。

    她能感受到何大强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大衣和毛衣,像一只火炉。

    还能感受到他胸口的心跳。

    很稳。

    一下。一下。一下。

    不快不慢。像钟摆一样。

    她的心跳却完全不是这个节奏。

    咚咚咚咚咚。

    快得像打鼓。

    “没事吧?”何大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离她的耳朵很近。

    呼出来的热气吹在她的耳垂上,痒痒的。

    李倩雯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连脖子都红了。

    “没……没事。脚滑了一下。”

    她想站直身子挣脱。

    但右脚踝传来了一阵刺痛。

    刚才那一滑,崴了。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二话没说。

    直接蹲了下去。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小腿,另一只手轻轻脱掉了她的雨靴。

    李倩雯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别动。让我看看。”

    何大强的手指按在了她的脚踝外侧。

    轻轻捏了一下。

    李倩雯疼得嘶了一声,但紧接着就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何大强的指尖透了进来。

    那股力量沿着她的脚踝处的筋脉游走。

    酸胀的感觉先是加重了一瞬,然后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舒服的暖意,像有人用热毛巾在敷她的脚踝。

    “啊……”

    她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然后立刻咬住了嘴唇。

    脸更红了。

    何大强没抬头,继续揉了几秒。

    “扭伤了。不严重。筋腱没断,骨头也没事。我帮你活活血,明天就好了。”

    他的手指在她的脚踝上按了几个穴位。每按一下,都有一缕真气沁入。

    那种舒适感让李倩雯差点连腿都站不稳。

    她只能扶着何大强的肩膀。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棉袄的布料。

    何大强帮她揉了大约两分钟。

    脚踝的肿胀已经消了大半。

    他把雨靴重新给她套上,然后站了起来。

    “行了。能走了。慢点走,别再踩到暗冰上。”

    李倩雯试着踩了两步。确实不怎么疼了。只是还有一点酸。

    她看着何大强。

    嘴角弯了一下。

    “何大强,你这手艺,开个正骨诊所绝对发财。”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我一个种菜的,开什么诊所。走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

    突然停下来。

    从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很小。放在掌心里刚好一握。

    是一枚木质吊坠。

    用后山的灵木手工雕刻的。造型是一片荷叶托着一颗露珠。刀工粗犷但有韵味。木头的质地温润,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这是何大强前几天晚上在暖房里闲着没事刻的。

    他用真气在木头内部刻了一个简单的清心阵法。这种阵法没什么攻击力,但可以让佩戴者在极端环境下保持清醒。在严寒中能起到一定的保暖作用。在极度焦虑的时候能安神定志。

    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法器。

    充其量就是一个挂件。

    但对普通人来说,效果已经远超市面上任何一款所谓的养生手串了。

    何大强把吊坠递到了李倩雯面前。

    “给你。”

    李倩雯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木头刻的。随身带着。冬天防寒。睡不着的时候攥在手里也能安神。”

    李倩雯接过来。

    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月光下,那枚荷叶吊坠泛着一层极淡的暖光。触手的温度比她想象的要高。像是木头里面藏了一团小小的火。

    她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

    “你……专门给我刻的?”

    “嗯。想着你冬天老加班,有时候还得半夜出警。带着这个暖和点。”

    李倩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吊坠。

    好一会儿没说话。

    月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了细碎的影子。

    然后她抬起头。

    眼眶有点微微发红。

    但嘴角是弯的。

    “何大强。”

    “嗯?”

    “你知不知道,从我当上这个镇长到现在,除了我妈,还没有第二个人关心过我冬天冷不冷。”

    何大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没来得及。

    李倩雯忽然踮起了脚尖。

    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

    在他的右脸颊上,快速而坚定地亲了一口。

    嘭。

    何大强的大脑空白了零点五秒。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倩雯已经退开了两步。

    她的脸红得透亮。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根。

    但她没有躲。

    站在原地看着他。

    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的窘迫。

    何大强摸了摸被亲的那边脸颊。

    手指上沾了一点口红的痕迹。

    嘴角扯了一下。

    “你嘴上抹的什么?甜丝丝的。”

    李倩雯差点被他这句话气死。

    “你……你有没有点反应!”

    何大强笑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有反应。反应就是你该回去了。大过年的,你一个女镇长半夜不回家,明天全镇都得议论。”

    李倩雯被他揉得头发都乱了。

    但没有躲开。

    她把那枚木质吊坠攥紧在手心里。

    攥得很紧。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吊坠我收下了。”

    “嗯。”

    “大强。”

    “嗯?”

    “新年快乐。”

    她转过身。

    快步朝停在大坝上的越野车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了头。

    “明天……初三。你在家吗?”

    “在。”

    “那我……有空的话来给你拜个年。”

    何大强点了点头。

    李倩雯不再回头了。小跑着上了大坝。雨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节奏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车门开了又关。引擎发动。灯光亮起。

    越野车在雪地上拐了个弯,慢慢驶向了村口方向。

    尾灯在夜色中变成了两个红色的小点。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了。

    何大强站在原地。

    摸了摸右边脸颊上残留的口红印。

    嘴角弯了弯。

    明天就是大年初三了。

    年节走亲戚的高潮又要来了。

    家里的门槛怕是又要被踏破了。

    他转过身,踩着月光,慢悠悠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大黄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在他身边走着。

    走了一会儿,大黄歪了歪脑袋,用鼻子蹭了蹭何大强的手背。

    然后鼻子抽了抽。

    闻到了口红的味道。

    大黄的表情说不上来。

    大概就是那种:老大你又沾了。

    何大强瞪了它一眼。

    “少给我整那个表情。”

    大黄甩了甩尾巴。

    哼了一声。

    一人一虎的身影消失在了雪地尽头的月光里。